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陸少,該你喝茶了(1 / 1)
陸雲飛看著那隻沾染了強哥烏黑血跡的茶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剛剛喝下去的頂級龍井混合著恐懼的酸水,差點從喉嚨裡噴出來。
他整個人癱在地上,像一灘爛泥,褲襠裡的溼熱和騷臭愈發濃烈,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風度翩翩的陸家二少模樣。
“不……不喝……”他牙齒打著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周……周主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你饒了我,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一百萬!不!兩百萬!”
周祈年蹲下身,將茶杯穩穩地放在陸雲飛抖個不停的嘴唇邊,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人畜無害的微笑。
“陸少,錢我有的是,不稀罕你的。”
他用另一隻手輕輕拍了拍陸雲飛慘白的臉頰。
“我這個人,講究公平。強哥替你辦事,你請他喝了杯‘好茶’上路。現在,我替那些被你毀了車、差點沒了命的司機師傅們,也請你喝一杯。”
“這很公平,不是嗎?”
茶杯裡的液體,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彷彿是來自地府的請柬。
陸雲飛看著這杯茶,就像看到了自己慘死的未來,他拼命地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不!我不能喝!我哥是陸雲開!你動了我,他不會放過你的!整個省城,都沒有你的活路!”他試圖用最後的底牌來威脅周祈年。
“陸雲開?”周祈年臉上的笑意更濃了,“你放心,很快,我就會請他下去陪你喝茶的。你們兄弟倆,路上也好有個伴。”
說完,他不再廢話,捏住陸雲飛的下巴,手腕微微一用力。
“咔!”
一聲脆響,陸雲飛的下顎被直接卸掉。
劇痛讓他發出一聲模糊不清的哀嚎,嘴巴不受控制地張開。
周祈年面無表情,將那杯致命的茶水,一滴不剩地灌進了他的喉嚨。
做完這一切,他鬆開手,任由陸雲飛像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捂著喉嚨劇烈地乾嘔,卻什麼都吐不出來。
周祈年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彷彿剛剛只是餵了一隻寵物。
他看了一眼在地上抽搐的陸雲飛,淡淡地開口。
“別讓他這麼快就死了。”
牛振一愣,隨即明白了周祈年的意思,臉上露出一個殘忍的笑容:“主任放心,我懂。”
周祈年走到那張黃花梨木的茶臺前,自顧自地拿起一套嶄新的茶具,開始沖泡。
沸水注入紫砂壺,茶葉在其中翻滾,一股清香瞬間瀰漫開來。
而這股清香,卻與地上的血腥和陸雲飛的嘔吐聲,形成了一種詭異而恐怖的對比。
陸雲飛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彷彿都被投入了硫酸,那種灼燒般的劇痛,讓他恨不得立刻死去。但他偏偏死不了,意識清醒得可怕,每一寸痛苦都被無限放大。
他終於明白,周祈年給他喝的,就是他用來毒害那些發動機的同一種東西!
殺人,還要誅心!
這個男人,是魔鬼!
“叮鈴鈴……”
就在這時,密室裡那部紅色的加密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
周祈年端起一杯剛泡好的茶,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走過去,按下了擴音鍵。
“喂?雲飛,事情處理得怎麼樣了?”電話那頭,傳來陸雲開陰沉而得意的聲音,“那個姓周的,現在是不是焦頭爛額,像條狗一樣到處求人?”
聽到哥哥的聲音,瀕死的陸雲飛眼中爆發出最後一點求生的光芒,他掙扎著想爬過去,想呼救。
周祈年一腳踩在他的背上,讓他動彈不得。
然後,他對著電話,用一種輕鬆得近乎戲謔的語氣開口。
“陸主任,你弟弟現在恐怕沒空接你電話。”
“他正忙著品茶呢。”
電話那頭,陸雲開的聲音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足足十幾秒。
“……周祈年?!”陸雲開的聲音裡充滿了震驚和不可置信。
“是我。”周祈年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翹起二郎腿,“陸主任,別來無恙啊。”
“我弟弟在你手上?!”陸雲開的聲音瞬間變得無比森寒。
“在我腳下。”周祈年低頭看了一眼還在抽搐的陸雲飛,補充道,“狀態不太好,茶水好像有點燙。”
“你敢動他一根汗毛,我讓你走不出省城!”陸雲開在電話那頭咆哮。
“別激動,陸主任。”周祈年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我這個人,不喜歡打打殺殺,我喜歡講道理。”
“你毀了我幾百萬的貨,壞了我西山特區的名聲,還想動我的女人。我呢,只是廢了你幾十個手下,讓你弟弟喝了杯他自己調的茶。”
“你看,我還是很講道理的。”
電話那頭的陸雲開,呼吸聲變得無比沉重,他顯然被周祈年的狠辣和瘋狂給震住了。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周祈年笑了。
“不想怎麼樣。”
“就是想請你,也來喝杯茶。”
他將還在痛苦掙扎的陸雲飛拖到電話旁,然後把電話聽筒塞到他嘴邊。
陸雲飛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沙啞而絕望的嘶吼。
“哥……救我……啊!!!”
周祈年拿回電話,對著那頭的陸雲開,語氣平靜地說道:“聽到了嗎?”
“明天早上八點,四方茶社。”
“我等你。”
“一個人來。”
“否則,我把你弟弟,剁碎了給你寄過去。”
說完,他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密室裡,只剩下陸雲飛微弱的呻吟和周祈年手中茶杯升騰起的嫋嫋白煙。
夜,深了。
省城的繁華與喧囂,似乎都與這條僻靜的小巷無關。
四方茶社內,血腥味已經被濃郁的檀香所掩蓋,牛振帶著人,動作麻利地將院子裡的“垃圾”清理得乾乾淨淨,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密室裡,周祈年悠閒地品著茶,而陸雲飛則像一灘爛泥,蜷縮在角落,身體不時地劇烈抽搐一下,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那種深入骨髓的劇痛,讓他連昏迷都成了一種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