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製造點事端出來(1 / 1)
他將茶水一飲而盡,問道:“李公子,不知嚴大人可有話傳給本王?”
“嚴大人並無說什麼,只是命小人來打點王爺一切,他在皇城裡等您。”
“有勞嚴大人費心了。”
李青川覺得這聲音有點耳熟,這人自稱公子,可他的聲音分明是女兒音,他心裡反覆唸叨‘李公子’三個字,。
好奇的扭過頭望去,他見來人身著一襲藍衫,一眼就認出了她。
四目相對,竟然喜出望外,李青川全然沒有想到李羨顏會特意趕來辛城接自己,笑問道:“公主殿下,您怎麼回來這兒?”
李羨顏曾經設想過和李青川再次見面時的場景,她無數次想著他問話的時候,該如何回答,她都能從容不迫的相處千萬條去答覆他。
可是正當面對李青川的時候,李羨顏卻蒙圈了,她吞嚥著唾液,緊張的說道:
“本公主聽說你要來賀壽,怕你傻人不識路,就打著嚴通山的旗號過來等你了。”
李青川見她風塵僕僕的模樣,貼心的斟了一盞茶給她,笑問道:
“你怎麼知道本王一定會從辛城過,萬一本王從登城過,你豈不是白費功夫了?”
“本公主能掐會算,自然知道你會打辛城過,而且還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到。”
李羨顏滿臉得意,笑著將茶水飲盡。
“茶水還要嗎?”
李青川接過茶盞,用餘光打量著李羨顏,她的衣服和靴子上都沾染了泥土,很顯然她是城外等自己了。
李青川聽她那般打趣也不想拆穿,笑道:“原來顏公主還有此厲害的行當,在下正是失敬失敬了。”
那一句話剛說出時,李羨顏就後悔了,她自知選了一種最差的回答方式,李青川是何等聰明。
自己滿身塵埃,靴子上又沾染著黃土,他怎麼會猜不出自己心裡那點小九九。
可當李青川接著他的話茬往下說時,她的心放鬆了些,笑道:“好說好說。”
李青川和李羨顏相對而坐,彼此間,誰也不知道先開口說什麼話。
屋子裡的氛圍變得格外的尷尬,沉默良久,李羨顏猶豫的問道:“那幅畫,你?你喜歡嗎?”
高仲心頭道:“東苑風景在公主筆下栩栩如生,我很是喜歡。”
“我們南平也有打獵的地方,等到了皇城,我帶去玩,那兒雖然比東苑小,可裡面的小動物可多了。”
李羨顏見李青川不吱聲,只是靜靜的聽著自己說話,臉上泛起了一抹嫣紅,兩顆食指相互繞著圈。
“本王來了南平即是客人,客隨主便,只要公主不嫌棄,本王願意奉陪。”
一句話就讓李羨顏心花怒放,她如孩童般伸出小拇指,俏皮的說:“打個鉤,我怕到時候去了皇城,你又耍賴了。”
李青川很自然的勾住她的小拇指,嘴裡還陣陣有詞:“誰反悔,誰就是小狗。”
話音落,他又學著‘旺旺’的叫了兩聲,把李羨顏逗的哈哈大笑。
“不過有一件事,公主殿下得先安排一二。”
李羨顏見他一本正經的樣兒,忙收斂笑容,問道:“何事?”
“從蜀境快馬加鞭的過來,本王連一頓安生飯都沒吃過,餓了,不知公主殿下可否開恩,先讓館驛司丞準備酒菜,慰藉一下本王的肚子?”
李羨顏見他賣乖討趣的樣子,‘噗’的一聲笑了出來,趕忙吩咐人擺上酒菜,一席間,兩人交談甚歡。
酒酣時,李羨顏牽著李青川在屋裡跳起了舞,東倒西歪間,雙雙倒在了地上,她靠在李青川的懷裡。
聽他嘴裡輕聲喃喃,在酒精的作祟下,李羨顏溫柔的撫摸著那張俊俏的連,情難自控,她主動的吻住了李青川的嘴唇。
清風徐來,燭火搖曳,輕紗在風裡翻滾,月光透過縫隙照進了屋裡。
一道黑影翻牆而入,直闖廳堂,只見他身穿一襲黑袍,雙膝跪倒在地,拱手回稟道:“殿下,東宮近日來並無任何動靜。”
“沒動靜?這怎麼可能,聖寵這般眷顧李青川,太子居然能沉住氣,有趣?”
帷幔的那一頭傳來低沉的說話聲:“那個瘋女人找到了嗎?”
“殿下恕罪,卑職在京裡都找遍,卻始終都未找到她。”
黑袍人低下頭,猶豫的回稟道:“當日,我們離開的匆忙,誰也沒有想到瘋女人,您說她會不會被太子帶走了?”
“太子?”帷幔裡傳來‘哐當’一聲。
黑袍人伏地,戰戰兢兢的說:“殿下,恕罪,卑職會加派人手,定會將那瘋女人找到。”
“如今呂陵下落不明,瘋女人對本王來說用處也不大,尋人的事,你暫且擱置。”
帷幔那頭的人來回走了幾步,悶聲問道:“和頤晉親王府那邊有什麼動靜嗎?”
他始終不相信李泰會半點動靜也沒有。
“殿下,和頤晉親王府倒是沒有什麼動靜,不過,卑職發現京都各個城門口都有杜府的人在轉悠。”
黑袍人好像又想到了什麼,挺直身子回稟:“殿下,當日太子送別和頤晉親王后,他去了一趟劉遂遠的府邸。”
“太子去見劉遂遠那隻老狐狸那兒,怪不得這回他沉住氣了。”
帷幔那頭的人影上前走了一步,嘴角往上一翹,冷哼道:“太子和劉遂遠見面的事,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這?卑職。”
黑袍人深知主人的脾氣,知情不報,不管是否有意為之,犯了錯,小則斬斷手指,大則喪命。
念及此,黑袍人的額間不免滲出了幾粒汗水珠子,連連求饒道:
“殿下饒命,卑職以為那事無關緊要,所以,所以沒有回稟,殿下,卑職知道錯了。”
“知錯,也得長長記性。”
帷幔的那頭扔出一把匕首,冷冷道:“今日,本王小懲大誡,你自斷一指。”
黑袍人顫抖著拿起匕首,剛要動手時,只聽到內室傳來一聲:
“殿下,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既然他已經知道錯了,您何不讓他將功贖罪。”
一箇中年男子拿過匕首,走到帷幔前,雙手穿過帷幔將匕首奉上,笑道:
“殿下,既然太子沒有行動,我們何不給製造點事端出來,將那潭子水攪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