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先發制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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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叔之言,承乾銘記於心。”

李青川望著紙箋上‘難得糊塗’四字,恍若又明白了更深層次的含義。

夜寂靜,寒風習習,柔和的月光照在馬車上,李青川撩起簾子心不在焉的望著外頭。

這日的早朝始終沒有人提起安王貪墨一事,只論了些雞毛蒜皮的瑣事,李世民不厭其煩,早早的示意常公公退潮。

“退朝。”

隨著常公公的一聲叫嚷聲,文武百官有序的退到了殿外,各自忙活去了。

李青川跟在寧王等人後頭一道走出崇政殿,他遠遠的瞧見李泰將李仲銳兄弟倆拉到一旁,神神秘秘的好似在商量什麼。

李伯輝捋了下鬍子,好奇的問道:“誒,仲浩什麼時候跟仲瑞兄弟倆走的那麼近了?”

“他們兄弟感情和睦,這對皇家來說可是一件幸事。齊王弟,你又何必大驚小怪?”李伯文衝李青川饒有深意的微微一笑。

常公公笑盈盈走了過來,拱手道:“陛下有旨,宣幾位王爺前往裕慶閣覲見。”

“得,‘好事’又自動找上門了,本王的溫柔鄉又泡湯了。”

李伯文無奈的搖了搖頭,率先走下臺階。

李伯輝雖不喜歡和那幫‘之乎者也’的文人打交道,可聽到‘溫柔鄉’這三個字的時候,那股醉生夢死的癮頭被勾了起來。

他快步跟上前,笑盈盈的問道:“王兄,你今日有要上哪兒戲耍,可否帶小弟一道作樂?”

“齊王弟,你平素不是最煩和文人打交道嗎?”李伯文故意調侃道。

李伯輝根本不理會李伯文的打趣,似笑非笑的盯著李青川。

突然,他將胳膊搭在了李青川的肩膀上,故意大聲的說:“小九,你神不守舍的再想什麼啊?”

高仲回過神來,正欲開口說,卻不想李伯文衝著自己搖了下頭。

他這才發現李泰三人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們的身後,他尷尬一笑,打馬虎眼說道:“沒,沒什麼!”

說話間,他們來到了裕慶閣裡,只見得安王、劉遂遠、杜世聯等人早已在內。

李伯輝不明就裡,小聲問道:“小九,你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嗎?這陣仗鬧的夠大的!”

“侄兒不知。”

李青川將視線轉向杜世聯,只見他指了指安王,又見李仲安灰頭土臉,一副惶惶不安的模樣,李青川瞬間就明白其中緣由了。

叔侄幾人分成兩列,恭恭敬敬拱手朝李世民行禮,異口同聲道:“臣弟(兒臣)拜請陛下(父皇)聖躬安。”

“聖躬安?朕豈敢奢望。”

李世民憤怒的將一道摺子扔了下來,悶聲道:“你們都瞧瞧這道奏疏上都寫了些什麼。”

他用顫抖的手指著李仲安,失望的說道:

“奏疏裡的一字一句,觸目驚心啊,朕萬萬沒有想到一國親王竟貪婪至此,居然連賑災糧款也不放過。”

李仲安嚇得跪在地上,戰戰兢兢,哭訴道:“父皇,兒臣冤枉,兒臣沒有!”

“冤枉?這上頭可蓋著你安王的符印?”

李世民到他跟前,憤怒的踹了他一腳,惡狠狠的說:

“逆子,你身為大唐親王,竟然視一萬多名災民的生死如草芥,你就那麼貪財嗎?朕……”

他一口氣沒提上來,竟癱坐在了御階上,嚇得常公公慌忙上前攙扶。

“父皇,息怒,切莫因此傷了龍體。”

李泰幸災樂禍的走列,假模假式的勸說道:“大哥,貪墨賑災銀兩事關重大,你若有什麼苦衷大可跟父皇明言,父皇定不會怪罪於你的。”

“你!?”

李仲安怒視了李泰一眼,慌亂的爬到李世民跟前,哭訴道:“父皇,兒臣雖不濟,可賑災糧款關乎大唐國運社稷,兒臣豈敢私吞。”

他衝著李世民磕了好幾個頭,苦苦哀求道:

“父皇,請您相信,此事真的與兒臣無關,定是某些心懷叵測之人刻意陷害兒臣,望您明察!”

李仲臨翻看著摺子,冷不丁冒出了一句話:

“這白紙黑字倒寫的清楚,父皇,這寫奏疏之人想必應該知曉其中內情,您何不召來一問,真假與否即刻就見分曉。”

劉遂遠拱手道:“閔王殿下有所不知,這是一道匿名的摺子,老臣和杜大人奉聖命對照過文武眾臣的筆跡,竟無一吻合。”

“人家有意隱藏自己的身份,自然不會留下任何的蛛絲馬跡讓我們去追查了,除非那人是傻子。”

李伯輝翻看了摺子的內容,悶聲道:“皇兄,臣弟瞧著這字跡像是安王,這符印看著也不假。

不過臣弟倒是覺得奇怪了,安王若真是昧著良心做了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可他也不是傻子,怎麼會留下把柄讓別人抓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李世民剋制住心中的怒火,他冷靜的將整件事的前因後果捋了一遍。

用餘光掃視著殿內所有的人,難道自己真的冤枉了仲安,他在常公公的攙扶下緩緩站起身,沉默不語。

李泰見李世民怒氣消了一半,急忙上前反駁道:

“齊王叔,此言侄兒不敢苟同,這受災郡府到京都層層盤剝,人員複雜,或許是大哥一時疏忽,被人發現了;

又或許是東宮知情人害怕東窗事發,被人滅口,故而先發制人,這些都尤未可知。”

“魏王,那依你的意思朕該如何處置此事?”李世民不動聲色的問道。

“依兒臣愚見,此事應交由三司會審,查明真相,也好還大哥一個清白。”

三司官員怎可會審當朝儲君,若真的按李泰的建議去辦,勢必要先褫奪了李仲安安王的封號。

李世民這下可算是鬧明白了,他撫摸著龍椅上的龍頭,嘴角不自然的抽搐了幾下:

什麼貪墨賑災糧款,什麼查明真相,歸根到底都是為了這張龍椅,難道骨肉親情,在他們眼裡都抵不過它的誘惑嗎?

他緊緊的攥著龍頭,冷冷的問道:“仲瑞,你以為朕該如何處置?”

“兒臣……父皇,兒臣以為二哥所言不失為一個法子。

但三司會審必然會讓大哥失了儲君的威儀,兒臣愚鈍,一時竟想不出好的法子。

父皇,英明神武,必然會想出最佳的處置方法,兒臣誓死願意以您為馬首是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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