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探討一番(1 / 1)
秦銘接著問:“作為臨安府的錦衣衛百戶,我是否有權逮捕剛才辱罵聖上的那個人?”
李兆魯明白了秦銘的意思,冷靜地回答:“當然有權,侮辱皇帝是欺君之罪,依法應當處斬。錦衣衛作為皇帝的直接力量,可以在必要時先行動後報告,這是皇帝給予的特權。”
人群中的氣氛驟然緊張,大家不自覺地往後縮了縮。
秦銘轉頭望向許遠靖:“許大人,作為臨安的知府,您與前任蕭千戶交情匪淺,想必對鳳鳴樓事件有所瞭解吧?”
許遠靖嚴肅地點點頭:“這是一樁大事,我不能輕易評論。據初步調查,鳳鳴樓從武夷山購入的香蕈含有劇毒,導致錦衣衛高層中毒,事實清楚。”
眾人聽後一片譁然,議論聲四起。
秦銘接著問道:“那麼,許大人知道我為何會成為錦衣衛的一員嗎?”
在場的人們,包括年輕的才女和士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這位有分量的地方長官。
許遠靖稍作沉思,回答道:“蕭千戶曾告知我,趙家的贅婿秦銘,擅長分析案件,值得重用。”
“而你之所以直接被任命為百戶,是因為你在淮州暴亂期間立下了赫赫戰功。”
此言一出,眾人都露出了疑惑的表情,一個讀書人、贅婿,究竟如何在暴亂中建功?
秦銘微笑著回應了大家的質疑:“看來大家對我立功的事蹟還有些不信服呢。”
李兆魯則嚴肅地說:“關於淮州暴亂的具體情況,我非常瞭解。
根據刑獄司的記錄,在暴亂髮生時,秦銘從墨韻齋出發,歷經四個時辰,成功護送人員至安全地帶,並在此過程中制服了多名暴民。”
聽到這裡,廳內瞬間安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能聽見,甚至有人忍不住小聲驚呼起來。
誰能想到,一個文人居然能有如此勇猛的表現?
徐光臣也是震驚得連連後退,眼中滿是恐懼。
李兆魯接著講述:“為了平息那場暴亂,秦銘帶著薛府的五十名家丁,從東北一路殺到西南,最後和通判趙辰聯手,把暴亂給鎮壓了。”
“南鎮撫司的通報裡是這樣寫的:‘秦銘在暴亂中沉著冷靜,勇猛抗敵,心裡時刻裝著百姓的安危。他雖然沒官職,但帶著家丁上戰場,立了大功,理應提拔。’”
“北鎮撫司和指揮所也都覺得:‘秦銘面對刀光劍影,眼睛都不眨一下,揮劍就砍,真是個英雄。建議破格提拔他為臨安府錦衣衛百戶,看看他以後的表現。’”
整個房間靜悄悄的,所有人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秦銘。
這個平時看起來挺普通的贅婿,竟然是暴亂中的大英雄,手上沾了血,還保護了老百姓。
曲梅小聲說道:“暴亂那天,我和秦銘都在墨韻齋,親眼看著他怎麼英勇無畏。他那把劍,還是叔父曲少庚送的呢。”
提到曲少庚,在場的小姐們心裡又多了一份敬畏。曲少庚啊,那可是擊退蒙古和韃靼聯軍的大雲三邊總督。
隨著故事一點點展開,這些閨秀們心裡既害怕又好奇,秦銘的形象也變得越來越神秘。
他不僅長得好看、有才華,還是個敢直面危險、手刃暴徒的勇士,更是被特別提拔進錦衣衛的奇人。
他就是與眾不同。
面對那些無端的指責和謾罵,秦銘一句都沒反駁。他微笑著說:“感謝兩位大人幫我澄清事實。現在真相大白了,徐家的不幸跟我沒關係。而我作為錦衣衛百戶,也是靠自己的本事得來的,指揮使都親自批准了。”
說到這裡,他的眼神稍微收斂了一些:“咱們再聊聊贅婿這事兒吧。”
“我是趙家的贅婿,這事兒我從沒藏著掖著,也不覺得丟人。”他繼續說道,“其實,我和趙大人趙夫人關係挺好的,和妻子亦如也是感情深厚。怎麼?你們不願意當贅婿,還不許我當啊?”
李允華皺眉說:“一個讀書人,怎麼能放棄骨氣,甘願降低身份成為贅婿呢?”
秦銘目光堅定:“什麼是骨氣?作為一個男人,當我看到曲梅、白朮遇險時,我敢於挺身而出,對抗那些暴民。”
“作為女婿,當趙家遭遇危機時,我不顧數千暴民的圍堵,單槍匹馬闖入府邸,不惜一切代價救出趙夫人和妻子。”
“作為一個讀書人,當百姓受到傷害時,我帶領家丁走上街頭,平息暴亂!”
“骨氣不是空談,而是勇於承擔責任,有勇氣為正義而戰!自認為讀書人就高人一等,沾沾自喜,這不過是虛榮心作祟罷了。”
秦銘掃視四周,聲音提高:“你們這些自稱讀書人的人,在遊船上聽信謠言便對我進行攻擊,初次見面就想毀掉我的名聲,這就是你們所謂的骨氣嗎?”
“知道我為什麼剛才沒有立即回應嗎?因為我覺得不值得!”他接著說:
“我從不說空話,只做實事。在我提劍保護百姓的時候,你們這些所謂的讀書人可能還在秦樓楚館裡尋歡作樂呢!”
聽到這裡,曲梅忍不住高聲叫好:“說得太好了,秦銘你真棒,這段話說得真是痛快。”
沈追庭聽到這裡,心情有些複雜,因為他記得趙辰曾經是他的學生,兩人還有書信往來。
但他萬萬沒想到,這位元一真人竟然是自己學生的贅婿。
沈追庭憤怒地說:“胡說八道,你連基本的儒學道理都不懂,如何配得上趙辰的女兒。”
“看來樵山先生認識我的趙大人。”秦銘回答。
眾人驚訝地看著彼此,未曾料到他們之間還有這樣的聯絡。
沈追庭大聲質問:“趙辰怎麼會選你這樣的人做女婿,我不知道他看中了你什麼。”
“也許是因為我還不錯?”秦銘輕笑道。
沈追庭瞪眼反駁:“哪裡優秀了,武將保國,文臣治政,前者以武力守護江山,後者以智慧治理天下。”
“文人的骨氣在於維護秩序和天下規範,而不是參與暴力。”
在一場文人雅集上,秦銘面對前輩沈追庭的質疑,從容回應:“按理說,我應當尊稱您一聲太先生。不知太先生是不是願意與晚輩探討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