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京城大少?土雞瓦狗!(1 / 1)

加入書籤

京郊馬場。

這裡是七八十年代京城真正的頂級銷金窟,能出入此地的,非富即貴,個個都是大院子弟,身家背景深不可測。

一輛破舊的解放卡車,拉著二十個面容冷峻、身板挺得筆直的漢子,就這麼突兀地停在了馬場門口金碧輝煌的牌匾下,顯得格格不入。

門口穿著筆挺制服的保安皺著眉上前,正想驅趕這群一看就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砰!”

車門被一腳踹開,周祈年從駕駛室裡跳了下來,隨手將一沓厚厚的“大團結”拍在保安隊長手裡。

“我,周祈年。今天來玩玩,車停這兒,有問題嗎?”

保安隊長掂了掂手裡至少幾百塊的鈔票,臉上的鄙夷瞬間變成了諂媚的笑容:“沒問題!您裡邊請!車我們給您看著!”

周祈年理都沒理他,帶著王磊和二十名西山衛隊的隊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馬場內,綠草如茵,駿馬奔騰。一群穿著時髦,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年輕人正圍在一起,高談闊論,指點江山。

人群的中心,是一個二十出頭,面色倨傲,眼底帶著一絲縱慾過度青黑的青年。他穿著一身價格不菲的騎馬裝,手裡拿著一根小馬鞭,正意氣風發地跟身邊的人吹噓著什麼。

他就是鄭偉,鄭南山的寶貝孫子。

周祈年的出現,像是一滴冷水滴進了滾燙的油鍋,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喲,這哪兒來的土包子?還帶著一幫保鏢?怎麼著,怕我們搶你啊?”一個留著長髮的青年陰陽怪氣地開口,引來一陣鬨堂大笑。

鄭偉也輕蔑地瞥了周祈年一眼,鼻孔裡哼出一聲。

“看這穿戴,怕不是哪個煤老闆家的傻兒子吧?來京城開開眼?”

周祈年彷彿沒聽見這些嘲諷,他的目光直接鎖定了鄭偉,徑直走了過去。

王磊和隊員們默契地散開,形成一個半圓形的包圍圈,將鄭偉那群人隱隱地護在中間,看似保護,實則是一種無形的威壓。

“你就是鄭偉?”周祈年站定在鄭偉面前,語氣平淡。

鄭偉被他這股子目中無人的勁兒給氣笑了:“你誰啊?打聽你爺爺我幹嘛?”

“聽說你很會玩馬?”周祈年不答反問。

“呵,京城這地界,我說第二,沒人敢說第一。”鄭偉揚了揚下巴,一臉的不可一世。

“是嗎?”周祈年咧嘴一笑,“那我們賭一把?”

“賭?跟你?”鄭偉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配嗎?賭什麼?賭你那身破衣服?”

周圍的公子哥們又是一陣鬨笑。

周祈年也不惱,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錶。

那是一塊勞力士金錶,是他在港城從“傳教士”手上繳獲的戰利品。在場的都是識貨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這塊表的價值。

“就賭這個。”周祈年將手錶扔在草地上,“我贏了,你給我磕個頭,叫聲爺爺。我輸了,這表歸你。”

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周祈年的大手筆和狂妄給鎮住了。

這塊表,少說也值幾萬塊,在當時足夠在京城買下一座小四合院了。

鄭偉的臉色也變了,他死死盯著地上的金錶,眼裡閃過一絲貪婪。但他更在意的,是周祈年那句“磕頭叫爺爺”。

這不僅是賭錢,這是在賭臉面!

“你想怎麼賭?”鄭偉聲音有些發冷。

“簡單。”周祈年指了指遠處馬廄裡的一排賽馬,“我們各自挑一匹馬,跑一圈,誰的馬先到終點,誰就贏。”

“好!”鄭偉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在他看來,這就是一個送上門的金錶。他從小在馬場裡泡大,對這裡的每一匹馬都瞭如指掌。而眼前這個土包子,怕是連馬都沒摸過幾次。

“不過,光磕頭叫爺爺不夠。”鄭偉的眼珠子一轉,露出一個惡毒的笑容,“你要是輸了,除了這塊表,你還要帶著你這幫手下,從這裡爬出去!”

