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以退為進(1 / 1)

加入書籤

“證據?二哥,那些所謂賬目、所謂證詞,甚至是東宮符印都有可能是別人造假,蓄意陷害。”

李青川見他不吭聲,繼續勸解道:“二哥,父皇下旨讓莫遷、盧舜、魏衍參與其中,你真的以為是因為我的保舉嗎?

二哥,在這個節骨眼上,你可千萬不能急功近利,沉住氣。”

李泰面露不悅之色,沒好氣的問道:“承乾,你這話裡話外,我聽著意思是不想幫了?”

“二哥,不是小弟不願幫你,而是父皇根本無心廢黜大哥的親王爵位,你怎麼就不明白啊!”

“行了,李青川,你就別拿父皇說事了,今個兒我算是看明白了,什麼兄弟情義全是扯淡,你……”

李泰全然一副不想白費口舌的模樣,帶著怒氣,拂袖而走。

“二哥,你聽我解釋!”

李青川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無奈的嘆息了一聲,只聽得身後傳來一聲:“看著魏王佛袖而走的架勢,想必他又沒領您的情?”

李青川面帶怒容看著那人沒好氣的說道:

“你還好意思說魏王,本宮幾次三番派人請先生入府居住,先生卻一直找藉口推脫,莫不是先生您已經找到其他的良木了?”

雲照氣定神閒的笑道:“君上,您誤會了,學生是不習慣王府規矩森嚴,怕魯莽之餘壞了府裡規矩。”

“先生說的這麼好聽做什麼,你是捨不得她吧?”

李青川怎會不明白他的心思,抿了一口酒,視線停留在雲照身上,冷不丁冒出一句問候:“婉娘,她近來可好?”

“她就在閨閣裡,君上何不親自前往問候?”

雲照不願意夾在他倆中間傳話,直截了當的回絕道。

李青川端著酒盞的手懸在半空裡,僵硬的顫抖了下,不予理會,有意岔開話題問道:“先生,不知你對貪墨一案有何看法?”

“君上,貪墨案鬧的滿城風雨,朝堂中人更是人人自危,安王軟禁安王府,群臣都在觀望陛下的態度。

依學生愚見,如今朝中黨派林立,君上大可以退為進,力保安王,以穩朝局,安定人心。”

雲照見李青川點了下頭,繼續說道:

“不過,君上可藉此機會重組朝格,將居心叵測之人清理出局,待得朝堂內煥然一新之時,君上方可意圖大業。”

李青川思忖片刻,笑道:“先生所言極是,本宮受教了。”

他將酒盞放回在桌案上,淡然道:“先生安居仙膳閣也非長久之計,杜尚書有一處宅子空閒著,你若不嫌棄可搬到那兒居住。”

“君上,不必勞心費神,正所謂大隱隱於市,學生在仙膳閣居住尚可。”

雲照拱手笑道:“眾人皆知,君上和仙膳閣交情匪淺,即使您常來常往,也不會有人在意。”

“先生所言在理,倒是本宮疏忽了,既如此就隨先生之意。”

李青川起身走出閣室,卻見階梯口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他停下腳步。

雲照跟在其後,見她憔悴的面容,心中不忍,小聲道:

“君上,曾經問學生,是否要給她一個希望,現在學生可以很肯定的告訴您,給!”

雲照的‘給’字說的那麼的鏗鏘有力,他很肯定的注視著李青川,無奈道:“您的一個空希望,或許會讓她的心好過些。”

李青川猶豫片刻,他走到婉孃的面前,笑著牽起她的手,柔聲道:

“本宮很久沒有聽你撫琴了,今日,你可否為本宮彈奏一曲。”

婉孃的眼眶裡泛起一層光亮,欣喜之情全然掛在了臉上,她默聲不語,微笑的點著頭。

李青川緊握著她的手,他似乎能感覺到她的怯意,只是乖巧的跟在他的身後。

他們一前一後走進閨閣,一股熟悉的暖香撲鼻而來,李青川牽著婉孃的手,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他席地而坐,滿眼溫柔望著婉娘。

婉孃的臉頰泛起了一抹嫣紅,低頭躲避著李青川的視線,害羞道:“承乾稍坐,妾身去拿琴。”

“好!”

李青川靠著憑几,雙目緊閉,琴音響起,亦揚亦挫,深沉,婉轉而不失激昂。

美妙的音符猶如清泉洗滌著李青川那顆疲憊不堪的心,迷迷糊糊間,他竟毫無防備的睡去了。

快曲終時,李青川突然從夢中驚醒。

只見他額間冒著虛汗,雙眼通紅,喘息著緩解著心裡那份緊張的情緒,他用乾啞的嗓音問道:“什麼時辰了?”

婉娘用錦帕幫他擦拭的汗珠,小心翼翼的回答道:“未時初刻。”

李青川整理了下衣襟,起身準備要走,他見婉娘滿臉失落,心中不忍,從懷裡掏出一枚翡翠雕琢鏤空的小物件,柔聲道:

“這小物件是本宮偶得,覺著精緻,今個兒就轉送與你。本宮還有事要辦,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婉娘默聲不語,握著那件小物件,暖暖的,微笑的點了下頭,望著他離開的背影,原本心灰意冷的心漸漸變暖了。

小德子見李青川出來,殷勤的迎上前,問道:“太子爺回府嗎?”

“不,去刑部!”

李青川登上馬車,‘夜長夢多’這四個字一直縈繞在他的腦海裡,如今自己與莫遷等人參與,恐怕有人要坐不住了。

陳庭,這個源頭,他必須得搞清楚,還有關押在牢裡的那些人,他倒是要見識一番,為何會一口咬死了安王。

李青川突然駕臨,殺了刑部一個措手不及,主管刑部大牢的主司孫奎成前來迎接,他不慌不忙的行禮道:“下官孫奎成拜見殿下。”

“免禮。”

李青川在小德子的耳邊囑咐了幾句後,他就開門見山的問道:“孫大人,賑災糧款貪墨一案的人犯現在何處?”

“太子爺,您這邊請。”

潮溼發黴的牢房裡瀰漫著一股惡臭,李青川本能的用手指捂著鼻子。

牢房裡的犯人伸出手憑空攀抓著,嘴裡還不時的叫嚷道:“冤枉!”越往裡走越覺得陰冷,他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殿下,這三間牢房裡關押都是貪墨一案的犯人。”

李青川透過柵欄看見牢房的角落蜷縮著三四個人,只見他們遍體鱗傷,那股濃烈的血腥味站在老遠的地方就能聞到,他冷冷道:“孫大人,你這可有花名冊?”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