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9章 上行下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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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刑事院衙門,柳塵剛一落座,負責輔佐通判的張主簿,就忍不住憂心忡忡的說道:“大人,小的說句越禮的話,大人這次真不該跟郡守撕破臉。”

“怎麼說?”柳塵不置可否的問道。

“這次的事,大人明顯不佔優勢,若郡守大人添油加醋鬧到朝廷,以柳王爺如今受擁戴的程度,怕是連問都不必問,就會直接把大人拿去下獄了。”

張主簿此刻也是十分的無奈。

“那就讓他們來拿好了。”柳塵滿不在乎的說道。

張主簿見柳塵態度堅決,也沒再繼續勸說下去,反正他也只是主簿,鐵打的主簿流水的通判,這個走了還有下一個,對他也沒啥影響。

這樣才過了半天時間,外頭通報說郡守府的師爺來訪。

出於好奇,柳塵也出去見了他。

只是沒想到,剛一到偏廳門口,就見那師爺趾高氣揚的坐在主位上品茶,只是剛喝一口,就一臉嫌棄的吐了出來。

“這哪弄的茶葉沫子?喝著怎麼跟泔水一樣?難怪這裡的通判也是一股子鄉下土鱉味兒,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吐完茶水的師爺滿臉不屑的嘲諷道。

聽完這話,跟隨在柳塵身邊的郭泰,當即就要上前踹他兩腳,然後再扇爛他的嘴,不料卻被柳塵伸手擋住,示意他稍安勿躁。

“難道郡守府的茶有什麼不同之處?還能喝出花來不成?”柳塵走進偏廳,淡然問道。

“呵。”師爺輕蔑的看了柳塵一眼,說道:“花是喝不出來,卻能喝出身份來,咱郡守府的茶,那可都是當下的極品新茶。”

“八萬鈔一錢的茶葉見過嗎?那在咱郡守府都是拿來喂牲口的。”

柳塵聽完,都忍不住要被氣笑了,“你說的沒錯,八萬鈔一錢的茶葉,我還真是從來沒見過,你們拿來喂牲口,倒確實讓我長見識了。”

師爺抬了抬手,接著輕蔑說道:“行了,廢話我也不想跟你多說。”

“我們郡守大人讓我給你帶句話,常言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勸你別再執迷不悟,別拿自己前途開玩笑。”

“官丟了都不算嚴重了,弄不好,可能還要把命搭進去,值當的嗎?”

柳塵不置可否的問道:“所以郡守大人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師爺用手指敲著桌面,傲慢的說道:“你年紀輕輕能把官職做到這個程度,難道還需要別人提醒嗎?”

“簡單來說吧,你要是識相呢,以後就好好的給我們郡守大人當條狗,做的好,郡守大人心情不錯的時候,興許還能賞你塊骨頭。”

“當然了,明面上,朝廷有規矩,文武官員不能干涉刑罰,所以到時候你就聽我的使喚就行,我的話,自然就是我們家大人的話。”

聽到對方已經把該說的說完了,柳塵稍作沉默,接著緩緩起身,對旁邊的郭泰說道:“你現在可以扇他了。”

言罷,就徑直走了出去。

郭泰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朝著師爺慢慢走去。

師爺見來者不善,忍不住色厲內荏的喝斥道:“你要幹什麼!我告訴你!你敢碰我一下,我們大人一定不會放過你!”

郭泰冷笑一聲,“你可千萬別讓他放過我!”

說完,直接掄圓了胳膊,“啪”的一耳光便扇了過去!

平常養尊處優的師爺,哪受過這種待遇,直接被一耳光扇的眼冒金星,踉蹌著從椅子上歪倒在地。

郭泰依舊沒饒過他,拽起領子,冷笑著問道:“我們的茶是泔水是吧!”

“啪”又是一耳光!

“土鱉是吧!”“啪”

“八萬鈔一錢是吧!”“啪”

“喂牲口是吧!”“啪”

“當狗是吧!”“啪”

“……”“沒理由,單純老子想打你!”“啪”

如果一開始還說個由頭的話,到後來,就乾脆一言不發,直接大耳帖子扇過去!

起初師爺還求了幾句饒,但後面因為臉腫的跟豬臉一樣,牙齒也被扇掉的差不多了,甚至連慘叫都倒血沫子,自然也就連話也說不出口了。

最後被莊衛抬著扔出去的時候,郭泰還不解氣的罵道:“狗養的玩意兒,老子今天告訴你,以後見你一次,打你一次!滾蛋!”

師爺被打怕了,顧不上許多,趕緊頂著又疼又腫的臉逃跑了。

“郭教頭,這都不弄死他?”莊衛很是不爽的問道。

“還不到時候。”郭泰搖了搖頭,說道:“莊主交代,先看看他們能狂到啥程度。”

與此同時。

柳塵這邊也收到了吏部傳真來的卷宗,隨便翻看了一遍,就直接叫來了虞美人和巫九妹。

之後就把卷宗丟給了兩人。

讓她們先自己去判斷一下,究竟誰的猜測是正確的。

“這怎麼可能!我哥根本就不是這樣的人!這是汙衊!”看完卷宗的巫九妹率先說道。

“不是的,我見到的巫長生,確實總是給人一種陰鷙狠毒的感覺。”虞美人反駁道。

“你見到的才不是我哥!”巫九妹忿忿說道。

“我見到的就是你哥,雖然照片上年輕很多,但他絕對就是巫長生。”虞美人依舊十分肯定自己的想法。

眼瞅著倆人又要爭辯起來,柳塵隨即擺手說道:“也許,你們倆都沒錯。”

“什麼意思?”虞美人問道。

柳塵思索片刻,答道:“卷宗所述,巫長生被吏部錄入成為儲備官員之後,起初一切都很正常,吏部官員非常看好他,也從未排擠過他。”

“這一點,我覺得他們並未說謊。”

“所以,重點還是中間的轉折,卷宗上說,從他參加複試的時候開始,他整個人就忽然變得不一樣了。”

“不僅不愛說話,也不願再與人有所交際,且做事總是陰鷙極端,德行極差,因此,吏部才將其從儲備官員中革除。”

“這裡,有兩個問題,第一,巫長生中間有過一次轉變,第二,他離開吏部的時候,面部並未燒傷,也未斷腿。”

“第一點不好去證實,但第二點卻說不了謊,因為那時候絕對不可能只有一個人見過他的樣子。”

巫九妹聽後,於是再次看向卷宗,這一看,卻也同時發現了一個問題,“不對,這裡的時間不對。”

“怎麼不對?”柳塵問道。

“我們領我哥屍體的時候,是在他被趕出吏部的三個月前,那時候他不可能還活著。”

巫九妹回答道。

做為至親,其死後的生死祭日肯定是不會記錯的,尤其在古代十分看重祭祀的情況下,就更不可能記錯了。

“這就沒錯了。”柳塵忽然篤定的說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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