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誰是內鬼?致命考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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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叔,”最後,他把最厚的一份檔案遞給了王建國,“這是特區準備在紅陽周邊,新開闢三個大型農產品種植基地的選址報告和預算規劃,涉及到上萬農民的安置和土地流轉,事情繁雜,你辛苦一下,摸個底。”

三人接過檔案,都感到了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這三份檔案,任何一份洩露出去,都將對西山特區造成不可估量的損失。

“主任,這……”陳默有些遲疑,“這麼重要的東西,現在……”

“現在,就是最需要你們的時候。”周祈年打斷他,目光如刀,“西山特區要發展,就不能停下腳步。我不管外面有什麼風雨,我們的計劃,必須按時推進。”

他環視眾人,一字一頓地說道:“這三份檔案,都屬於最高機密。我只給了你們三個人。我希望,除了你們各自團隊的核心成員,不會有其他人知道里面的內容。”

“我醜話說在前面,”他的聲音陡然轉冷,“誰要是把這裡面的東西洩露出去,不管他是誰,有什麼理由,我周祈年,都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會議室裡的溫度,彷彿又降了幾度。

王磊、牛振和柱子沒有分到檔案,他們只是靜靜地坐著,但身上的肌肉都繃緊了,他們知道,一場無聲的戰爭,已經打響。

“都明白了嗎?”周祈年問。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

“好,散會。”

眾人陸續離開,各自領了“任務”,表情凝重。

會議室裡,只剩下了周祈年和王磊。

“主任,你這是……”王磊忍不住問道。

“引蛇出洞。”周祈年從口袋裡摸出一根菸,點上,深深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臉龐顯得有些模糊。

“那三份檔案,全都是假的。”

王磊瞳孔一縮。

“銀行的海外對接,是子虛烏有;‘女媧二號’的圖紙,是我故意畫錯的,如果真按那個造,不出十個小時就得報廢;至於新的種植基地,更是我臨時起意編出來的。”周祈年吐出一個菸圈,聲音裡沒有一絲感情。

“三份不同的‘絕密情報’,給了三個不同的人。現在,就看那條蛇,會把哪一份‘情報’,遞到他主子的嘴裡了。”

王磊倒吸一口涼氣。

好狠的計策!

這已經不是考驗,這是在用最鋒利的刀,去刮每個人的骨頭。一旦被證明是內鬼,那個人在周祈年這裡,將再無半點轉圜的餘地。

“從現在開始,你的人,二十四小時給我盯死他們三個。”周祈年掐滅了菸頭,“不是監視他們的行動,是監控所有可能的情報外洩渠道。電報、電話、信件,甚至是他們和團隊成員的每一次談話,我都要知道。”

“是!”王磊立正道,“保證完成任務!”

“去吧。”周祈年揮了揮手,“記住,動靜要小,別讓他們察覺。”

王磊走後,偌大的會議室只剩下周祈年一個人。

他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腦海裡再次浮現出那幾個人的臉。

王建國,看著他從一個混子成長起來的長輩,穩重可靠,還是王磊的父親。

陳默,才華橫溢,為西山特區立下汗馬功勞的功臣,背景神秘。

林建業,從京城來的高階工程師,一開始雖有摩擦,但後來也被西山的精神所感染,兢兢業業。

會是誰呢?

周祈年不願意去懷疑他們中的任何一個。

但理智告訴他,敵人既然能把釘子插進來,就一定選的是最不容易被發現,也最能造成致命一擊的位置。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天。

兩天。

西山特區表面上依舊風平浪靜,各項工作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陳默的團隊為了那個“海外對接方案”,熬了好幾個通宵,拿出了厚厚一沓補充報告。

林建業則帶著一群技術員,在實驗室裡反覆演算,試圖攻克那張“錯誤”的圖紙。

王建國更是直接帶著人下了鄉,一家家地走訪,為那個“不存在”的種植基地做起了前期調研。

所有人都很忙,忙得腳不沾地。

一切,看起來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直到第三天的深夜。

周祈年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王磊走了進來,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凝重。

“主任。”他將一份電報譯文,輕輕放在了周祈年的桌上。

“有訊息了。”

周祈年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

他拿起那份譯文,只有短短一行字。

“‘女媧’有變,傳動結構存疑,速核實。”

周祈年的手指,猛地收緊,那張薄薄的電報紙,瞬間被他捏成了一團。

‘女媧’!

是關於‘女媧二號’機床的那份假情報!

周祈年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一股難以遏制的怒火和失望,湧上心頭。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王磊,聲音沙啞地問道:“是誰?”

王磊沉默了片刻,艱難地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名字。

“林建業。”

林建業。

當這個名字從王磊口中吐出時,周祈年的第一反應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深深的荒謬感。

怎麼會是他?

那個固執、嚴謹,甚至有些迂腐的老工程師?那個曾經為了一個零件的精度和他拍桌子瞪眼,後來又為了“普羅米修斯”計劃的成功而激動到老淚縱橫的林工?

他想不通。

“確定嗎?”周祈年又問了一遍,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

“確定。”王磊的回答斬釘截鐵,“這份電報是發往京城一個極其隱秘的地址,我們的人截獲後,動用了軍方的渠道才破譯出來。發報的,是林工的一個遠房侄子,就在紅陽市郵電局工作。我們查了,這個侄子是林工一個月前親自安排進去的。”

人證,物證,俱在。

周祈年閉上了眼睛,將心中那股翻騰的失望與怒火強行壓了下去。

再睜眼時,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是足以凍結一切的森寒。

“把他帶來。”

“現在?”

“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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