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病入膏肓(1 / 1)
然而,秦銘並不滿足於此,他繼續追問關於這位匿名恩人的資訊。
為了逼迫善智開口,秦銘做出了極端的行為,讓現場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善智最終屈服,在透露了恩人的身份韓拓之後,也提供了可能找到那三人的線索。
秦銘警告說,這次調查關係到浙江巡撫黃珩大人的死因,所有涉案人員都將面臨嚴重的後果。
他特別強調,如果善智選擇洩露訊息,可能會引發更廣泛的災難。
夜幕降臨,中秋將至,圓月照亮了夜空。
秦銘與莊司主站在城南的街頭,面對著錯綜複雜的局勢,眉頭緊鎖。
“我們真的要去賭坊找線索嗎?”莊司主問道,“可是這裡有太多賭坊了,一個一個查下去,不知道要浪費多少時間。”
“而且,一旦我們有所行動,很可能就會讓對方警覺,提前做好準備。”秦銘搖了搖頭,陷入了沉思。
片刻後,他突然開口問:“我該怎麼稱呼你呢?”
莊司主一愣,她那張成熟的臉龐上浮現出一絲疑惑,但很快恢復了平靜,回答道:“我叫莊星夙。”
聽到這個名字,秦銘點了點頭。這是一個信任的訊號,意味著莊星夙願意在這件事上給予秦銘主導權。他稱讚道:“莊星夙,真是個好名字,聽起來既古樸又優雅。”
接著,秦銘將話題轉向了朝廷大事,他問道:“你覺得聖君如何?”
莊星夙嚴肅地說:“私下議論聖君是不敬的行為。不過既然你問起,我就說一句:聖君是一位難得的好皇帝,他竭盡全力維護著大雲的穩定。”
“但是,面對北方的外族、中原的叛亂和南方的天災人禍,聖君又能做些什麼呢?“秦銘繼續追問。
莊星夙嘆了口氣:“國庫空虛,即便聖君已將內庫的錢都拿出來用於平亂,也收效甚微。稅收不能再增加了,否則百姓將難以承受。”
秦銘輕輕說道:“如果浙江失守會怎樣?”
莊星夙臉色驟變,低聲說:“沒有錢,就沒有軍隊,只能徵用民夫,那樣江山恐怕就保不住一半了。”
“陛下對浙江有什麼特別的安排嗎?”秦銘進一步詢問。
莊星夙顯得十分沉重:“陛下確實很難做出決定,這次敵人勢力龐大,甚至打著正統的旗號,加上十幾萬的大軍,形勢非常嚴峻。
到時候,可能只能依賴周邊四省的兵力進行圍剿,中原的兵不能輕舉妄動。”
秦銘指出:“可國庫已經沒有錢了。”
莊星夙無奈地點頭:“只能強徵民夫,增加稅賦。”
秦銘笑著說:“那樣的話,大雲的半壁江山恐怕真的不保了。”
莊星夙提高了聲音:“還能怎麼辦!先帝留下的問題太多了。”
“這次浙江的事情,你負責處理?”秦銘最後問道。
莊星夙回答:“雖然不是全權負責,但也承擔著重要的協調任務。”
秦銘直視著對方:“聽我的安排,我能守護浙江的安全,而你做不到,因為你沒有我這樣的能力。”
莊星夙冷笑回應:“這麼重大的事情,怎能只憑你一個百戶之言?”
“事態緊急,必須靈活應對。”秦銘說,“我相信自己能扭轉局面。你認為你能行嗎?
你自己也覺得困難重重,不是嗎?至少,在之前的事情上,我已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給了你信心。”
莊星夙一時無語。秦銘接著說道:“回到我們的任務,臨安城南有許多賭場,其中暴富賭坊最為著名。”
“我親自調查過那裡,裡面的奢華超乎想象。他們透過非法賭博、拐賣少女、提供違法服務、甚至殘害兒童乞討等方式賺取黑錢。”
“這個賭坊是叛亂者的金庫,也是他們拉攏士兵的重要工具。如果我們突然襲擊,雖然會加快他們的行動,但也有機會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如果今晚我們採取行動,那麼明晚他們可能就會發動。兩天內,臨安可能陷落;十天後,整個浙江或不保;半個月,兩江地區恐將失守。”
聽到這裡,莊星夙臉色變得蒼白。
秦銘繼續道:“如果我們不抓住這次機會,將來他們會更加難以對付,那時就太遲了。”
“今夜的行動,真的能抓到關鍵人物嗎?”莊星夙問,“即使如此,若兩江地區還是丟了,我們又該怎麼辦?”
“我會用我的方法確保成功。”秦銘說,然後看著莊星夙,輕聲笑道:“你別無選擇,只能信任我。”
莊星夙緊緊握住秦銘的手腕,她的眼神中帶著一絲哀求:“如果你能平定江南的動亂,陛下必定會封賞你,秦銘,你一定要成功。”
秦銘簡短地看了一眼莊星夙,嚴肅地說:“等馬車一停,你們在城南巷口隱蔽等待,我先進去探查。”
“一旦我找到線索,就會發出訊號,你們見狀立即行動。如果黎明前我沒有給出訊號,你們就要馬上撤離,等待我的下一步指示。”
莊星夙點頭同意:“好,還有其他指示嗎?”
“立刻派遣一位武林高手攜帶我的令牌前往錦衣衛見高飈,並準備紙筆讓我寫一封信一併帶去。”
莊星夙急得跳腳:“誰會在執行任務時還帶紙筆啊!只能找個機靈的人幫你傳達資訊了。”
秦銘吩咐道:“派個機靈的人去錦衣衛,和武林高手一起面見高飈,傳達以下口信:‘雷聲震天為示警於民,雨水潤地以滋養萬物。’”
莊星夙不明白這話的深意,但她凝視著秦銘說:“儘管我不贊同你那傲慢的態度,我還是希望你能成功。秦銘,陛下真的撐不了多久了,她迫切需要一個可靠的助手。”
說完,她立刻從馬車上躍下,著手安排去了。
這時,秦銘才將手從袖中抽出,掌心已被汗水浸溼。他內心其實並無多少把握,但事態發展至此,只能孤注一擲。
成則名揚四海,敗則埋骨黃土。朝廷已經病入膏肓,溫和的療法已無法奏效,唯有采取激進的手段才能挽救危局,正如給病人刮骨療毒一般。
月光灑落,照亮大地。
輕風拂過,一輛馬車緩緩駛入一條小巷。
秦銘靠在座位上,悠閒地品嚐著葡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