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諷刺（1 / 1）
“不然呢？”李青川微笑回應，演示加煤之法，細說火炕之妙：構造簡單，取材容易，保暖極佳，燃煤、稻草或木頭皆可，實為實用發明。
李世民半信半疑，摸遍炕面，溫暖如初，索性脫鞋盤腿而坐，滿意詢問：“此床何名？”
李青川輕聲道：“此乃火炕！”
“火炕，妙！以火禦寒，好名字！”李世民笑言，邊說邊靠近，最終愜意地躺在了最暖之處。
見三人迅速佔據了自己的火炕，李青川不禁念起東北俗語：“三十畝地一頭牛，老婆孩子熱炕頭。”
李世民聞言好奇：“你嘀咕什麼？何為熱炕頭？”
李青川隨手摘果解釋：“此語描繪農夫理想生活：有田有畜，一家圍坐暖炕，溫馨至極！”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心中暗贊，雖李青川頑皮，卻才智過人。
李青川狡黠一笑：“父皇以為火炕如何？”
“嗯，火炕既暖且寓意佳，確是利國利民之寶！”李世民正色道，“但如此好物，怎不先孝敬父母？”
李青川笑道：“非兒臣不願，實乃父皇有令，宮中不得大興土木。況且，我們還有賭約呢！”
李世民被噎，佯裝未聞，續道：“如此神奇之物，自應先供朕與皇后享用！”
“朕命你，即刻改造東宮與朕的寢宮！”
長孫皇后插話：“只需改造我立政殿即可。”
李麗質急忙附和：“皇兄，我也要！”
李世民臉色微沉，頻向李青川使眼色，意在簡化事宜。李青川心領神會，父皇暗示明顯——無非畏寒。
長孫皇后更是直接，只要求為她一人安裝火炕，如此其他妃嬪之處依舊寒冷，李世民自會更多留宿其宮。
李青川跳過二人對話，直接問：“父皇，這是認輸了嗎？”
李世民猛然憶起賭約，乾咳幾聲：“皇室中人，豈能如百姓般賭博？”
“關於減免涼州、幽州三年賦稅之事，朕已准奏。但為何還要朕連發三道聖旨？”李世民皇帝眉頭微皺，目光中帶著一絲不解。
李青川輕輕一笑，自信滿滿地說：“父皇只需按兒臣的安排行事即可。”
見李世民面露憂色，李青川連忙安慰：“父皇放心，不過是些瑣碎小事，兒臣向來言出必踐。”
李世民之所以憂慮，皆因這個兒子行事總是出人意料，時常佈下精妙局中局，連他這個皇帝也不得不步步為營。
突然，李世民話鋒一轉，問向李青川：“你方才所言，這東西能讓全天下的百姓都享用，此言當真？”
李青川笑容滿面地回答：“千真萬確，這火炕不過是用泥巴和稻草簡單混合搭建，只要知曉房屋尺寸，便能輕鬆造就。而且，只需木材或稻草便能溫暖過夜。”
“哦？”李世民一臉驚訝，眼睛瞪得滾圓，“真的只是泥巴和稻草？”
“父皇，還能有何物？”李青川反問。
李世民頓時放聲大笑：“沒想到如此好物竟如此簡單！我唐朝百姓若能普及，何愁冬日嚴寒！”
“正是此意！”李青川也笑得開心，“那父皇，兒臣此次立功，該有何獎賞？”
心中暗自思量：若開口要黃金萬兩，父皇能否應允？
隨後，他笑得更歡：“兒臣斗膽，想請父皇下旨，讓兒臣召集天下泥瓦匠。”
李世民疑惑更深：“你要這些工匠何用？”
李青川解釋道：“國庫空虛，百姓艱難，又逢戰亂之後，急需資金。所以……”
李世民恍然大悟，接著問：“那你有何良策充盈國庫？”
李青川的笑容瞬間收斂，心中暗道：用時喚我小名，平時卻稱我逆子！
他於是說：“父皇莫要多慮，賺來的錢只用於太子別苑，不會入國庫。”
李世民一聽，笑容也僵在了臉上。
長孫皇后看著這對父子，忍俊不禁：“沒想到陛下與太子會為這點錢財計較。”
“哼！朕乃唐朝天子，豈會在意這點小錢！”李世民故作大氣。
李青川再次笑道：“既然如此，那兒臣賺的錢，便都歸兒臣所有了！”
這筆錢，必須自己掌控，一旦入了國庫，便如肉包子打狗，大臣們定會找藉口挪用，甚至中飽私囊……
李世民瞪了李青川一眼：“你這孩子，不學治國之道，整日裡只想著商賈之事，皇家威嚴何在？”
不能任由孩子這般肆意妄為，否則皇室威嚴何在，大臣們又將如何看待我們……李青川面帶笑容，目光堅定地望向父親：“父皇，您難道沒察覺到眼下的困境嗎？唐朝的國庫已然空虛，而那些世家卻如同貪婪的吸血鬼，不斷搜刮民脂民膏。國家危難之際，他們甚至與外敵勾結，這一切皆因他們手中權力過大。”
李世民默然，因為這些確為不爭的事實。
“哼！世家手握經濟大權，導致我們如今捉襟見肘。父皇是打算坐等大臣慷慨解囊，還是打算加重農民的稅負，亦或是發動戰爭去掠奪呢？”李青川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諷刺。
“商人同樣是人，我們為何要輕視他們？僅僅因為他們擁有財富嗎？若父皇堅持這種陳腐觀念，唐朝或許真的需要一場變革了。”李青川的話語鏗鏘有力。
“放肆！”長孫皇后連忙上前拉住李青川，“高明，好好與你父親商議，莫要口出狂言。”
“母后，我一直以為您是明理之人，沒想到您也如此保守。”說完，李青川開始摘下身上的飾品。
李世民怒喝道：“你這逆子，怎敢口出狂言！”
李青川冷靜地注視著父親：“父皇，請銘記，您是天下之主，掌握著無數人的命運。但大臣們為了自保，只能阿諛奉承，誰敢直言不諱？即便是魏徵大人，他也只是點到為止，不敢盡吐真言。”
“父皇，請理解，忠言往往逆耳，但利於行。正因我是太子，是您的繼承人和兒子，我才敢將這些肺腑之言說與您聽。”
“若父皇不信任我，我也無能為力，只希望父皇能找到更合適的太子人選。”
李世民與長孫皇后沉默了，他們深思著李青川的話語，意識到這位太子擁有著超乎尋常的洞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