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你算個什麼東西!(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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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擎天結束通話電話後,整個人還處在一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他看著窗外那艘靜靜臥在船塢裡的鋼鐵巨獸,彷彿已經看到了它劈波斬浪,巡弋四海的未來。

“瘋子……真他孃的是個瘋子!”他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嘴角卻咧到了耳根。

這個周祈年,簡直就是一條野性難馴的過江龍,不,是真龍!所到之處,必然攪得天翻地覆,但偏偏每次都能把事情辦成,而且辦得超乎所有人想象的漂亮。

“警衛員!”龍擎天猛地轉身,中氣十足地吼了一聲。

“到!”

“給我備車!另外,立刻給我接總參辦公室,我要一份名單,還有幾個老傢伙的住址!對,就是當年黃河計劃專家組裡,負責相控陣雷達的那幾個!”

……

京城,一處不對外開放的療養院。

這裡環境清幽,守衛森嚴,住著的都是些退下來的大人物。

一間茶室裡,煙霧繚繞。

兩個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對坐著下棋。

其中一人,正是當年力主砍掉相控陣雷達專案的錢學章。

另一位,則是當時主管軍工預算的趙向之。

“老錢,聽說濱城那邊,周祈年那個小娃娃,把劉建功的臉都快抽腫了?”趙向之捻起一粒黑子,慢悠悠地落下,嘴裡不鹹不淡地問了一句。

錢學章冷哼一聲,臉色有些難看:“跳樑小醜,譁眾取寵罷了。年輕人不知道天高地厚,以為會點旁門左道,就能逆天改命?可笑!工業,尤其是國防工業,靠的是底蘊,是積累,是規矩!他那套土匪做法,長久不了。”

“話是這麼說,”趙向之看了他一眼,“可我聽說,龍擎天那個老匹夫,可是把那小子當成了寶。軍方那邊,支援的力度不小啊。”

“一群只知道打打殺殺的莽夫懂什麼?”錢學章不屑地撇了撇嘴,“航母是什麼?國之重器!豈能交給一個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胡來?相控陣雷達更是重中之重,當年我們為什麼砍掉?技術不成熟,資金缺口巨大,盲目上馬,只會拖垮整個海軍!這是對國家不負責任!”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彷彿自己才是那個高瞻遠矚,為國為民的功臣。

趙向之笑了笑,沒再接話。

就在這時,茶室的門被“砰”的一聲,粗暴地推開了。

一個穿著軍裝,神情冷峻的年輕軍官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

“你們是什麼人?誰讓你們進來的!”錢學章臉色一沉,拍案而起。

這裡可是高階療養院,什麼時候輪到這種小角色撒野了?

年輕軍官沒有理會他,而是徑直走到茶桌前,從口袋裡掏出一份檔案,冷冷地放在棋盤上。

“龍擎天副司令的命令,”軍官的聲音沒有一絲感情,“兩位,我們司令請你們……去濱城走一趟。”

“龍擎天?”錢學章和趙向之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疑。

“他想幹什麼?我們已經退了,不再管事了!”趙向之沉聲道。

“司令說,”軍官的目光掃過兩人,帶著一絲玩味,“周祈年周主任,想跟二位……聊聊相控陣雷達的技術問題。”

“什麼?!”

錢學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了,“他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跟我聊技術?一個連大學都沒上過的泥腿子,他懂什麼叫雷達?!讓他滾!”

他當年可是這個領域的權威,被一個後生小輩如此“請教”,簡直是奇恥大辱。

軍官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對著門口,輕輕點了點頭。

緊接著,兩個穿著安保制服的壯漢,抬著一個碩大的木箱子,走了進來。

箱子被重重地放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這是周主任託我們司令,送給二位的見面禮。”軍官慢條斯理地說道。

錢學章和趙向之都愣住了。

這是什麼路數?打一巴掌給個甜棗?

在兩人疑惑的注視下,軍官上前一步,親手開啟了木箱的搭扣。

“嘎吱——”

箱蓋開啟。

裡面沒有金銀珠寶,也沒有古玩字畫。

只有一塊冰冷的,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墓碑。

正是周祈年送給劉建功的那塊,用“釩鉻鈦合金”鑄成的墓碑!

上面那十個字,龍飛鳳舞,殺氣騰騰。

“玩弄規矩者,必死於規矩!”

“嘶——”

錢學章和趙向之倒吸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快凍僵了。

這哪裡是見面禮!

這他媽是催命符!

這個周祈年,他不僅是個瘋子,他還是個魔鬼!他竟然把這種東西,堂而皇之地送到了他們面前!

“他……他想幹什麼?這是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趙向之的聲音都在發抖。

“威脅?”年輕軍官笑了,笑得無比燦爛,“不,這不是威脅。我們周主任說了,他這個人,不喜歡講道理。”

“他喜歡……直接講規矩。”

說完,軍官不再給兩人任何反應的時間,直接一揮手。

“帶走!”

兩名警衛立刻上前,一邊一個,架起已經腿軟的錢學章和趙向之,就像拖著兩條死狗一樣,向外走去。

棋盤被打翻,黑白棋子散落一地,再也分不清勝負。

只剩下那塊冰冷的合金墓碑,靜靜地立在茶室中央,無聲地宣告著一箇舊時代的終結。

……

濱城造船廠,臨時搭建的會議室裡。

氣氛壓抑得可怕。

周祈年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地擦拭著一把92式手槍。

王磊和幾十名精銳如同雕塑一般,分列在他身後,每個人身上都散發著濃烈的煞氣。

會議室的中央,錢學章和趙向之,以及另外三名當年參與“黃河”計劃決策,後來又親手將其扼殺的“大人物”,一個個面如死灰,癱坐在椅子上。

他們是被軍用運輸機連夜“請”過來的。

一下飛機,就被這陣仗嚇得魂飛魄散。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會議桌正中央,擺著的那塊和他們收到的“禮物”一模一樣的合金墓碑時,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

“周……周主任,”錢學章第一個扛不住了,他顫顫巍巍地開口,“當年的事……是個誤會。我們也是從大局出發,為了國家考慮……”

“咔噠。”

周祈年將彈匣推進手槍,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打斷了他的話。

他抬起眼皮,掃了在場的五人一眼,那眼神,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我沒時間聽你們解釋。”

“我今天請各位來,只問一件事。”

他將手槍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那塊合金墓碑上。

“砰”的一聲巨響,震得所有人心裡一哆嗦。

“相控陣雷達,當年的所有技術資料,所有原始資料,所有參與專案的專家名單和他們現在的下落。”

周祈年身體微微前傾,一字一句地說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

“一個小時之內,我要看到完整的東西。”

“否則……”

他指了指桌上的墓碑。

“這東西,我給你們一人準備了一塊。位置都選好了,就在這船塢旁邊,面朝大海,風水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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