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你的名聲,還值錢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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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衛!把他們給我轟出去!”

吳維剛色厲內荏的咆哮在寂靜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

那幾名便衣警衛聞聲而動,剛要上前,周祈年卻連看都未看他們一眼,只是將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死死鎖在吳維剛的臉上。

“吳院長,我不是來跟你講道理的。”

周祈年往前踏了一步,明明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那幾名身手不凡的警衛卻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氣牆擋住,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了頓。

“我只問你一句,”周祈年的聲音很平,平得像結了冰的湖面,“你那個在城東金魚衚衕18號院的情人,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你想不想要了?”

轟!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在吳維剛的腦海裡轟然炸開!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臉上那副道貌岸然的偽裝“嘩啦”一下碎得乾乾淨淨,只剩下無盡的驚駭與恐懼。

金魚衚衕18號院……

那個地方,是他最隱秘的巢穴,是他自以為固若金湯的堡壘!除了他自己,絕不可能有第二個人知道!

還有……孩子……

他怎麼會知道?!

吳維剛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一隻大手死死攥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他看著周祈年,彷彿在看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他的情報網,究竟有多麼恐怖?

“你……你……”吳維剛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完整。

“我什麼?”周祈年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吳院長,你這輩子最看重的,不就是你那點破名聲嗎?享受著國家最優厚的待遇,背地裡幹著男盜女娼的勾當。你說,如果我把這些東西,連同你給你兒子在海外公司打錢的記錄,一起送到紀委,送到你老婆單位,再送到你情人住的那個大雜院裡……”

“你猜,會怎麼樣?”

周祈年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鋒利的刀子,精準地割在吳維剛最脆弱的神經上。

他不是在威脅,他是在陳述一個即將發生的事實。

吳維剛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引以為傲的權勢,他苦心經營的名聲,在這個年輕人面前,脆弱得像一張紙。

“別……別說……”吳維剛的聲音嘶啞,帶著哭腔,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頹然地揮了揮手,對那幾名不知所措的警衛道:“讓……讓他們進去。”

警衛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選擇服從命令,默默地讓開了一條路。

周祈年不再看吳維剛一眼,彷彿他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他拽著魂不守舍的劉之遠,大步流星地走向特護病房。

王磊緊隨其後,經過吳維剛身邊時,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推開病房門,一股濃重的藥味撲面而來。

秦老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臉色灰敗,心電監護儀上那條綠色的線,跳動得微弱而紊亂,彷彿隨時都會拉成一條直線。

周祈年轉向早已嚇得面無人色的劉之遠,語氣不帶一絲感情:“看清楚情況,告訴我,用什麼辦法能暫時吊住秦老的命,為我們爭取四個小時。”

“我……我……”劉之遠看著病床上的秦老,又看了看周祈年,牙齒都在打顫。

“說!”周祈年一聲低喝。

“有……有一個辦法!”劉之遠被嚇得一哆嗦,竹筒倒豆子般說道,“用……用一種叫‘神經元活性抑制劑’的藥物,可以暫時減緩毒素在神經系統中的傳導速度,但……但這只是飲鴆止渴,而且對病人的身體負擔極大,一旦控制不好劑量……”

“我不管什麼負擔!”周祈年打斷他,“我只要他活著!活到我的東西送到為止!”

他扭頭對王磊命令道:“看住他!讓他立刻寫出藥方和配比,有半個字差錯,你知道該怎麼做!”

“是!”王磊一把將劉之遠拖到旁邊的桌子前。

周祈年則大步走出病房,再次來到失魂落魄的吳維剛面前。

“吳院長,”周祈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麻煩你,準備一間擁有最高許可權的無菌手術室,所有裝置都要最好的。”

吳維剛麻木地點了點頭。

“另外,”周祈年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令人心悸的寒光,“把秦老病房裡的心電監護儀,接到醫院的廣播系統上。”

“什麼?”吳維剛猛地抬起頭,滿臉的不可思議,“接……接到廣播系統?”

“對。”周祈年緩緩點頭,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要讓全院的人,都聽一聽秦老的心跳。”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是誰,在和死神搶人!”

“更要讓某些人聽清楚,這心跳聲,就是敲響他們喪鐘的倒計時!”

吳維剛的瞳孔劇烈收縮,他看著周祈年,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瘋子!

這個年輕人絕對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將危重病人的心跳聲接入全院廣播?這簡直是聞所未聞,駭人聽聞!

這已經不是在救人,這是在進行一場豪賭,一場綁架了整個醫院、甚至整個京城輿論的驚天豪賭!

一旦秦老的心跳停止,那刺耳的長鳴聲將透過廣播傳遍每一個角落,周祈年將從“救世主”瞬間變成“殺人犯”,萬劫不復!

“好……我……我馬上去辦。”吳維剛艱難地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失魂落魄地轉身離去,背影佝僂得像一隻喪家之犬。

幾分鐘後,301醫院那覆蓋了每一棟樓、每一條走廊的廣播系統裡,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而急促的“滴……滴……滴……”聲。

聲音不大,卻像一柄重錘,敲在每一個聽到它的人心上。

所有正在忙碌的醫生,焦急等待的家屬,驚慌失措的病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抬頭望向天花板上的喇叭,滿臉困惑與不安。

“這是什麼聲音?”

“好像是……心跳?”

“誰的心跳?為什麼要用廣播放出來?”

議論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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