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這世上哪來的鬼怪(1 / 1)
他走到外間,拽住雲照的手臂,厲聲道:“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婉娘怎麼會病的這麼嚴重?”
“太子,婉孃的身體根本就沒有病,她得是心病。”
雲照掙脫開李青川的手,蹲下身,拿起蒲扇,對著小火爐扇了幾下,嘆息的說:
婉娘聽說君上與杜家小姐的婚期已定,她便一蹶不振,連日來,滴水未進,學生不忍婉娘再折磨自己,故而會請君上到此。”
“你喜歡婉娘,對嗎?”
雲照扇風的動作停頓了一下,他將蒲扇放在桌案上,邊拿起藥罐子將藥倒在碗裡,邊無奈的回答道:
“是,不瞞君上,學生第一眼看到婉孃的時候,就喜歡上她了,但學生知道她的心裡只有君上一人。”
雲照見李青川沉默不語,端起藥碗遞到了他的面前,繼而又言道:“君上,心病還需心藥醫,如今您是唯一能救婉孃的人。”
李青川注視著雲照,見他一臉坦誠,他猶豫的接過了藥碗,點了一下頭。
等雲照離開後,他端著藥來到了婉孃的身邊,柔聲的叫喚道:“婉娘,該喝藥了,你醒醒。”
婉娘聽道有人叫喚,覺得那聲音有些耳熟,她勉強的睜開雙眼,一個熟悉而又迷糊的身影映入了自己的眼簾。
漸漸地,她看清了來人竟然是李青川,滿心欣喜,強撐著要起身。
李青川慌忙將藥碗放在旁邊,扶住她,又找了個高枕墊在婉孃的背後。
等安置好了,李青川又端起藥碗,舀起一湯匙的藥水,湊到嘴邊吹了吹,又用嘴唇探了下溫度,微笑著說:“來,婉娘先把藥喝了。”
婉娘乖巧的將一湯匙藥水飲盡,難聞的味道,苦澀的滋味都讓她有一種作嘔的感覺。
婉娘眉頭緊蹙,很顯然她對藥水產生了一種牴觸的情緒,當李青川再次將湯匙湊到她嘴邊的時候,婉娘本能的搖了搖頭。
“傻丫頭,良藥苦口利於病,不喝藥,你的病怎麼能好。來,再喝一口。”
李青川柔聲的勸道:“你若是覺得苦,下回我帶些你愛吃的玫瑰酥糖。”
“恩!”婉娘害羞的點了點頭,很配合的將一碗藥水都喝完了。
李青川扶著婉娘平躺在臥榻上,幫她蓋好被褥,溫柔的撫摸著她的臉頰,微笑著說:“婉娘,你先睡,待會我再叫你起來吃東西。”
李青川正欲起身,卻不料婉娘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哀求道:“承乾,別走好嗎?”
他笑著將婉孃的手放進被褥裡,柔聲的說:“我不走,我就外面守著,你安心的睡吧!”
李青川見婉娘依依不捨的模樣,心中著實不忍,他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笑著說:“等你睡著了,我再到外間去,這樣總行了吧?”
婉娘躲在被窩裡點了點頭,安心的閉上雙眼,迷迷糊糊間睡去了。
李青川又幫她拉了拉被褥,打算離開時,李青川依稀看到婉孃的眼角有一行淚水順著眼角流下,他掏出錦帕溫柔的替她擦拭著淚水,嘆息了一聲。
李青川走到外間,席地而坐。
這幾日為了查鬧鬼一事,他都不曾睡一個囫圇覺,一絲疲憊之意襲上心頭,他斜靠著憑几,捏了幾下自己的脖子,閉目養神了起來。
翌曰清晨,李青川醒來發現身上多了一塊毛皮毯子。
他以為是哪個丫鬟給自己蓋上的,不以為然的伸了個懶腰。
突然,雅室的門開了,婉娘端著一些糕點走了進來:“承乾,你醒了,早膳已經預備好了,你吃些再走。”
她又吩咐丫鬟將漱洗的東西端過來。
“婉娘,你?”
李青川一臉驚訝,上下打量著,她雖說瞧著還有些憔悴,但是精神頭比昨天可是好了許多。
想起雲照說的心病還需新藥醫,無奈的微微一笑,他在婉孃的伺候下完成了漱口,洗臉。
李青川剛坐下,想開始用膳,卻不料底下的丫鬟來報:
孟鑫與鄭州前來找九爺。
李青川的心裡一下就轉到鬧鬼的事上了,忙令丫鬟將他們帶過來。
李青川見兩人神色異常,臉色慘白,訝然望著他倆,問道:“你們怎麼了?”
鄭州用手肘頂了孟鑫一下,讓他開口說。卻不料孟鑫反頂一下,低聲道:“還是你說!”
李青川見他們推讓,他放下筷子,直接指名的說:“孟鑫,你來說!”
孟鑫撓了撓頭,有些難以啟齒,猶豫再三的說道:“太子,要不您就換一座宅子做王府吧,昨晚新府邸裡真的……鬧鬼。”
李青川聽了心中卻是一動,他佯怒道:“胡說,這世上哪來的鬼怪!”
鄭州見李青川不信,便著急了,趕忙附和的說道:
“太子,卑職原本也不信,可是昨晚大傢伙都親眼瞧見了,不會錯的。那一道道鬼火在天空飄來飄去,可滲人了。”
“鄭州,你倒是跟本宮說說看,那鬼長的怎麼樣?”
李青川見鄭州膽大之人都怕成這樣,登時來了興致。
要說這世間有鬼怪,他斷然是不會相信的,出現那種怪現象,唯一的可能就是有人故意為之。
“這……怎麼形容呢?”
鄭州想了想,道:“是一道道綠幽幽的光,漂浮在半空裡,那光有火無焰,一閃而過,而且它飛過的時候還會發出一陣陣‘咻咻’的怪聲,可嚇人了。”
“哦?竟然會有這樣的事情?好!”
李青川恍然明白了為何前幾日宅子裡會沒有任何動靜,好傢伙竟然跟我玩心理戰,既然有人裝神弄鬼,他倒也不介意當一回鍾馗。
順便把幕後之人一併揪出來,他嘴角微微往上一翹,自信的說道:“鄭州,你想不想見識一下鬼到底長啥樣啊?”
“我?”鄭州使勁的搖了搖頭。
“哈哈,你們放心,有本宮在,什麼妖魔鬼怪都能會原形畢露。”
李青川將搭在孟鑫、鄭州的肩膀上,笑著說:“今晚,本宮帶你們抓鬼去。”
孟、江二人面面相覷,聽著李青川的笑聲,心裡不覺有些發毛。
當天夜裡明月當空,但因時近初冬,後半夜過後寒氣與溼氣逐漸加重,四周景物在朦朧的月色籠罩下,好似蒙上了一層薄薄輕沙。
李青川穿著夜行衣俯伏在新府邸最高的一處房屋的屋頂上,將宅子裡的一切動靜盡收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