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鐵爪金睛的海東青（1 / 1）
“末將拜見太子！”二人齊聲唱喏。
李青川拋下兩枚令牌：“傳令，著李泰掛定遠將軍印，你二人各領兩千背嵬軍馳援五原城，邊鎮十二衛兵馬任爾調遣。”
說著轉身掀開新制的四輪馬車帷幕，扛出三個丈二長的檀木箱。
眾人抻著脖子張望時，太子抬腳踢開箱蓋：“自個兒挑！”
薛禮搶著掀開朱漆箱，一杆赤霞鎏金槊映得滿室生輝；蘇烈揭開靛藍箱蓋，寒芒四射的湛藍纓槍嗡鳴作響。
兩件神兵剛現世，殿角掛著的儀刀竟自震顫不已。
李世民看得眼熱，捻鬚道：“這等寶器配給儀仗……”
話沒說完就被太子截斷：“兒臣造的兵器愛給誰給誰！”
又指著烏木鎏金箱道：“那杆蟠龍吞月槍給青雀送去！”
程咬金早按捺不住掀開暗金箱，只見槍身盤著九道龍紋，日頭底下槍尖亮得人睜不開眼。
這槍桿摸著非銅非鐵，暗紋裡還沁著層霜花似的涼意。
那柄龍膽亮銀槍散著寒光，晃得李世民眼睛發直。
槍桿密密麻麻刻滿龍鱗紋路，槍頭是個張口吐刃的龍頭造型，通體暗金——這分明是老天爺給天子備下的兵器。
李世民越看越挪不開眼，這兵器簡直像照著他手掌紋打的。
李世民抄起長槍時，渾身熱血直往天靈蓋上衝。
他唰唰抖出兩朵槍花，衝著兒子嚷道：“逆子！替朕批兩天摺子，朕要親自去收拾突厥！”
李青川垂著眼皮不緊不慢：“父皇年事已高，還是在宮裡頤養天年吧。”
“放肆！”
李世民脖子漲得通紅：“朕剛過而立之年，輪得到你說老？都給朕閃開！今兒非叫這杆天子槍敲醒你這榆木腦袋！”
嵬軍們戴著鬼面盔，好些人腮幫子鼓了鼓。
蘇定方和薛仁貴交換個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出期待——他們還沒見過太子動真格的呢。
李青川瞅著自家老爹直嘆氣。
想要這杆槍直說便是，非得演這出全武行。
他轉身往馬車走：“啟稟父皇，這龍膽槍原是給青雀準備的。”
“少廢話！”
李世民槍尖直指兒子鼻樑：“把你那杆方天畫戟取來！”
車簾晃了晃，李青川拎著畫戟出來時，手腕輕翻耍了個漂亮的戟花。
畫戟往青石板縫裡一戳，震得地面嗡嗡響：“父皇要是能舉起這畫戟，龍膽槍雙手奉上。
可若是舉不起……賞兒臣百兩黃金可好？”
李世民盯著畫戟直磨後槽牙——三百來斤的玩意兒，他年輕時又不是沒耍過。
李世民把龍膽槍往木匣裡一撂，大步流星走到畫戟跟前。
手掌剛握住戟杆就凍得激靈——這鐵疙瘩摸著比冰塊還滲人。
“逆子看好了！”他兩腳扎穩馬步，臉憋成豬肝色。
可那畫戟就像長在地裡的老樹根，連晃都不帶晃的。
“父皇還是多操心朝政，少跟母后置氣。”
李青川這話飄過來時，李世民眼前直冒金星，差點沒背過氣去。
“認輸不？”太子嘴角翹得老高。
李世民甩著袖子往殿裡衝，身後傳來兒子喊聲：“黃金百兩，兒臣明日就差人來取！”
看熱鬧的武將們挨個上前試手，個個憋得臉紅脖子粗。
蘇定方和薛仁貴整了整戰袍，衝著太子抱拳：“末將斗膽，也想試試這神兵！”
李青川頷首道：“好！你們二人若能舉起此戟，孤自有封賞！”
兩員大將齊聲應諾。
周圍背嵬軍士卒卻無一人上前嘗試——每逢戰後，總要五個精壯漢子才能將這柄方天畫戟拾回帳中。
蘇定方率先發力，青筋暴起間勉強將戟頭抬離地面半寸，終究頹然鬆手。
太子目光灼灼望向薛仁貴。
早聞此人有扛鼎之力，曾三箭懾服天山部族，此刻正是見證傳說之時。
薛仁貴靦腆一笑，虎口緊扣戟杆，丹田氣沉驟然發力：“起！”
但見他雙腿微曲，戟身竟如蛟龍出水般騰空而起。
場中霎時鴉雀無聲，唯見寒鐵映日，在薛將軍掌中穩如泰山。
“哇！”
“真乃神人也！”
李世民麵皮微燙，既為方才失態懊惱，又暗歎這般豪傑竟屈居逆子麾下。
忽見方天畫戟在太子手中轉出銀花，驚得眾將倒抽涼氣——這柄讓諸將束手的神兵，此刻竟似竹枝般在其掌間翻飛！
李青川隨手將畫戟倚在廊柱旁，踱向馬車時心念微動：“取震天弓來。”
藉著車帷遮掩，他將雕紋長弓並五十支狼牙箭遞與薛仁貴。
李世民瞥見弓身流轉的暗金紋路，胸中如遭重錘——此等神兵利器，逆子寧贈白身也不肯獻於君父！
須知當今天子亦是射鵰聖手，百步穿楊不過等閒。
此刻望著那柄寶弓，竟覺掌心發癢。
薛仁貴當即單膝點地：“末將謝太子賜弓！”
“速去調兵。”
李青川輕揮袍袖：“再撥兩千虎賁至府衙。”
不過半日辰光，蘇、薛二將已各率兩千精兵列陣府前。
四千鐵甲映得廣場銀光粼粼，軍容之盛令隱在暗處的帝王血脈賁張——這般雄師，竟比當年玄甲軍更勝三分！
文武百官頭一回這麼近瞧見背嵬軍的陣仗，那股子肅殺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可不就是咱大唐戰無不勝的鐵軍麼？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可眾人心裡頭直打鼓——太子殿下真敢讓兩個名頭不響的小將軍帶著這支寶貝疙瘩出征？誰不知道背嵬軍每個兵士都是拿金子堆出來的，折損半個都夠讓人心疼半年的。
李青川撫著白龍馬的鬃毛輕喝：“把本宮的鷂子喚回來。”
“咴！”白龍馬仰脖發出聲穿雲裂石的嘶鳴。
“嘎！”
眨眼間四隻翅膀張開快有三丈的巨鷹落在城垛上。
自打白龍馬前些日子開了靈竅，雖說還不會講人話，卻能號令百獸。
這四隻鐵爪金睛的海東青，正是東宮新得的利器。
雖說這些扁毛畜生不能像信鴿似的一口氣飛上幾天幾夜，可要說天上飛的誰敢招惹它們？
再說從突厥大營到幽州不過兩三日的腳程，用這些神鷹傳信再便宜不過！
李青川翻身上馬，聲震九霄：“弟兄們！此番本宮雖不能親臨戰陣，但這四隻神鷹便是本宮的眼睛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