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怨氣中誕生（1 / 1）
“朝廷百官已經等候多時，諸位愛卿日夜兼程，相比已經十分睏乏，諸位先行休息，可以在京都隨意遊玩，一切開銷都由朝廷負責。”
“真的嗎？”
秦銘眼睛一亮，隨後意識到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連忙謝恩。
“夜裡朕為諸位將士準備了慶功宴，有佳餚，有美酒，諸位將士屆時一定放肆吃喝。”
秦銘讓其他人先去休息，自己也是帶著李邢還有其他將領來到了朝堂之上。
“諸位都是我大雲的棟樑之才，此次能夠大破北襄，諸位功不可沒。明日早朝，朕就會為諸位加官進爵。”
“謝過陛下，此次大破北襄，監軍秦大人大人當據首功，若不是秦大人神機妙算，運籌帷幄，北襄王朝未必能夠納入我大雲版圖。”
幾位將領說道。
“諸卿不必謙虛，此事朕知曉，秦銘雖然神機妙算，運籌帷幄，但也要靠諸卿去實現。”
一番客套之後，顧常曦讓其他將領先下去了，單獨留下秦銘，帶著秦銘來到了御書房。
“秦銘，我聽說大燕山一戰，你一把火燒死了十萬人？”顧常曦問道。
“是。”秦銘沒有否認，知道這件事瞞不過顧常曦，也沒想著隱瞞。
“為何？”顧常曦說道，一把火燒死十萬人，一般人可幹不出來這樣的事情。
“形勢所迫。”
“當時的邊軍，養不起十萬人的俘虜，也無法分兵去鎮壓。且這十萬人的統帥者，已有死戰之志，若是繼續戰下去，邊軍必定損失慘重。”
聽到秦銘的解釋，顧常曦沉默了一會兒。
“你先下去吧，夜裡的慶功宴別忘了參加。”
“是！陛下。”
“一把火燒死十萬人，好大的魄力，即便是十三弟你也不好說能做到如此冷漠吧？”
一道身影從御書房內走出。
“十萬人，死在一座山上，恐怕要有大禍發生。”
顧行轍說道。
作為皇族貴胄，顧行轍知道的東西自然更多。
“無知者無畏，秦銘不知道這麼做帶來的後果，十萬人怨念凝結出的復仇之魂，只怕是空冥境也擋不住吧。”
“就看他如何度過這次劫難了。”
顧行轍之所以想要顧常曦封秦銘為冠軍侯，就是想用冠軍侯本身的強大氣運來壓制復仇之魂。
“秦大人，大世子找你。”
秦銘剛回到自己的小房子，胡公公就來傳話了。看著與一個半月前判若兩人的秦銘，胡公公只能感嘆一聲，之前名不見經傳的小太監，已經一步登天了。
“大世子，秦大人來了。”
“我回來了。”
秦銘走進顧珏世子府小院，走到正在賞花的顧珏面前。
“天下有一種花，名為曇花，花開時極美，但花期極短，轉瞬即逝。”
顧珏淡淡的說道。
“曇花用盡一生，只為了那一次盛放。”
秦銘說道。
胡公公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兩人在打什麼啞謎，不過聽起來好像是在說一種花。
“胡公公，你先下去吧。”
“是，大世子。”
胡公公羨慕的看著秦銘，也只有秦銘才會獲得和大世子獨處的機會。
“你不該殺死皇甫縞，也不該放火燒死那十萬人的。”
顧珏嘆了一口氣說道。
“大世子的意思是，是希望我被皇甫縞殺死？”
秦銘問道。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你不知道皇甫縞的身份也正常。”
“但是那十萬人，你真的不該殺的，十萬人在同一個地點，同時間被殺，怨氣沖天，這一切都符合了復仇之魂誕生的要求。”
“復仇之魂？這是什麼東西？”
秦銘皺眉，他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麼一個玩意，而且從顧珏的意思來看，自己好像無意中造出了一個復仇之魂。
“復仇之魂，是怨氣凝結產生的一種怪物，它誕生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殺死讓他誕生的人。”
“復仇之魂詭異至極，怨氣越大，誕生的復仇之魂就越強大，你一把火燒死十萬人，誕生的復仇之魂只怕是高手也擋不住。”
“不過你放心，要是你死了，我也會請求陛下按照皇族的待遇下葬的，想必陛下看在你滅了北襄王朝的功勞上會同意的。”
……
秦銘額頭浮現黑線，恨不得將大世子按在地上爆錘一頓，就這麼盼著自己死？還是說自己死了對他有好處。
“你想幹嘛？”
顧珏看著秦銘臉上陰晴不定，充滿危險的目光，下意識的打了個冷顫。
“我在想，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
聽我說謝謝你！
夜裡，慶功宴之上，看著其他人滿臉笑容，歡聲笑語，秦銘臉上充滿了愁容，復仇之魂這個東西一直縈繞在秦銘腦海中。
“秦大人，怎麼了？”
李邢看出了秦銘的不對勁，走過來說道。
“沒什麼，想起一些事情。”
“是想到那些戰死的兄弟了嗎？”
“如果不是他們浴血奮戰，我們也不會坐在這裡享受佳餚和美酒了。”
說到這裡，李邢突然起身，走到了顧常曦的面前。
“陛下，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愛卿但說無妨。”
李邢年紀輕輕就已經如此厲害，被泰安認為是自己的接班人，更是在大燕山之戰中兩次斬殺同級對手。
顧常曦也相當看好李邢。若是將李邢調到十三弟手下，或許能讓十三弟如虎添翼。
“臣想在這裡祭奠一下那些戰死的弟兄們，如果不是他們，臣等也不會站在這裡享受佳餚與美食。”
“朕準了，不僅如此，朕更是要親自祭奠那些死去的將士，正是因為他們的流血，才換來今天的大雲。”顧常曦說道。
此時，正在喝酒的邊軍將士也站了起來，端起酒杯，齊齊灑落！
“敬戰死的將士們。”
慶功宴散去，秦銘孤獨一人走回房中，腦海裡想的都是關於復仇之魂的事情。
與此同時，距離大燕山十幾裡之外，一座被大火燒成焦炭的山上，怨氣沖天，遮天蔽日。
“秦銘！殺了秦銘。”
……
這座山彷彿有了意識一般，發出驚悚的聲音，無數怨氣聚集，幾乎化為實質。
隨後，一道黑色身影緩緩從怨氣中誕生。
“殺了秦銘，殺了李邢，殺了秦銘，殺了李邢……”
黑色身影最終不斷重複著這句話，隨後目光鎖定京都，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