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 放了個大雷!(1 / 1)
李賢這話一出,所有人包括偷聽的全都沒脾氣了。
因為還真就是這麼回事兒!
李世民對李泰的重視,所有人都看在眼裡。
那可是絕對唯一性的完美太子呀!
不僅李泰自己本身爭氣,而且他在李世民那裡也是絕對的第一人選。
下一任皇帝之位,不做他想!
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哪怕李青川將李賢的學識全部吸收,變成下一個聰明的智多近妖的人。
李世民也不會換他當皇帝,反而是讓他更好的輔佐李泰。
隔壁被人明晃晃指出偏心的李世民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鼻尖。
“這怎麼忽然聊起這個了?”
李泰眼眶泛紅,看向李世民的目光充滿了複雜意味,深處的瞳孔中帶有感動。
他自然是知道父皇對他的拳拳愛重之心的。
李世民一個轉頭看到的就是李泰這般姿態,不由得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肩膀:“行了,別聽他瞎說!朕有時候做的事兒也不單單是為了你。”
這一代人有一代人應該要做的事!朕為的是這大唐的百姓,不然朕在這龍椅之上也坐不住。
再說了,當爹的給兒子解決困難,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兒嗎?”
“父皇!”
李泰往日裡為了以身作則,無論是私下還是有外臣在時,都是叫的父皇,這也是為了向臣子們彰顯他們李家不是不懂規矩的。
但是聽到父親這話,他還是控制不住喊了一聲父皇。
李世民揉了一把老臉,不太喜歡這種煽情的環節:“行了行了!這麼大的人了!還要撒個嬌嗎?給朕閉嘴!”
李泰只好委委屈屈的閉上嘴不說話,但一雙眼睛還是紅彤彤的看著他父皇。
李世民也只當沒看見。
而另一邊,作為李世民的第九個兒子,在聽到當父皇的這麼偏心二哥,按理說應該會心情複雜的才對。
但實際上,李青川倒是也還好,畢竟那可是二哥啊。
父皇沒有給他補足的關愛都是他二哥給的,他二哥那麼好的一個人,就應當受到所有人的偏愛。
“李先生猜的倒是沒錯,當今陛下確實會為了太子把所有的麻煩事給解決。那依您所見,這變法到底該如何變才能更立竿見影?”
李賢放下筷子,朝他招了招手,也不喝茶了,談論這種變法之事就應當配上美酒才對。
李青川極有眼力見的給李先生換上了酒杯,親自殷勤的為其倒酒:“我來我來,您說。”
李賢也樂得清閒:“這辦法呢……也不難。
首先便要廢除如今已經沿用了千年的‘丁稅’,然後再把‘丁銀’攤入到這田賦徵收裡面。
這樣的好處便是沒有土地的農民不用再負擔本不應該負擔的稅收。
而一些地少的農民呢,由於在人徵兵的時候他們的人數是最多的,所以難免會受到一些地主和有權有勢之人的壓迫。”
“改按地攤銀,“地廣者,享利則承責。地微者,力薄則輕徭。”
話落,李賢便注意到了李青川滿眼的茫然,頓了一頓,改為更簡潔明瞭的說法。
“簡單來說,這般變法就是把農民身上的生活壓力重新轉移到了那些土豪地主身上。
若是這般變法後依舊有反對的聲音,那就可以順勢亮出屠刀了。
我們先禮後兵,好聲好氣跟他們說,擺事實講道理還不聽,那就說明他們是天生聽不懂的壞東西,直接砍了便是。
不過當然了,這般做的話,罵名肯定是少不了的,尤其是士林集團,那可以說是掌握著國家的筆桿子了。被群起而攻之,大肆辱罵都是有可能的。”
話音剛落,一牆之隔的李世民等人頓時安靜下來了。
他們並非因為變法會被辱罵而安靜,他們早就做好了承受那些利益受損之人反撲的準備。
劉應良震撼到無以言表的原因是因為……他知曉李賢膽子大,這般智慧,定是普通人永遠也無法企及的存在。
可是他還是沒想到,李賢上來就放了個大雷!
廢除丁稅制度!
這可是使用了千年的制度呀,上來就要把這麼一個根深蒂固的制度給割了!
他就不怕這般大的動作引發的海嘯把他自己也淹了嗎?!
而且如此大刀闊斧的變法,這要流多少血?要染紅多少塊青石磚呀!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旦這變法開啟,就很難停止!若是中間哪個環節出現錯誤導致變法失敗,那流的血丟的命可都要記到李賢頭上!
他難道不怕遺臭萬年嗎?
就連支援他變法的李世民恐怕也會因此而徹底在史書上出名,還是那種極為難聽的罵名!
就在這時,李賢繼續道:“而且被罵還是輕的,恐怕到時候又要血流成河了。但也沒辦法,不經歷流血的變法,那都叫小打小鬧。
一刀下去雖然滲出大量鮮血,甚至會砍到大動脈,但是卻可以換大唐百年的國運!
這一刀你敢不敢砍?你猜當今陛下敢不敢砍?”
李青川倒吸一口涼氣,隔壁的李世民在心裡瘋狂點頭,我敢砍啊!我敢砍!
甚至別說是李世民了,就連向來主和反對殺戮的劉應良都想點這個頭了,畢竟那可是百年國運呀,誰能忍得住?!
李賢!
他該如何形容此人呢?
明明他在評價李青川方案時就說他殺的太狠,太過極端,可轉到他自己身上,提出的方案竟比李青川更狠!
無非是李青川殺人沒有合理的理由,只是純粹覺得他們太富了,壓榨百姓這才殺。
而李賢殺人則是扯來了變法的大旗開始殺,殺的還不比李青川少。
劉應良只覺得渾身發毛,雞皮疙瘩起了一身,這就是學習屠龍術的人嗎?果真是瘋子!
“劉先生。”
李世民忽然開口,看向劉應良的目光,帶著幾分審視和打量:“你覺得李先生之言可行否?”
劉應良被李世民叫的回了神,心臟狂跳不已,眸光閃動,在掙扎了片刻之後,終於是心一橫,開口道:
“回陛下的話,李先生所提的變法之道沒有任何問題。
甚至在微臣看來,一刀換取我大唐百年國運還是有些過於謙虛了,恐怕兩百年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