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情理之中(1 / 1)
“柳人修建迎親行宮是好事,這說明他們和親重視,封卿,會不會多慮了。”
李青川抿了一小口茶,輕描淡寫的說。
“王爺,上回柳國人就是打著和親的幌子攻打了留陳。”
封堯見李青川不吱聲,進言道:“柳人狡猾,保不齊這回他們也……”
“封卿多慮了。”
李青川對於自己的情報網還是有相對的自信。
可一想到要幫劉金恆拿下國主的位置,自己必須得出份力,頓時計上心頭,淡定道:
“柳國經過涼州一役損失慘重,朝中有沒劉治父子作祟,本王諒他們掀不起什麼大風大浪來。
不過,封卿提醒的事,未雨綢繆尤未然也。小德子,傳令:命李躍、陳堅、鄭經三人來見。”
小德子應允而走,不一會的功夫,李、陳、鄭三人齊聚廳內,見有外人在,拱手施禮異口同聲道:“末將拜見中郎將。”
“罷了。”
李青川站起身,漫不經心的說:“剛才留陳郡牧封大人說到,平城來聚集了許多人,本王擔心當日涼州一事重演。
幾經思量下,本王決定:明日送親陳堅帶本部人馬跟隨,李躍、鄭經帶各自人馬駐守留陳,以防不測。”
“王爺,柳人若真是狡詐,您只帶陳堅一隊人馬前去,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李躍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道:“王爺,留陳郡裡本就有一萬兵馬,若是柳人真敢來犯,抵擋應該綽綽有餘,再說他們涼州城作為後援。”
“李將軍所言極是。”
鄭經附和道:“王爺,離京前,大將軍千叮萬囑要末將等保王爺周全,您就帶上我們一道去。”
“你們無須多言,只要你們留在這兒,柳人才會有所忌憚。”
李青川雙手負於背後,高聲下令:“封堯傳本王令:密切注意平城,留陳郡內將卒甲冑加身,兵刃不能離手,日夜駐紮,決不可懈怠。”
他轉而對李躍說:“你親自前往涼州將同樣的命令傳給夏都督,切記只可造聲勢,給柳國人一點壓迫感就行了。”
“諾,末將明白!”
翌日辰時三刻,館驛門外鑼鼓齊鳴,禮樂陣陣,封堯那滑頭為了討好李青川等人,不知從哪裡弄來了炮竹。
一時間,氣氛變得格外熱鬧。
這不禁讓李青川心中納悶,杜世聯怎麼會把此等獻媚無用之人安在這邊塞要地,打定主意,回京後得找杜世聯說道一二。
平城和留陳郡相隔只有數百丈遠,送親隊伍剛走到一半,只見平城外見著一群人,為首的居然還穿著暗黃色的華服。
這不禁讓李青川喜憂參半,他跨馬緩行,絲毫沒有加速的意思,心裡盤算著該如何應對這幫人。
劉金恆畢恭畢敬的拱手道:“臣柳國儲王劉金恆拜迎和頤晉親王、蜀安公主殿下。”
“儲王殿下客氣了。”
李青川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打量著前來迎接的群臣,清一色的文官,他見丁衛仁和李立興也在其中,嘴角微微往上一翹。
他跳下馬,故作姿態的還禮道:“兩國和親關乎邦交,小王承蒙殿下厚愛,親自來平城相迎,受寵若驚。”
“和頤晉親王不辭辛勞送公主來我蜀境,小王率臣工前來迎候,乃是情理之中。”
劉金恆做了一個相請的姿勢,笑道:“小王已在行宮裡擺下酒宴,為諸位接風洗塵,您請。”
“那,本王就卻之不恭了,請。”
行宮內,歌舞昇平,好一派祥和。
酒過三巡,劉金恆貌似有些坐不住了,他將歌姬支走,又將滿殿的臣工遣退,只留下丁衛仁、李立興二人坐陪。
劉金恆邊斟著酒,邊向丁衛仁使了個眼色,李青川卻裝作渾然不知。
只見得丁衛仁離席拱手道:“和頤晉親王殿下,我方禮司選定下月初三是黃道吉日,宜嫁娶。”
李青川打斷道:“下月初三?”他轉而望向劉金恆,笑問道:“時間上會不會太倉促了?”
“和頤晉親王殿下方才也說了此番和親關乎周蜀兩國邦交,故而小王以為和公主的婚期宜早不宜遲。”
劉金恆見李青川自斟自飲,不吭聲,尷尬道:“和頤晉親王放心,我柳國上下此接到和親訊息後,就已經開始籌備,絕對不會委屈公主。”
“這?”
李青川的視線在劉金恆和丁、李二人間來回瞟著,他心知劉金恆為何如此心急將婚期定下,也明白他的用意。
可在沒有摸清楚情況前,他不想貿然應允,故意推諉道:“儲王殿下的迎親誠意,小王瞭然於胸。”
李青川見劉金恆伸長脖子等著訊息,不免覺得好笑,故意吊胃口道:
“但蜀安公主打小就極有主見,本王有時候也做不得主,這樣,我們一同趕往貴國京都,至於婚期的事,從長計議,如何?”
“王爺。”
劉金恆本想再說幾句,卻不想被丁衛仁乾咳聲給打斷了,他見丁衛仁不停的向自己使眼色,全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樣。
李青川自知再待下去也索然無趣,他索性起身告辭道:
“儲王殿下,今夜天色已晚,小王近日行途甚是勞累,今日這洗塵宴就此散了,明日,我等就隨殿下前往貴國京都,您以為如何?”
“既如此,便依了和頤晉親王的意。”劉金恆命人領李青川前往寢殿歇息。
他望著李青川離去的背影,焦急道:“丁卿,方才你為何要阻止孤,今日要是能將婚期定下。
他日回到宮中,孤也有資本和父王交涉,眼下倒好,酒也喝了,親也接了,可一點實際的事宜都沒有定下來。”
“殿下稍安勿躁。”
丁衛仁笑道:“殿下,臣與太子打了幾回交道,此人表面玩世不恭,卻城府極深,做事極為謹慎。
剛剛我等提出婚期,他不反對,這就說明此事尚可轉圜,平城到京都快馬加鞭也有四五天的行程,只要您拿出足夠誠意,他會答應的。”
“誠意?孤親自趕到平城來接親,難道這誠意還不夠嗎?”劉金恆顯得不耐煩了。
“儲王此言差矣,您前來接親只不過是向大唐、向和頤晉親王表明態度而已,而您的誠意是在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