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可能面臨危險(1 / 1)
秦銘搖搖頭:“保持身份神秘是不可能的事,徐光臣肯定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我此行不過是走個形式,順便看看風景罷了。”他輕鬆地回答。
曲梅笑道:“恐怕你是唯一一個只為賞景而來的人,其他人各有目的。”
“那就隨他們去吧。”秦銘靠在車廂壁上,隨手拿起水果吃著,說道:“有目標的人容易感到壓力,而像我這樣沒有特別目的的,反而能更自在。”
不久,馬車抵達了西子湖畔,此時已是上午,夏日的陽光熾熱,正是湖水滿盈、景色最美的時節。
岸邊垂柳依依,細長的枝葉輕拂水面,在微風中舞動,遠處湖光山色交相輝映,美不勝收。
畫舫龐大如山嶽矗立於水中,足夠容納數百賓客。曲梅引導秦銘來到二層大廳,這裡便是今日宴會的核心地點。
“之所以選擇上午,是因為東道主得到了新鮮的鱸魚,打算用來款待賓客。”曲梅解釋道。
“我們來得有些晚了,”她補充說。剛一登船,秦銘便感受到了眾多目光的注視。
華麗的裝飾和精緻的陳設讓這個地方顯得格外耀眼,大家穿著最正式的衣服,向他們投來或好奇或審視的目光。
對於曲梅而言,這樣的注意讓她略感不適。
然而,秦銘對此已經習以為常,他微微欠身向眾人致意,牽起曲梅的手,帶著她向前走去,同時打趣道:“大家不要拘束,就當這裡是自己家好了。”
儘管有人面露不滿,但還是紛紛回應了他的問候。
一位年輕女子的臉頰泛紅,小聲嘀咕:“這……這是我安排的船,怎麼你倒像是主人似的。”
秦銘禮貌地問道:“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
“我叫夕顏。”她回答道。
一位年輕女子,大約二十歲左右,優雅地行了一禮,輕聲介紹自己:“朋友們通常叫我夕顏。”
秦銘微微點頭回應:“這名字和我的稱號‘元一’倒是很相襯呢。”
“別亂說!”夕顏的臉頰泛起一抹紅暈,嬌嗔道。
周圍的人聽到了這個小玩笑,不禁輕笑出聲。
不過,他們很快意識到今天的目的是為樵山先生挽回顏面,於是迅速收斂了笑容。
這時,曲梅也回過神來,她禮貌地向在場的長輩和同僚們一一問候:“梅兒見過李珅叔、樵山先生、許伯父,還有各位士子與姐妹們。”
曲梅在臨安府是個響噹噹的人物,因此她的到來受到了熱烈歡迎。
“梅兒啊,你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江南一帶到處都能聽到墨韻齋的名字。”
李兆魯摸著下巴上的鬍鬚,溫和地說,“當初你父親託我照顧你,現在看來反而是你要照顧我們這些老傢伙了。”
曲梅連忙謙虛地回答:“李珅叔誇獎了,我只是經營書局,賺些生活費罷了,希望不會給您添麻煩。”
李兆魯是刑獄司的重要官員,一旦被他盯上,很少有人能輕易脫身。
沈追庭也禮貌地問起曲梅的祖父近況,曲梅恭敬地回覆:“感謝樵山先生關心,祖父身體安康,經常提起您。”
沈追庭感慨地說:“十多年沒見了,真應該去金陵看看他。”
曲梅的祖父不僅是曲家的掌舵人,還擔任太子少師,並且是金陵學宮的大祭酒,是文壇的領軍人物。
儘管女帝曾多次邀請他入朝為官,但他始終拒絕,堅持不入京城。
一番寒暄後,曲梅正式介紹站在她身邊的男子:“讓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便是《演義集》的作者秦銘。”
她笑著說:“許多朋友都希望能見到他,所以我特地前往淮州邀請,終於沒有讓大家失望。”
然而,在場的賓客們並沒有表現出預期的熱情。
由於前幾天發生的事件,大家都知曉秦銘與沈追庭之間的摩擦。
此時對秦銘表示友好,無疑會讓沈追庭難堪。
果然,沈追庭不滿地哼了一聲:“不知是誰給曲梅寫信,非要請這樣的客人到畫舫上來?”
“今日我們本應賞景、吟詩論道,討論國策聖理,而他一個普通的秀才,小說作者,又怎能參與其中?”
沈追庭的話讓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眾人面露難色,目光在秦銘身上游移。
原本大家期待透過這次宴會與元一真人交流,聊聊《演義集》,增添一些樂趣,沒想到會因為兩位名人的對立而變得如此僵持。
曲梅輕嘆一聲,溫和地說:“樵山先生是當今的大學者,而元一真人年紀尚輕,請您多一些寬容。”
她不想事情變得不愉快,畢竟對方是祖父的老友,也是許多學者敬仰的人物。
沈追庭則回答道:“梅兒,你應當明白,我並非針對個人,只是就事論事而已。”
這話一出,其他人更難插話調解了。
但秦銘卻輕鬆地笑道:“我覺得樵山先生說得很好,詩詞和國策這樣的高深話題,我確實無法參與。”
“我只希望能坐在這裡,品茶、吃些點心,欣賞西子湖上的荷花美景。”
“你們繼續討論,我保證不打擾。”
秦銘再次使用他的老辦法,示弱以避鋒芒,讓對方難以找到反駁的理由。
沈追庭只能哼了一聲,說:“我自然能容得下一個享受美食的人。”
如果他連這點度量都沒有,就會顯得小氣。這種道德約束讓他不能發作。
隨著遊船慢慢駛向湖中心,秦銘愜意地坐在一邊,品嚐著水果和茶水,享受陽光與微風,感到無比舒適。
那些人談論詩詞歌賦,他樂得清閒,此時此刻,他更關心的是如何幫助那些受苦的人們,想著怎樣才能改善他們的生活。
儘管不是聖人,但在能力範圍內,他願意承擔起責任。
李兆魯是父親的朋友,有可能成為盟友;而沈追庭則是個固執的老前輩,對老子有些意見,不容易爭取到他這邊。
不過,秦銘決定不再為此煩惱,而是放鬆心情欣賞風景。
在畫舫的二層,大家圍坐在一起熱烈討論朝廷大事。
沈追庭情緒激動,講述著朝廷面臨的危機:“六年前遼東戰敗,我們幾乎失去了關外的所有領土,甚至海津也受到了影響。若局勢繼續惡化,神京都可能面臨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