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有苦說不出（1 / 1）
小德子自知拗不過自家主子，只得帶著杜韻兒與賣場父女離開了。
京兆府三通堂鼓聲響起，京兆尹陳展打著哈欠帶著師爺姍姍來遲，他心不在焉的拿起驚堂木‘啪’的敲了一下說道：“堂下所站何人，見了本官竟敢不跪？”
衙役分站兩旁，李青川站在大堂上，陳展話音剛落，站在兩旁的衙役不停的木棍敲打著地磚，異口同聲高喊道：“威—武！”
榮楓被這氣勢嚇得打了一個寒顫，雙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李青川仍然挺拔如松的站著說道：“陳展，本宮若是跪你你敢受嗎？。”
陳展有人敢在自己的地盤上指名道姓的叫自己，又聽他自稱本宮，定睛望去，頓時嚇得目瞪口呆。
他吞嚥了一下口中的唾液，慌忙離開座位，剛下臺階，腿一軟，跪在了李青川的跟前，賠禮道：
“下官不知太子殿下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起來吧，不知者無罪。”
李青川瞪了一眼榮楓，卻見他的臉如豬肝色，剛才的囂張跋扈的模樣蕩然無存，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細小的汗水珠子從他的額頭見滲出。
“沈大海，你是怎麼辦差的，吃了熊心豹子膽了嗎，連太子殿下你都敢鎖拿，愣在那兒幹嘛，還不趕緊把太子手上的枷鎖摘了。”
陳展踹了一腳抓人回來的捕快，惡狠狠的說，這會子，他在心裡把沈大海咒罵了千萬遍。
李青川捂著傷口，雖說那一刀插得不深，但那鑽心痛讓他有些吃不消，他用乾啞的嗓子說道：
“陳展，你怎麼那麼沒有眼力勁啊，沒瞧見本宮受傷了嗎，還不快去找些藥來，你想害死本宮嗎？”
“董師爺，你快去把濟世館的胡大夫請來。”
陳展點頭哈腰，一會命人搬椅子，一會又叫人端茶點過來，又是陪笑，又是陪不是，若是再加上一陪的話，他可就成為名副其實的‘三陪’先生了。
李青川看他如此這般，心中不免暗自發笑。
他正想開口說話之間，看到董師爺領著一個白鬍子老頭匆匆趕來，猜想著這人就是什麼濟世館的胡大夫。
他看了眼陳展，又瞧了瞧榮楓，故作姿態，有意把他們晾在旁邊。
胡大夫仔細的檢查了一下李青川的傷口，上了藥，又小心翼翼的用白布一圈一圈的包紮著，待一切都弄妥當後，他捋了捋小鬍子，笑眯眯的對陳展說：
“大人，這位小公子的傷未傷到筋骨，並無大礙，只需修養一段時間就會沒事了。”
胡大夫從藥箱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對李青川說：“小公子，這創傷藥記得每日換一回，如有其它的不適您可到濟世館來找老朽。”
“多謝老伯。”李青川彬彬有禮，朝著胡大夫拱手，道謝。
李青川等董師爺送走胡大夫後，他一改方才溫和的態度，收斂起笑容，陰沉著臉，整理著衣衫，冷冰冰的說：“陳大人，你可以坐堂審案了。”
陳展拱手，低頭，唯唯諾諾的說：“殿下在此，下官怎敢逾越。”
“本宮不在其位不謀其政，說到底，這京兆府是你陳大人的地盤，請吧。”
李青川整理者腰間所佩戴的飾物，不緊不慢的說。
陳展見李青川沉默不語，猶豫的回到了大堂正座上；
習慣性的拿起驚堂木，剛想往下拍，可看到李青川坐在旁邊，他輕輕的拍了一下，呵斥道：“堂下所跪何人報上名來。”
榮楓嚇了一跳，趕忙回答：“小人榮楓。”
陳展拍打著驚堂木，質問道：“榮楓，你帶人聚眾鬧事，刺傷皇親，可知罪？”
榮楓跪在地上，顫顫巍巍，連連磕頭，叫嚷著：
“陳大人，小人冤枉，今日法覺寺廟會，小人帶著家丁前去遊玩，怎料到……大人，你看我臉上的傷，小人也是受害者，是……”
榮楓剛想說是李青川挑事在先，可話到嘴邊硬生生的嚥了回去。
他又想說自己是安王府幕僚，可轉念一想這是在大堂之上，萬一害了安王，自己可就連最後的救命稻草也沒有了。
李青川見榮楓猶豫不決，斷定他不敢把太子抬出來，嘴角微微往上一翹，高聲道：
“冤枉？本宮手臂上的傷難道是假的嗎，難道沈捕快看到的都是假的嗎？”
說罷，他的目光轉向了沈大海。
沈大海走出差班，畢恭畢敬的回稟：
“大人，小人在法覺寺附近巡視，聽到百姓們說護城河邊有人鬧事，就帶著手下人趕了過去。
卻看到榮楓持刀刺傷了太子爺，當時，小人不知太子爺的身份，誤以為太子爺也是鬧事之人，所以一併鎖拿了回來。”
說罷，他又將繳獲的兇器呈送上堂。
“大膽狂徒，如今人證物證具在，你還有什麼話可說的，還不快快從實招來，免受那皮肉之苦。”
陳展再一次敲響了驚堂木，憤怒的呵斥著。
“這……”
榮楓自知百口莫辯，只是一個勁的磕頭，委屈的叫喊著：“大人，小人冤枉，冤枉，小人並沒有。”
李青川摸了摸玉戒指，反客為主，輕聲說道：
“榮楓，只要你招出是誰指使你刺殺本宮的，本宮就網開一面，饒你不死，如若不然，你就別怪本宮手下無情。”
榮楓爬到李青川的腳下，拽著他的下衣襬，哀求著：
“太子爺，小人有眼無珠，衝撞了您，您就看在貴人的面上饒小人這一回，您的活命之恩，小人定會銘記於心。”
他又狠狠的抽了自己幾個耳光，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連連磕頭求饒。
李青川自然知曉榮楓口中說的貴人所指何人，可他裝傻充愣著，一腳踹開榮楓，疑惑的問：
“貴人？你說的貴人是誰，值得本宮賣這麼大個面子給他。
饒了你，可以，只要你招出是誰指使你行刺本宮的，本宮立馬讓陳展放了你，還可以保你一世榮華。”
榮楓沒想到李青川會來這麼一手，如今他是有苦說不出，有冤無處伸。
他突然站了起來，手指李青川，一臉憤怒，用顫抖的嗓音說：“李青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