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湮滅證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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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宓整妝打扮,接著深吸一口氣,做出黯然神傷的表情,這才低頭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賓客仍未散去,也難怪,畢竟這世上從來不缺等著看熱鬧的人。

蘇宓輕掃眾人一眼,之後那哀憐悲傷的眼神,便落在了遠處臉色陰沉的吳岸生身上。

似是在求助,又像是在埋怨。

但這個眼神也只是乍一停留,便轉到了別處,之後更是一臉悲慼的轉身朝閨房走去。

簡單的欲擒故縱,不管神色還是情緒,拿捏的那叫一個穩當!

而吳岸生也果然如同收到某種“訊號”一般,立刻拍案而起。

好在被旁邊的劉亮祖按了回去,這才沒有提刀衝將過來。

但也不由得提起酒壺,接著眼神陰狠的猛飲幾口,像是在發洩情緒!

“吳兄,忍忍吧,大事為重。”劉亮祖不知該怎麼勸說,只能重複著之前的話。

本以為能壓住他的火氣,不料很快丫鬟又送來一根導火索。

是蘇宓寫的親筆信:“奴家落難至此,多蒙官人照拂,感激無法言盡,本待脫離此地後,便服侍官人左右。”

“奈何天不從人願,奴家痛失清白之身,從此亦與官人再無緣分。”

“書寫此信,並非是糾纏官人,只為了卻心願,免生遺憾,叨擾之處,還請官人見諒。”

一封信,楚楚可憐又卑微,直接把吳岸生的心情撩至頂點!

旁邊的劉亮祖看後,心裡不禁暗道一聲“要壞事”,於是趕忙再次勸說。

最後好說歹說,費盡唇舌,才總算讓其勉強按捺下來。

但吳岸生還是偷偷回了一封信給蘇宓,之後便和劉亮祖離開了雅舍。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信雖然到了蘇宓手裡,但是等到後半夜賓客走後,蘇宓就直接拿著信交到了柳塵的手上。

中間就連拆都沒拆開過。

接過信的柳塵開啟一看,眉頭也不禁皺了起來。

“怎麼了?”蘇宓好奇問道。

“原以為,他們只是想給家族謀後路,但從這封信來看,似乎又跟我預想的有點不太一樣。”

柳塵把信遞給蘇宓,說道。

蘇宓接過一看,只見上面只有寥寥幾筆,先是勸蘇宓隱忍一陣,說不介意她失了清白,即便不是完璧之身,一樣願意娶她為妻。

然後又告訴蘇宓,等過幾天,南加國與華府國便能與新宋分庭抗禮,屆時定然接她入府完婚。

從信上內容來看,對方獨立之心至今未死,而且似乎已經有了什麼計劃。

一直守護柳塵的太史修這時開口說道:“就眼下來講,能讓人有信心與新宋對抗的,只有熱武器。”

“但問題是,他們如今除了手上還有點黃金之外,其餘什麼都沒有,他們是怎麼敢說出這種話的?”

柳塵聽後思索片刻,“有黃金就行了,只要能善於利用,總能想到辦法。”

“你讓白虎衛追查一下,看看收受黃金的人裡面,有沒有軍工部門的人,尤其是負責盤貨的。”

太史修想了想,說道:“一般負責這種事的,可都是咱們莊裡的自己人,真的有必要查嗎?”

“我是不太相信他們會幹這種事。”

柳塵嘆了口氣,“夫妻都有同床異夢的時候,何況其他?如果沒有的話當然最好,要是萬一存在,早點揪出來,也能最大限度的降低損失。”

“……”太史修猶豫了片刻,“是。”

沒辦法,他還是不太相信,共同經歷過無數生死的柳家兒郎,會做出這種事。

但同時也不得不承認,能運出熱武器,給兩府增加底氣的,確實也只有自家人能做到了。

最簡單的辦法,只要在盤貨的時候,多記,少入庫即可。

而接下來整整三天時間,一直住在雅間的柳塵,都幾乎很少再說話。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心情很差。

蘇宓也很乖巧的沒有打攪柳塵,而是一直小心翼翼的用各種辦法討好他,希望他能轉換一下心情。

直到第四天一早。

還沒等太史修收到白虎衛的調查結果,就有莊內傳來訊息,說陳橋鎮北倉發生火災,又因為內部儲存了不少準備臨時轉運的彈藥,導致大面積殉爆。

造成兩名莊衛和四名莊丁死亡,另有四名莊衛和七名莊丁重傷,還有三十四名莊丁輕傷。

聽到這個訊息,柳塵當即怒氣攻心,一口血猛然噴出!

“莊主!”太史修趕忙攙扶。

蘇宓也同樣一臉焦急。

“內奸,這是內奸要湮滅證據!揪出來,不管要付出多大代價,不管要死多少人!把他給我揪出來!”

終於爆發的柳塵努力穩住身形,接著一把掀翻書案,怒吼道。

“是!”太史修此時也非常憤怒。

他也明白,一般情況下,軍武倉庫的安全級別都是非常高的,走水失火這種事,可以說幾乎不可能發生!

除非有人故意引爆。

至於目的,無非是想湮滅證據,畢竟不管怎麼說,一般情況下,也不會有人扒著廢墟核對數目。

就如燒糧倉的道理是一樣的!

但對方顯然錯估了兩件事。

第一,柳塵已經留意到這件事,並且正在派遣白虎衛秘密調查中。

第二,死了人。

而且死的還是柳塵最在乎的柳家兒郎!

傳旨之後,剛吐完血的柳塵,也在太史修和蘇宓的攙扶下,乘專車趕往了陳橋北倉。

這裡已經戒嚴。

當見到柳塵親至以後,正負責調查爆燃原因的莊衛以及高教司諸人,也紛紛起身見禮。

“莊主怎麼了?臉色好蒼白。”

“聽太史教頭傳話的時候說,莊主聽到訊息之後,當場被氣到吐血。”

“莊主……”

“唉,從始至終,莊主都一直待咱們如至親,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兒,莊主會氣血攻心,也難怪了。”

眾人心痛的議論著。

“負責管理北倉的人在這次爆炸中身亡,目前已經根據運貨單核對出了彈藥數量。”

“並且利用監控找出了起火點,同時高教司那邊,也正在計算彈藥爆炸後的當量。”

“有一點很奇怪,就是按照目前來算,北倉彈藥如此規模的殉爆,應該遠不止這點威力才對。”

“所以,眼下我們也正派人到周邊搜尋,看看是不是爆炸時有彈藥飛濺到了別的地方。”

高教司一名負責勘探的娘子軍走來稟報道。

“資料差了多少?”柳塵問道。

“正常殉爆,應該能把方圓五十里直接湮沒,但實際上爆炸範圍只波及到了方圓不足五里處。”

娘子軍答道。

“在北倉工作的人有多少?”柳塵繼續問道。

“兩百四十三人,目前這些人,正被集中在陳橋醫館接受體檢和問詢。”娘子軍繼續答道。

“知道了,你們繼續忙吧。”柳塵緊閉雙目,說道。

之後,便又立刻趕往了陳橋醫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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