第221章 三天時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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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周祈年站起身來,“既然王司長是來指導工作的,那光坐在會議室裡可不行。不如,我帶王司長到處走走,看看我們西山特區,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說完,他不等王澤山回答,徑直走出了會議室。

接下來的兩天,周祈年親自陪同,帶著王澤山和他的工作組,進行了一場深入的“調研”。

他們去了窗明几淨的西山中心學校,看到了孩子們渴望知識的眼睛,聽到了陳默老師講述的“知識改變命運”。

他們去了熱火朝天的紅陽重工業集團,看到了工人們臉上洋溢的幹勁和希望,聽到了廠長們彙報的,一個個扭虧為盈的生產奇蹟。

他們去了剛剛落成的“工人新村”,看到了那些曾經擠在筒子樓裡,一輩子沒有奢望過能有自己房子的老工人們,在分到新房時,那一張張喜極而泣的臉。

王澤山一路走,一路看,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複雜。

他看到了一個與他想象中完全不同的西山。這裡沒有混亂,沒有剝削,反而充滿了活力、希望和一種他從未在其他國營工廠裡見過的,發自內心的凝聚力。

尤其是當他走進一戶普通工人的新家時,那家的主人,一個在鍊鋼爐前幹了三十年的老工人,拉著他的手,激動得語無倫次。

“領導,感謝黨!感謝政府!感謝周主任!俺做夢都沒想到,這輩子還能住上這麼敞亮的大房子!俺兒子說了,以後要好好讀書,考上大學,將來也要像周主任一樣,當個有本事的人,為國家做貢獻!”

老工人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王澤山的心上。

他引以為傲的“原則”和“制度”,在這些最樸素的民心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就連那幾個一直板著臉的隨行人員,眼眶也有些泛紅。

晚上,周祈年沒有安排什麼盛大的宴會,只是在工廠的食堂裡,請他們吃了一頓簡單的便飯。

飯桌上,牛振這個“招待辦主任”又開始大顯神威。他端著一個巨大的海碗,裡面裝滿了白酒,非要和王澤山“加深一下感情”。

“王司長,俺老牛是個粗人,不會說話。俺就覺得,能讓俺們這些大老粗吃飽飯,有活幹,有房住的,就是好領導!俺敬你一碗!”

王澤山看著那碗幾乎能養魚的白酒,嘴角不停地抽搐。他想拒絕,可看著牛振那真誠且不容拒絕的眼神,還有周圍工人們起鬨的笑聲,他平生第一次,感到了一絲無所適從。

最後,他硬著頭皮,象徵性地抿了一小口,就被那股辛辣的酒氣嗆得連連咳嗽,引得眾人一陣鬨堂大笑。

氣氛,在這一刻,似乎融洽了不少。

然而,周祈年知道,這只是表象。

王澤山這樣的人,信念一旦形成,就堅如磐石,不會因為一時的感觸而動搖。

果然,在“調研”的最後一天,王澤山找到了周祈年,將一份他連夜寫好的報告,遞了過去。

“周祈年同志,這兩天我看了很多,也想了很多。我承認,你確實為西山的老百姓,做了一些實事。但是,這不能成為你破壞規則的理由。”

王澤山的表情異常嚴肅。

“你的個人能力越強,這種‘人治’模式的風險就越大。今天你能帶著他們走向富裕,明天,誰能保證你不會帶著他們走向深淵?國家,不能把希望,寄託在某一個人的身上!”

“所以,這份報告,我還是會遞交上去。我建議中央,立刻暫停西山特區與黴國資本的合資專案,對西山發展銀行進行清算並收歸國有,同時,將西山衛隊改編,納入地方公安系統管理。”

他看著周祈年,一字一句地說道:“這是我的職責,也是我的原則。”

周祈年接過報告,沒有看,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知道,真正的交鋒,現在才開始。

……

王澤山走了,帶著他那份措辭嚴厲的報告,離開了。

他像一個頑固的衛道士,堅信自己捍衛了制度的純潔性,卻不知道,他試圖阻擋的,是一股足以改變時代的洪流。

“主任,現在怎麼辦?要是京城那邊真聽了他的,咱們的汽車廠……”陳默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汽車專案是整個西山工業升級的龍頭,一旦被叫停,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急什麼。”周祈年將那份報告隨手扔在桌上,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他有他的張良計,我有我的過牆梯。”

“跟一個認死理的秀才講道理,是天底下最蠢的事。”周祈年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廠房裡沖天的幹勁,“對付他,我們不能用嘴,得用事實。一個讓他,讓所有人都無法反駁的事實。”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

“陳默,通知下去,汽車專案進入‘戰時狀態’!所有技術人員,取消休假,三班倒!蘇晴雪和史密斯那邊,讓他們放下所有的最佳化工作,集中所有力量,給我把第一輛樣車,攢出來!”

“要多久?”

“我只給你們三天時間!”周祈年伸出三根手指,語氣斬釘截鐵。

“三天?!”陳默失聲驚呼,“主任,這不可能!光是底盤和車身的匹配,就需要反覆測試,還有變速箱的調校……”

“沒有不可能!”周祈年打斷了他,“告訴所有人,三天之後,我要讓一頭真正的鋼鐵猛獸,從這裡開出去!誰能做到,獎金翻十倍,年底分房,直接分小洋樓!”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整個紅陽汽車廠,瞬間變成了一臺高速運轉的戰爭機器。

蘇晴雪和史密斯帶領著中美兩國的技術精英,不眠不休地撲在了樣車的組裝上。圖紙、零件、工具,在他們手中飛速流轉,每一個環節都精確到了極致。

工人們更是熱情高漲,電焊的火花徹夜不熄,金屬的敲擊聲譜寫著一曲激昂的戰歌。

周祈年沒有去幹涉具體的組裝工作,他只做了一件事。

他走進通訊室,親自搖通了一個加密的軍用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有力的聲音。

“是祈年嗎?你小子,總算想起我這個老傢伙了。”

是省軍區司令員,李衛東。

“老首長,我可不敢忘了您。”周祈年笑了笑,語氣裡帶著一絲晚輩對長輩的尊敬,“我這兒,給您準備了一件好東西,想請您過來品鑑品鑑。”

“哦?你小子又能搞出什麼名堂?”李衛東來了興趣。

“一個能跑的鐵疙瘩,勁兒大,跑得快,上山下河,如履平地。”周祈年簡單地描述道,“我尋思著,這玩意兒,部隊應該能用得上。”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什麼時候?”李衛東的聲音,明顯變得急切起來。

“三天後,紅陽汽車廠,我等您大駕光臨。”

“好!我一定到!”

結束通話電話,周祈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王澤山,你想按規矩辦事?

那我就讓你看看,在絕對的實力和國家利益面前,誰的“規矩”,才是真正的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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