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所有積蓄(1 / 1)
“現在,我願意陪你一起面對任何挑戰,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會後悔。”秦銘起身向她深深鞠了一躬。
曲梅回禮,卻帶著一絲憂慮:“雖然我答應了你,但我心裡沒有底。”
“我知道你的想法是正確的,但萬事開頭易,善終難,我們最終會走向何方呢?”
秦銘微笑答道:“我的意志足夠堅強,一旦決定了方向,就幾乎不會動搖,也不會因為困難而改變初衷。”
“既然大雲已經到了這一步,我們還能做什麼?”曲梅反問道。
秦銘吸了一口氣說:“首先,我們要確保臨安的安全,保住浙江這個經濟命脈。”
“怎麼保得住?你說過叛亂即將爆發,我們阻止不了。”曲梅苦笑道
“凡事都有解決之道,在這種情況下,只能全力以赴。”秦銘解釋說。
曲梅想了想問道:“那我們現在具體應該做什麼?”
秦銘認真地說:“接下來幾天,你需要去拜訪浙江最有名望的學者或天才,那些公眾人物。”
“幫助他們瞭解當前的局勢,併為可能到來的變化做好心理準備。”
曲梅疑惑:“學者們?他們能起到什麼作用?說實話,我覺得他們不過是空談罷了。”
秦銘笑道:“讀書人的話是有分量的,他們的聲音可以影響民眾,代表民意。”
“在關鍵時刻,他們的話可能會發揮至關重要的作用。”
曲梅苦笑了一下,承認自己在這方面確實是個門外漢,但她願意信任秦銘,把與大儒士子的溝通交給他處理。
提到沈樵山時,她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作為核心的大儒,沈樵山和她祖父的關係非同一般,這讓曲梅不敢輕易接觸他,怕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沈樵山的事我會處理,”秦銘安慰道,“我打算明天就去拜訪他。”
曲梅提醒說還有另一個重要人物孔存真,一個才華橫溢卻拒絕官職的人,深受大眾敬仰。
秦銘詢問曲梅對他的瞭解,曲梅形容他是一個固執的儒生,只忠於儒家之道。
“既然如此,那應該不難對付。”秦銘心裡已經有了計劃,但還是有些擔憂。
他知道要成就大事,單靠曲梅是不夠的,還需要更多志同道合的夥伴來助力初期的發展。而這一切,或許還得依靠趙大人的幫助。
面對未知的前路,曲梅顯得有些迷茫。她望著秦銘,輕聲嘆息:“我們究竟該怎麼做呢?唉!”
秦銘指向窗外,笑著轉移了話題:“你看,天已經亮了。”
夜色褪去,黎明到來。
儘管一夜未眠,秦銘的精神反而更加抖擻。
走出屋外,清新的空氣迎面撲來,彷彿一切都在新生。
這是第七天了,王大人,你在忙些什麼呢?
沒有選擇坐馬車,秦銘決定步行前往千戶所。
路上遇到了許多早起的市民,他們推著裝滿貨物的小車,開始了新一天的生活。
雖然生活對於他們來說總是滿是挑戰,但每一天都是新的開始。
人生之路漫長,然而對於秦銘而言,時間卻緊迫得不容喘息。
要改變現狀,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當看到高飈成功地集合了稽查部的百名成員,並且指揮得井井有條時,秦銘感到一絲寬慰。
“大人,王千戶兩刻鐘前回來了。”高飈的這句話讓秦銘略感意外。
經過這幾日的合作,秦銘意識到高飈不僅善於拍馬屁,還擁有非凡的領導才能。
儘管他從一個小旗突然晉升為總旗,但他迅速贏得了錦衣衛們的心,這證明了他的能力。
在處理事務的同時,高飈也懂得如何用細節贏得人心,比如巧妙地省略了“副”字,稱呼王千戶的方式既自然又不失尊重。
“從今往後,跟著我一起幹吧。”
秦銘首次正式向高飈丟擲了橄欖枝。之前的協作雖然默契十足,但更像是合作伙伴;而這一刻起,他們將更進一步,成為緊密的盟友。
對於高飈而言,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他一直想要著一個能施展才華的舞臺。
儘管他才智過人,卻因出身卑微而難以嶄露頭角。
因此,當秦銘的話音剛落,高飈便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莊重承諾:“願追隨大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秦銘沒有多言,徑直走向千戶所的深處,前往王巖樓的住所。
此時,朝陽剛剛破曉,柔和的日光灑在秦銘那略顯疲憊的臉上,勾勒出一位三十七歲中年人的輪廓。
他渾濁的眼睛和凌亂的頭髮,無不訴說著連日奔波的辛勞,彷彿時間在他身上驟然加速了十年。
踏入屋內,王巖樓首先關切地詢問葉大人的近況。
“葉大人年事已高,經不起風浪,只求安享晚年。”秦銘簡短回應。
“那陸寒星呢?”王巖樓緊接著問道。
“今晚行動,我會取得他的罪證。”秦銘堅定道,王巖樓對此毫不懷疑,只是沉穩起身,“進屋詳談。”
隨著王巖樓步入最內側的小室,秦銘赫然發現一位汗流浹背的胖子正癱坐在椅子上喘息。
看到這一幕,秦銘不由得心中一驚,隨即低聲問候:“熊大人,您怎麼……”
熊振剛雖狼狽不堪,顯然已經筋疲力盡,但仍勉強擠出一絲笑意:
“從金陵到臨安府的路上,到處都是耳目,要避開監視簡直難如登天。所以,我只能藏身於箱子之中,混在貨物裡,兩天兩夜才趕到這裡。”
秦銘對這位胖子的毅力感到驚訝不已。正值盛夏酷暑,一般人根本無法忍受如此嚴苛的條件。
然而,熊振剛憑藉深厚的內功,竟奇蹟般地堅持下來。
“別站著了,坐吧。”熊振剛喝了一口茶,開始講述自己的過去:“你知道我是如何走到今天的嗎?”
秦銘搖頭表示不知。
“我來自洛陽的一個貧困家庭,父母是佃農,家中一貧如洗。
八歲時,家鄉遭遇蝗災,父母無奈之下將我送入寺廟為僧。在那裡,我不僅學會了武藝,也磨練了意志。
二十歲時,我離開寺廟,重新踏入塵世,但由於缺乏經驗,多次被騙,最終連師父留給我的所有積蓄都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