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糊塗(1 / 1)
很多人甚至連認識自己錯誤的這一關都過不去,更別提承認了。而您,雖為女子,卻展現了超越在場許多男兒的勇氣。”
這話讓周圍的學者們面露尷尬,一時之間無人能回應。
沈追庭冷哼一聲打斷道:“好了,說得差不多了吧?現在輪到老夫說話了吧?”
作為一代學識淵博的大儒,他顯然比年輕學者們更加明智,並清楚自己的責任所在。
那些學者彷彿找到了支撐點,紛紛請求道:“請樵山先生髮言。”
“請老先生為我們讀書人正名。”
“我們研習聖賢之書,怎能成為忽視民眾的人呢?樵山先生,請您主持公道。”
沈追庭擺手示意大家安靜,平靜地說:“別急,這位年輕人只是用大義來壓制你們罷了。”
隨後,他走到中央,對眾人作揖,目光轉向秦銘,沉穩地問道:“我有幾個問題想聽聽你的見解。”
秦銘回應道:“太先生請問。”
沈追庭哼了一聲,問道:“人們為什麼要讀書?”
秦銘答道:“讀書是為了懂得禮儀,明白道德,理解正義。《大學》中說:大學的目的在於彰顯光明的品德,在於親近人民,在於達到至善。”
“不錯。”沈追庭繼續說道,“既然如此,我們這些讀書人是否做到了知禮、明德、親民?”
“諸位飽讀詩書,自然瞭解禮儀和道德。”秦銘環視四周,緩緩說道。
沈追庭追問:“那你是不是要說我們不夠親民?”
“至少我沒有看到你們哪裡表現出親民的一面。”秦銘笑道。
“你錯了。”沈追庭自豪地說,“我們是親民的,只是你沒有看見而已。”
“你看不到我們在災情面前發聲,看不到我們為朝廷出謀劃策,但你忽略了我們的詩詞歌賦。”
“一首送別的詩,有多少人在離別時刻用來表達情感;一首思鄉的詩,又安慰了多少漂泊在外的心靈;一首邊塞的詩,講述了多少士兵的故事。”
“即便是婉約派的小調或花間的詞句,也承載著普通百姓的情感世界。”
秦銘與沈追庭的對話,引來一片掌聲。李允華興奮地稱讚老先生的觀點,認為他們同樣關心民眾,只是方法各異。
徐光臣卻輕蔑地說:“秦銘讀的書不多,怎能理解其中的道理?”
秦銘心中暗自佩服沈追庭的話,承認文學確實能觸動人心,拉近與百姓的距離。
然而,他覺得僅靠詩詞不足以真正幫助人們解決實際問題。於是他說:“太先生說得對,詩歌可以表達志向和情感,無論是送別、思鄉還是愛國之情。”
但秦銘話鋒一轉,“在我看來,這還不夠。詩歌雖能感動人,卻無法直接改善他們的生活。再多的邊塞詩也無法讓士兵歸家,再多的思鄉詩也不能結束遊子的漂泊。”
聽到這裡,沈追庭皺起了眉頭,而徐光臣則憤怒地反駁,質疑秦銘是否真的懂得詩詞,並暗示秦銘可能沒有足夠的才華創作那些著名的詩詞。
在場的人聽了都感到尷尬,因為不久前秦銘所作的《臨江仙》已經轟動一時,甚至在青樓牡丹樓的一次事件中,有人為了贏得花魁的青睞寫下了這首絕美的詞,引起了廣泛的讚歎。
李允華想要維護局面,但徐光臣的話語實際上卻在不經意間將矛頭指向了他自己。
當眾人開始談論那首《臨江仙》時,場面變得更為複雜,李允華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顯然,徐光臣本想為難秦銘,卻不料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周遭的氣氛因為一首《臨江仙》而變得微妙,曲梅眉頭緊鎖。
這詞寫得確實出彩,讓人難以挑剔。在場的女子們也深受觸動,眼中泛著淚光,對那位未知的作者充滿了欽佩。
沈追庭輕撫鬍鬚,帶著笑意說:“你聽到了嗎?我們臨安府也有這樣的詩詞高手。”
“你竟敢輕視詩詞,認為它是微不足道的小技?先超越這些大師再說吧。”他的話讓秦銘一時語塞。
這不是在關公面前舞刀嗎?而且還是用自己手中的刀來對付自己,儘管如此,秦銘還是保持了表面的鎮定,淡淡地說:“我看這首詞也就那樣。”
徐光臣立刻憤怒起來:“你還嘴硬,你能寫出這樣的傑作嗎?你的那些作品,說不定都不是你自己寫的呢!”
秦銘眯起眼睛,帶著一絲笑意看向徐光臣:“如果我能證明以前的詞確實是我的手筆,而這首《臨江仙》確實平平無奇,那又怎樣?”
徐光臣大笑起來:“如果你能證明這一點,我就從這裡跳下去,游回岸邊。”
“好!”秦銘笑道,“你有膽量。”
秦銘心裡其實也在暗自讚歎徐光臣的創意,這種懲罰既有趣又不失體面。
不過,他清楚要證明自己的創作並不容易,尤其是像《臨江仙》這樣的佳作,幾乎不可能有人相信是他所為。
這時,秦銘轉向許遠靖,恭敬地行了一禮:“許大人作為臨安知府,既是進士及第又是庶吉士,由您主持公正,想必大家都會心服口服。”
沈追庭附和道:“許大人不僅官職尊貴,詩詞造詣也很高,深受尊敬。”
“若是由許大人來評判,我們自然沒有異議。”眾人紛紛表示贊同。
許遠靖微笑道:“既然大家都信任我,那我就勉為其難當這個裁判吧。”
“但秦銘要證明這些詩詞出自你手,並不容易,特別是《臨江仙》,我非常欣賞這首詞。”
曲梅輕輕扯了扯秦銘的衣角,小聲提醒:“你這下可糊塗了,怎麼證明啊!”
秦銘輕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讓她嚇了一跳,連忙縮回手,臉微微泛紅。她心想,這傢伙還真是大膽。
秦銘面對眾人,最後將目光投向許遠靖:“許大人,眾所周知,我的趙大人趙辰雖是狀元,卻很少作詩填詞。如果說之前我在詩會上即興創作的作品是他代筆的,聽起來也不太合理。”
許遠靖點頭表示同意:“確實如此,但是要證明是你所作,簡單的推論是不夠的,這無法令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