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尋找機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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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銘有些驚訝,隨即笑著問道:“這位兄弟怎麼稱呼?千戶大人知道我要來嗎?”

“屬下高標,是錦衣衛的小旗官。”他身材瘦弱,面容尖細,眼睛閃爍著光芒,低聲說:“五天前南鎮撫司的文書就到了,千戶大人最近正好清閒,所以一直在所裡等著您。”

即使是最基層的小旗官,在官場中也是有品級的。

秦銘身為百戶,大約是正六品,而小旗官則低一等。按理說,這樣的職位不應該守在門口。

看來,高標是在這裡特意等待他的到來,可能是在尋找機會呢。

秦銘點頭說:“我聽說臨安府千戶所是南方最重要的分所之一,設有千戶一名、副千戶兩名、百戶四名,還有許多旗官,對吧?”

“沒錯,百戶大人說得一點不錯。我們的千戶大人半個月前剛從廣西調來,據說是一位非常聰明的老長官。”高標的回答流露出他對新上司的瞭解。

秦銘心裡暗暗佩服,這個高標不僅機靈,而且能言善道,短短几句話便透露了許多資訊。

雖然他現在只是個小旗官,但他的話語間充滿了智慧和圓滑,顯然不是個容易滿足現狀的人。

或許是因為缺乏背景,他才只能停在這個位置,而現在他正在尋找新的上升通道。

“高標兄弟是臨安本地人嗎?”秦銘問。

“不敢當,屬下來自高陽縣,小時候跟著父母逃荒來到南方,”高標解釋道,“但在南方也住了二十年,對這裡的情況相當熟悉。”

由此看來,高標出身貧寒,憑藉個人能力升至小旗官,但因為沒有強大的背景支援,晉升之路似乎遇到了瓶頸。

他想透過結識像秦銘這樣的新任官員,找到繼續向上爬的機會。

他已經做了詳盡的情報工作,瞭解到秦銘是從外地空降到此,這意味著背後可能有著不小的勢力支撐,因此值得他去投靠。

新來的百戶秦銘踏入千戶所,沿著曲折的小徑直抵最深處的大院。

高標在門外低聲說:“千戶大人通常在這裡辦公,我就不過去了,請百戶大人自行前往。”

秦銘向前幾步後,突然轉身說道:“我初來乍到,對這裡不熟悉,麻煩你在此稍等,或許還需要你的指引。”

“遵命!”高標心中暗喜,這位新來的百戶似乎明白人情世故,是個能幹的角色,和這樣的上司共事,未來充滿希望。

秦銘進入庭院,出示了腰牌,隨後被引至西廂房。房間雖然簡單卻一塵不染,四壁堆滿了書卷與案宗。

一位頭髮斑白、氣質儒雅的老者正專注地翻閱著檔案,他看起來並不像是武藝高強之人,而是依賴智慧工作,外表雖普通但給人以整潔的印象。

老者示意秦銘坐下,並平靜地說:“已經期待你好幾天了,聽說你在臨安府處理一些私事耽擱了行程,想必是淮州的後續事務牽絆住了你吧。”

他的言辭透露出對資訊的高度掌控以及對秦銘情況的瞭解,暗示他已經注意到秦銘昨日在墨韻齋的行為。

秦銘微笑著回應道:“剛到臨安府時確實忙於個人事務,讓千戶大人見笑了。”

老者揮揮手錶示不在意,稱讚秦銘有才學,指出錦衣衛需要的是像他這樣聰明的人,還提到自己也在讀《演義集》,對其評價很高。

老者自我介紹道:“我是葉冕,字青舟,來自贛城南昌,在錦衣衛已經十七年。”

贛城作為大雲的文化重鎮,孕育了許多傑出官員,因此出現像葉冕這樣的人物不足為奇。

他在錦衣衛中的地位也不低,距離最高層只有幾步之遙。

秦銘恭敬地行禮:“見過葉千戶,我是新任百戶秦銘。”

葉冕則溫和地回答:“不必太過拘謹,這只是例行公事,以後我們就是同事了。”

接著,他簡要介紹了秦銘的工作職責和需要注意的事項,還安排他加入了稽查部,並承諾第二天會讓他認識更多同事。

葉冕說話條理分明,態度平易近人,顯示了他的精明與不易被矇蔽。

秦銘感謝過後離開了千戶的住處,內心感到一絲寬慰。

面對一個講求規則的老練上司,即使將來可能產生分歧,也將在規矩範圍內解決,這讓秦銘感到安心。畢竟,在規矩內鬥爭,正是他所擅長的領域。

周大人,稽查部在東苑那邊,請您跟我來。

高標笑著領路,秦銘則問起了小旗官的月俸。高標回答說每月有八兩銀子。

這數目在臨安府勉強能維持一家人的生計,但若想享受生活,比如去酒樓或西湖邊的娛樂場所,就顯得捉襟見肘了。

作為管著七八個人的小旗官,日常開銷肯定少不了。

出身貧寒的高標顯然也感受到了經濟壓力。秦銘試著寬慰他,提到千戶所應該財庫充裕,賞賜不少。

然而,高標卻苦笑著說,已經四個月沒有發放薪俸了。

大雲朝這些年的自然災害頻發,旱災、洪水和蝗蟲讓各地民不聊生,即使朝廷減稅,情況依然嚴峻。

因此,錦衣衛的經費也被削減,時常出現欠薪的問題。

大雲經歷了四百年的風雨,從繁榮到衰落,如今正面臨著重重危機。

朝廷內部派系鬥爭激烈,官員冗餘,貪汙腐敗現象嚴重;民間土地兼併問題突出,百姓生活艱難,叛亂不斷。

加上北方盜匪橫行,南方少數民族自立,以及外族的侵擾,朝廷內外交困。

女帝登基後努力治理朝廷,想要穩住局面。

“唉,國庫空虛,上頭沒銀子,我們下面的人也只能乾著急。”高標嘆道,帶著秦銘步入了東苑的大廣場,兩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廣場上空無一人,顯得格外冷清。

秦銘看了一眼高標,問道:“今天放假嗎?”

高標嚥了口唾沫,笑著解釋:“是啊,聽說是給試百戶接風洗塵,在鴻賓樓設宴呢。”

試百戶?看來如果我不來,這位置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不過我這個外來者可不懼這裡的本地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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