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燈下黑(1 / 1)
“他是我的表哥,打小就最疼我。”杜韻兒小聲的說道。
“表哥這一聲‘太子殿下’可顯得有些見外了。”
李青川拱手還禮,他不喜歡激進的人,方才趙杉迫不及待的向自己推銷自己,讓李青川產生了一絲反感,但又不能表現出來,只是微微一笑。
“卑職不敢。”
趙杉尷尬一笑,轉而說:“韻兒妹妹,愚兄在這裡祝賀你找了一個如意郎君!”
趙杉真誠的祝福道。
杜世聯本就察言觀色的高手,他察覺到李青川神情的異樣,他慌忙上前打圓場說道:“承乾,韻兒,府裡備了宴席,我們邊吃邊聊,如何?”
“小婿一切自然是聽從岳父、岳母安排!”李青川笑著言道。
杜韻兒攙扶著杜夫人在杜家姐妹的簇擁下,前往偏廳用膳,而李青川自然是留在正堂裡,陪杜府男丁一道飲酒用膳。
杜府家宴,席間其樂融融,杜世聯領著李青川向族中長輩敬酒,一圈酒敬下來,李青川喝了個半醉。
杜世聯見狀忙吩咐下人領李青川去暖室稍作歇息,吩咐完之後他又衝著李青川點了下頭。
李青川會意,在小德子的攙扶下,踉蹌著告罪道:“各位叔伯,抱歉了,晚輩不勝酒力,先行告退。”
他不等眾人吱聲,便離席而走。
他主僕二人在小丫鬟的帶領下,沿著迴廊,走了好一會,他們才來到暖室所在的院外。
李青川將小丫鬟打發走,又令小德子守在院子裡,他乾咳了一聲,邊走進了暖室裡,邊問道:“定國,有訊息了嗎?”
“君上。”
裴定國拱手回言道:“卑職借用京兆府搜查逃犯為名,對城北郊外的那所宅院進行了搜查。
發現屋子裡一塵不染,櫃子裡的衣衫也一件不少,而且擺放整齊,卑職還在一間廂房裡發現有許多紙張燒過的灰燼。”
裴定國從懷裡掏出幾個小布包,擺在桌案上,繼續回言道:“君上,依照您的吩咐宅子所有薰香爐裡的灰燼都帶回來了。”
“連衣衫都沒來得及拿,這說明他們走的很急的,看來那所宅院已經被他們棄用了。”
李青川聞了聞布包裡的香味,發現其中一個的香味和‘梧苑’裡頭的很相似,他將小布包扔給了裴定國,厲聲道:
“你查查這香料的出處,另外派兩個人日夜盯著那所宅院。”
“諾!”
裴定國將小布包藏進了懷裡,不解的問道:“君上,您都說那所宅院被棄用了,為何還要派人監視?”
“你應該聽說過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京兆府的人這麼一折騰,必然引起那夥人的關注。
我們在哪兒找不到想要的線索,若是按照常理,你會怎麼做?”
裴定國不假思索的回答:“自然不會再浪費心思監視宅院了。”
話音落,他好似恍然大悟道:“君上,卑職明白您的意思了,這就去辦。”
李青川靠著憑几,緩緩閉上了雙眼,唇角浮現出了一絲笑意。
‘燈下黑’的現象,他見識了太多了,身在是非之地,面對狡猾的敵人,他必須事事想的周全,一著不慎,自己就將會死無藏身之地。
“王妃,太子爺正在裡頭歇息,吩咐不許任何人打擾,您看……”
原來杜韻兒在席間聽蓮兒說李青川喝醉了,她擔心他,就匆匆離席而來,剛才院門口時,她看到有人正從暖室裡離開,心中納悶。
如今小德子攔住了自己的去路,這更讓她疑惑不解,她疑惑的朝暖室張望了一眼。
“小德子,太子爺說的任何人,包括王妃嗎,王妃是任何人能比的嗎,你還不快讓開,開罪了王妃,小心我向太子爺告你的狀。”
蓮兒和小德子推搡著,嘴裡還叫嚷著。
李青川帶著醉意來到門口,他將雙手負於背後,怒視著蓮兒,厲聲道:“好厲害的一張巧嘴啊?竟敢將本宮的話當成耳旁風了?”
這一聲質問嚇得蓮兒和小德子慌忙跪在地上,小德子深知主子的脾氣,害怕被責罰,邊磕頭邊求饒道:“太子爺恕罪,奴才本來是想攔的,可……”
小德子聽著李青川一聲乾咳,立馬低下頭,不敢再多說了。
“奴婢……”
蓮兒見小德子不吭聲了,正想要解釋,卻不料李青川突然開口厲聲道:“放肆,本宮問你們話了嗎?”
杜韻兒頭一回見李青川發那麼大的火,嚇的不敢多言,只聽得李青川言道:
“蓮兒,如今你以陪嫁丫鬟的身份來我太子府,王府不比杜府,規矩眾多,謹言慎行才是安身立命的法則。”
“奴婢知錯了,太子爺恕罪!”蓮兒磕頭求饒道。
李青川的本意是要立規矩,並無心懲罰她,他見達到恐嚇的效果了,故作姿態,沒好氣的說道:
“蓮兒,今日責罰之事看在王妃的面上暫且記下,若是下回再如此冒失,本宮決不輕饒。退下。”
“多謝太子爺,多謝王妃。”蓮兒不敢多留,慌張的離開了。
李青川牽起杜韻兒的手,柔聲的問道:“冷嗎?手怎麼這麼涼?”
他見杜韻兒一臉茫然,邊牽她往暖室走,邊微笑著問:“韻兒,你是不是覺得本宮剛剛小題大做了?”
他見杜韻兒不吱聲,嘆息著靠著憑几,疲憊的說道:
“韻兒,你應該明白集寵愛於一身,就等於集怨於一身,有多少雙眼睛明裡暗裡的盯著太子府,本宮只是不想他日蓮兒愚蠢的行為連累到你。”
“九郎!?”
杜韻兒依偎在李青川的懷裡,一股暖意襲上了心頭。
李青川揉了揉太陽穴,這酒勁一上頭,他只覺得有些口乾舌燥,頭疼不已,乾咳的說:“夫人,可否賞口茶給本宮?”
杜韻兒倒了盞茶,微笑著遞給了李青川,她見李青川一直揉著太陽穴,知他頭疼。
她湊上前幫其輕柔著太陽穴,擔憂的嗔怪道:
“醉酒傷身,下回可不許你再貪杯多飲了。父親也是的,明知你傷剛好,不能多飲酒,敬酒時也不知攔著點。”
“人都說女生外嚮,為父今日可算是見識到了。”
杜世聯突然出現在門外,笑道:“韻兒,你母親正到處找你,過去陪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