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死而無憾（1 / 1）
渭水河畔一役，兄長為保護我而犧牲，永遠留在了那裡。
他英勇作戰直至最後一刻……”
說到此處，牧寒不禁淚流滿面，長久以來壓抑的情感終於得以釋放。
真正的男子漢並非無情，只是未到傷心之處罷了。
即使面對生死關頭也不曾皺眉，此刻卻像個孩子般泣不成聲。
李青川冷峻地說道：“本宮給你一個機會，速速道來！”
牧寒抹去臉上的淚痕，悲痛地說：“我兄長戰死沙場，卻留下了他的妻女無人照料。”
“我的嫂子前往官府請求發放撫卹金，哪知縣令不僅拒絕了她的請求，還因為看上了嫂子的美貌，企圖霸佔她。”
“當那縣令帶著手下前來時，恰巧被我發現。
我召集了軍營中的兄弟們，將他們趕跑了。”
“然而，這縣令因此懷恨在心，把這件事告訴了盧家的老族長。
老族長竟下令要把上水村的所有寡婦抓到暗香樓。”
“他還讓盧大海這個無賴抓走了我的嫂子一家，聽說他們打算把只有八歲的小侄女也訓練成暗香樓的一員。”
“我和軍中的兄弟商量後，決定私自離開軍營去救她們。”
說到這裡，牧寒向李承欽重重磕頭，雙手抱拳懇求：“太子殿下，我知道私自離營是重罪，但只要能救回嫂子和村裡的婦女，就算是一死我也願意！”
其他士兵也紛紛跪下，眼中含淚，齊聲請求：“請太子殿下為我們主持公道！”
盧大海深知今日難以逃脫，他聽說過李青川的威名：為了替百姓報仇，在渭水河邊違抗聖旨親手處決頡利可汗，還殺了假傳密令的兵部侍郎，剛到幽州就為民除害殺了義原。
如今他的罪行暴露在太子面前，唯有拼死一搏。
於是他跪地大喊冤枉，試圖趁機反抗。
李青川冷冷一笑，早已察覺到他靴中藏有的匕首。
盧大海忍痛欲起，企圖突襲李青川。
突然，“嘭”
的一聲，白龍馬的一蹄子踢在了他的額頭上。
“眾將士聽令，隨本宮出擊！”
李青川命令道。
李青川心中怒不可遏。
那些世家大族，平日裡哄抬物價、搜刮百姓的血汗錢也就罷了，如今盧家竟敢貪汙為國捐軀將士們的撫卹金，並且還抓走了他們的家人，甚至想把一個八歲的孩子賣到青樓。
當大軍路過時，盧大海和他的騎兵隊伍全都變成了冰冷的屍體。
“站住！否則我們就要放箭了！”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大聲警告，試圖阻止李青川攻城。
然而，李青川高聲回應：“我是唐朝太子李承乾！”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方天畫戟在空中劃出一道響亮的破空之聲，“咔嚓”
一聲，直接穿透范陽城門，撞斷了厚重的門栓。
城牆上計程車兵一時愣住了，彷彿聽到了“太子殿下”
的名號。
突然有人驚呼：“看！黑衣黑袍，戴著鬼面具，騎著棗紅馬，那不是太子殿下的鬼面軍嗎？”
“沒錯！最前面那個手持方天畫戟的不就是太子殿下本人嘛！”
“快，快去開門！”
但是，等他們回過神來準備開門時，李青川已經率領背嵬軍衝入了范陽城，直奔盧氏府邸而去。
他厲聲下令：“傳我的命令，一個不留，殺！”
五千憤怒的背嵬軍士氣如虹，手持新式唐刀，毫不猶豫地衝向盧氏家族的老巢。
因為他們對異族和朝廷中的腐敗官員深惡痛絕，現在有機會剷除這些敗類，自然不會手下留情。
“誰膽敢帶人血洗我盧氏祖宅！”
一名身穿明光鎧、手握長槍的將領率眾趕來增援，正是守城將軍盧寧。
“本宮就是要滅你滿門，你能奈我何？”
李青川冷笑道。
盧寧怒火中燒，端起長槍直刺李青川，誓要為家族復仇。
盧寧的雙眼被仇恨填滿，他心中只有盧家對別人的壓迫，從未想過有人敢挑戰盧氏的權威。
然而，當有人膽敢侵犯盧氏祖宅時，無論是誰，都必須為此付出慘重的代價。
李青川注視著疾馳而來的盧寧，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言辭中帶著決絕：“盧氏惡行累累，欺壓無辜！既然你如此急切赴死，那本宮便成全你！”
“廢話少說，拿命來！”
盧寧怒吼著，雙手緊握長槍向李青川刺去。
只聽“鐺”
的一聲，李青川輕輕一揮方天畫戟，便將盧寧從馬背上擊落。
盧寧倒在地上，雙手顫抖不止，手中長槍的尖端竟被這一擊彎曲變形。
“所有士兵聽令，殺了他！”
盧寧的部下們聽到命令後，手持長矛蜂擁而上。
但李青川不願無故傷害唐朝計程車兵，高聲呼籲：“諸位聽著，我是唐朝太子李青川！若想棄暗投明，放下武器站到一邊，我可以饒你們不死！”
士兵們停下腳步，相互對視，隨後緩緩退後，“什麼？是太子殿下！”
“沒錯，確實是太子殿下！”
他們紛紛認出了李青川，回想起他的英勇事蹟和公正形象。
於是，這些士兵放下了武器，單膝跪地，恭敬地說：“參見太子殿下！”
眼見局勢失控，盧寧試圖騎馬逃離，卻被李青川一箭射中，跌落馬背。
戰馬繼續狂奔，留下盧寧的屍體在塵土中。
不到半個時辰，背嵬軍計程車兵前來報告：“太子殿下，盧氏家族共計三千六百二十五人已被全部誅殺。”
李青川心中冷笑道：“哼，這幫蛀蟲果然私藏了不少兵力。”
牧寒與幾位曾一同服役的戰友，手持帶血的唐刀，徑直跪在李青川面前，急切地說道：“太子殿下！一人做事一人當！擅自離開軍營是我的主意，與其他兄弟無關！”
“請殿下責罰我一人！”
牧寒堅定地說。
李青川輕瞥了他一眼，心中暗贊：此人重情重義，是可塑之才。
牧寒平靜地笑了笑，繼續道：“殿下，若我命該如此，請務必把撫卹金送到我嫂子手中。”
旁邊計程車兵們也紛紛抱拳請求：“殿下，我們也私自離開了軍營，應當與牧寒同罪！”
“只求殿下能把犧牲將士們的撫卹金送到他們家人的手中，我們死而無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