“可以。”周祈年答應得乾脆利落。

他轉頭看向王磊,吩咐道:“去,把那匹黑色的馬牽過來。”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馬廄角落裡,拴著一匹通體烏黑,但瘦骨嶙峋,看起來無精打采的老馬。

“哈哈哈!他居然選了‘黑炭頭’!”

“那匹馬都快跑不動了,鄭少上次還說要把它賣給屠宰場呢!”

“這小子是瘋了吧?拿幾萬塊錢打水漂玩?”

鄭偉更是笑得前仰後合,他走到一匹神駿非凡的白色阿拉伯馬旁邊,親暱地撫摸著它的鬃毛。

“土包子,看見沒?這叫‘閃電’,是英國女王送的純血馬,價值連城!你拿一匹快死的病馬跟我比?”

周祈年沒有理會他,只是走到那匹名為“黑炭頭”的老馬旁邊,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它的脖子。

馬兒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原本無神的眼睛裡,竟然透出了一絲光亮,還主動用頭蹭了蹭周祈年的手心。

周祈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他前世在執行叢林任務時,跟各種動物都打過交道。他能從這匹馬微微顫抖的肌肉和急促的呼吸中,感受到它被壓抑的野性和不甘。

這根本不是一匹老馬,而是一匹因為長期得不到良好照料和訓練,而變得消沉的千里馬。

而鄭偉,這個所謂的玩馬高手,卻只看到了它表面的頹靡。

“土雞瓦狗,也配談馬?”周祈年心裡冷笑一聲。

“選好了就快點!”鄭偉已經迫不及待地翻身上馬,居高臨下地看著周祈年,“我讓你先跑一百米!”

“不必了。”

周祈年沒有找騎師,而是自己利落地翻身上馬,動作乾脆得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他沒有馬鞍,沒有馬鐙,只是雙腿緊緊夾住馬腹,身體微微前傾,整個人和馬彷彿融為了一體。

“開始吧。”周祈年淡淡地說道,眼神卻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俯下身,在“黑炭頭”耳邊,輕輕說了一句。

“帶我贏,我給你自由。”

隨著發令槍響,鄭偉胯下的“閃電”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瞬間就將周祈年的“黑炭頭”甩開了幾十米遠。

“哈哈哈!看見沒!這就叫差距!”

“那黑馬動都不動,是不是嚇傻了?”

“鄭少贏定了!準備看好戲吧!”

看臺上的公子哥們爆發出肆無忌憚的嘲笑聲,看向周祈年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和幸災樂禍。

王磊和西山衛隊的隊員們雖然面無表情,但緊握的拳頭還是暴露了他們的緊張。他們不懂馬,但他們看得懂距離。

那匹叫“閃電”的白馬,跑得確實太快了。

鄭偉在馬背上意氣風發,甚至還有閒心回頭衝周祈年比了箇中指,臉上的得意毫不掩飾。在他看來,這場比賽已經沒有任何懸念。

然而,周祈年卻異常平靜。

他沒有像其他騎手一樣用馬鞭抽打,也沒有大聲吆喝,只是身體隨著馬兒的節奏微微起伏,雙手輕輕抓著韁繩,彷彿不是在比賽,而是在悠閒地散步。

他的嘴唇微動,用一種極低的聲音,不斷地安撫著胯下的“黑炭頭”。

“別急……別急……儲存體力……聽我的呼吸……”

這匹老馬彷彿真的能聽懂他的話,原本因為槍聲而有些慌亂的腳步,漸漸變得沉穩而富有節奏。它不再左顧右盼,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前方。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