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事有蹊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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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安含著淚,他將視線轉向了欣嬈,露出了很輕鬆的笑容,柔聲道:

“九弟,大哥當了十幾年的安王,累了,不想再繼續跟他們爭名奪利了,認罪書就煩勞你呈給父皇,是廢是流放還是殺,我都無所謂了。”

“大哥,這?”

李青川緊攥著奏疏,他知道這份奏疏的分量,若是公開,朝堂這一片死海必然會激起好幾層浪花來,安王的結局,李青川不敢往下想。

他本想再勸慰幾句,只見李仲安靠坐在棺槨旁,雙目緊閉,雙手不時的撫摸著棺槨。

李青川依稀看到他的淚水順著眼角滑落,他拱手道:“太子請多加珍重,臣弟先行告退了。”

李青川剛出殿門就跟冒失的李仲鑫撞了個滿懷,只聽他氣喘吁吁的說:

“承乾,你說奇怪不,我在安王府找了半天硬是沒找到那隻白眼狼,問人都說不知道。”

“四哥,不必大費周章了,大哥已經認罪,賑災糧款貪墨案皆由他主使。”

李青川指著奏疏道:“這份就是大哥親筆寫的認罪書。”

“這?大哥是不是糊塗了,明明就是……”

李青川撤了下李仲鑫的衣袖,機警觀察著四周,眉頭緊蹙,搖頭阻止道:“四哥,你難道還不明白大哥的心意嗎?”

話音剛落,他走下臺階,拿著奏疏直奔皇帝寢殿而去,只留得李仲鑫傻愣的佇在那兒。

李青川隻身來到李世民的寢殿外,常公公笑盈盈的迎上前問道:“小爺,您怎麼過來了?”

“常公公,父皇休息了嗎?勞煩你通報一聲,本宮有要事要回稟父皇。”李青川對著常公公問道。

常公公正要說話,恰巧這時劉遂遠走了出來,他拱手道:“老臣見過太子殿下。”

“丞相大人無須多禮。”

李青川客套的還禮,他又跟劉遂遠無關痛癢的寒暄了幾句,而常公公趁他們說話的功夫走進了內殿。

李青川剛想探聽老狐狸的口風時,常公公出來傳喚道:“陛下有旨,請太子殿下入殿覲見。”

李青川謙恭的向劉遂遠作揖告辭道:“劉大人少陪了。”

他剛跨過門檻,耳邊迴響著馮淳孝的話,心裡不時的犯嘀咕:

劉遂遠這隻老狐狸不是一直奉行明哲保身的嗎,他什麼時候和老八攪和在一起了,難不成他另有所圖?

念及此,李青川停駐了腳步,他望著劉遂遠漸行漸遠的背影,覺著自己真的瞧不透他了。

常公公見李青川站著愣神,順著他注視的方向望去,微笑的催促道:“小爺,您這邊請,陛下正等著您。”

李青川回過神來,尷尬的衝他點了下頭,他剛走進內殿,一股中藥香撲鼻而來。

他見李世民倚靠在床上,拱手問安道:“孩兒拜見父皇。”

“承乾,來,坐在這兒。”李世民拍了拍床沿,他又向常公公使了個眼色,示意他離開。

李青川待常公公離開後,突然跪倒在地,掏出奏疏,一本正經的回稟道:

“父皇,賑災糧款貪墨一案,安王供認不諱,這份奏疏是他親筆所書的認罪書,孩兒斗膽敬呈父皇御覽。”

“承乾,朕該相信奏疏裡寫的話嗎?”李世民注視著他。

李青川抬起頭注視著李世民,滿臉誠懇,堅定的說:“兒臣不信,貪墨一案,孩兒越是往下查,越覺得事有蹊蹺。”

他見李世民不吱聲,掏出陳庭的供詞,繼續說道:“父皇,接手貪墨案後,孩兒就派人日夜監視陳庭;

發現有人曾幾次三番的想取他的性命,陳庭為了保命道出了實情,這份就是他的口供,請父皇御覽。”

李世民接過奏疏和口供,冷眼觀之,李青川見他的面色雖有怒色,可並無驚訝之情,似乎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孽障。”

李世民生氣的將口供甩落在地,他仰靠在枕頭上,疲憊的問道:“承乾,此事若讓你全權處理,你會如何處置?”

李青川猶豫再三,挺立起身子,拱手道:“此事事關重大,孩兒不敢妄言。”

他見李世民不吱聲,抬眼望去,四目相對之時,不禁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李青川低首回言道:

“貪墨一案雖說有人暗中搗鬼,可秦詹遠等人的供詞對大哥十分不利,他們都一口咬定是接到了大哥的書信才命人把銀兩送入京都。”

他見李世民悶聲不語,繼續說道:“父皇,貪墨一案在朝中已經激起千層浪,越往下查,牽扯的人就越多。

朝裡已經有很多人在觀望您的態度,生怕自己被牽連其中。父皇,孩兒斗膽諫言,應早日結案,還朝堂一個安寧。”

“結案?朕又何嘗不知。”

李世民嘆息著坐起身,手捧著安王的認罪書,眼裡哀愁,思忖片刻,哽咽道:“承乾,朕要你想法子保住安王的性命。”

李青川心知安王此番犯下的是重罪,想保全他的性命,必然要有人出面擔保。

他的腦海裡閃兩字‘魏王’,看來得自己得跟他做一筆交易了,李青川遲疑片刻後,堅定的說:

“父皇請放心,孩兒必定竭盡全力,力保大哥性命。”

“好,承乾,有你這句話,朕就放心了。”

李世民緊攥著那份奏疏,輕聲道:“朕想一個人待會,承乾,你先退下吧。”

“諾,孩兒告退。”

李青川站起身,原本想將香料的事告之,卻見李世民滿臉疲憊,欲言又止,轉身離開。

他剛跨出外殿的門檻,常公公就笑盈盈的迎上前,拱手道:“小爺,老奴在偏殿略備薄酒佳餚,您賞臉去嚐個鮮。”

李青川笑著拱手道:“公公盛情,本宮卻之不恭。”

偏殿側屋原本是專供輪值太監休息之用,李世民念常公公日漸年邁,他就將那件屋子賜給常公公專用。

李青川剛坐下,兩三個小太監拎著食盒就走了進來。

常公公邊忙著張羅邊殷勤的說道:

“小爺,近來辛勞,老奴這兒也沒什麼金貴的吃食孝敬您,只是讓御膳房的人預備些您愛吃的小菜和點心。”

“公公,您這話可就說錯了,再金貴的東西也比不上公公對本宮的一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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