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變化（1 / 1）
“等等……小子，你……”孤苑博湊得極近，幾乎要貼到林衣臉上，突然像是發現了什麼，怪叫一聲，猛地向後一跳，“你的身體！還有你的瞳孔……剛才光顧著看那山和你的胳膊了！”
經他這一提醒，所有人的目光才如同聚光燈般，真正聚焦於林衣本人身上最直觀的變化之上。
下一刻，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林衣那雙原本還算清澈溫潤的黑色眼眸，此刻，竟也如同葵梓一般，化作了一雙充滿了非人美感與神秘氣息的異色瞳！
但那並非葵梓那般熾烈的金紅，而是一雙，如同極北萬載玄冰核心處凝結而成的、純粹剔透到令人心寒的亮藍色眼眸。眼白部分似乎也更加瑩白，襯托得那藍色愈發深邃冰冷。
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他原本圓潤的黑色瞳孔，此刻竟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片由極致寒氣與構築而成的六角雪花狀結晶！那雪花在他的眼眶中緩緩旋轉，變幻著細微的角度。
僅僅只是與這對“雪晶之瞳”對視一眼，都彷彿自己的思維、靈魂都要被那無形的極寒凍結，連帶著對時間的感知都變得粘稠、遲緩起來！
並且，林衣的皮膚，也變得比以前更加白皙，那不是病態的蒼白，而是一種如同初雪覆蓋下的玉石，瑩潤通透，不帶絲毫血色，卻透出一種冰冷的健康光澤。
他一頭原本利落的漆黑短髮，此刻也已然被一層彷彿凝聚月華與冰霜的神秘銀白色所徹底覆蓋，髮絲間似乎有細微的冰晶閃爍。
此刻的林衣，靜靜地站在那裡，周身卻自然散發著一股遺世獨立的孤高與冰冷，就彷彿是那從萬古冰封、時間靜止的秘境中甦醒的……雪中君王。
林衣似乎也才完全適應自己身體的變化，他抬手看了看自己變得更加修長、骨節分明、膚色瑩白的手指，緩緩開口道：
“感覺上，應該和葵梓的情況差不多，是本質上的某種……昇華。但我也不知道，為何我也能引來這等存在。按理來說，我與祂，在此之前絕無任何瓜葛。”他的聲音似乎也帶上了一絲清冷的質感。
“至於我的能力……”
瞬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孤苑博都暫時壓下了追問的衝動，瞪大著眼，豎起耳朵，生怕錯過了任何一個蘊含力量的詞彙。
林衣微微閉目，似乎在感知體內那洶湧而又冰冷的力量，片刻後才重新睜開，緩緩開口道：
“我的魔法迴路，核心已徹底轉變為‘時序’屬性。但是，礙於我自己本身，也才堪堪踏入二階的門檻，靈魂與肉體的強度有限，所以，目前能動用的，都只是些最基礎、最表層的時序法術應用。”
“而且，在外人看來，這些效果……可能更像是對‘寒冷’與‘冰凍’的操控，而並非直接干涉時間。畢竟，遲緩、停滯，本就是冰系魔法常見的表現。”
“非常簡單，”他抬起那隻瑩白的手，並未見任何咒文吟唱或魔力光輝，只是對著遠處一隻不起眼的毒蝶，食指輕輕一點。
沒有任何聲光效果，但那隻毒蝶原本迅捷靈敏的振翅動作，瞬間變得如同陷入無形泥沼，變成了肉眼清晰可見的慢鏡頭，一幀一幀，掙扎著，卻無法掙脫那無形的束縛。
“目前來看，幾乎都是疊加‘狀態’類的效果。比如，讓我敵人的時間流速變得緩慢。那麼相對來說，處於正常時間流速的我，動作就等同於變快了。又或者，可以小範圍加速某件物體的時間，使其快速腐朽……不過消耗很大。”
“除此之外，我還有一個……勉強算是‘爆種’或者‘底牌’的能力吧，這也算是基礎的時序運用，但觸及的層面更深。”
林衣的眼中，那旋轉的雪晶閃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議、充滿了“荒誕”與“悖論”意味的精芒。
“那就是——”他深吸一口氣說道，“將屬於我個人的時間線，進行短暫且強制性的快速輪轉與接駁，強行……借用‘十年後’的我的部分能力、知識或者力量。”
嘶——！！！
一股遠比林衣身上散發出的寒氣更加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間從在場所有人的尾椎骨炸開，沿著脊柱瘋狂竄升，直衝天靈蓋！彷彿有一隻無形冰冷的時序之手，扼住了他們的靈魂！
借用……未來？！
如果說，葵梓那【龍吟·昭陽迴路】，所帶來的，是磅礴的生命力、是創造與治癒的“神蹟”，是昭示天下的“希望”。
那麼，林衣這【鳳隱·時序迴路】，所帶來的，便是對既定規則的踐踏、是對因果鏈的挑戰。
“借……借用未來？!”方裘正的聲音陡然變調，一貫嚴肅的老臉上寫滿了無法掩飾的驚駭，“小子！你可知這絕非簡單的‘借用’！這是在‘掠奪’！是對‘因果’的豪賭！這其中蘊含的悖論與代價……”
“代價？什麼代價？”孤苑博的反應卻截然相反。這位毒王眼中燃燒著熊熊的貪婪與狂熱之火！
“管他什麼狗屁悖論！小子！你知不知道這能力意味著什麼？十年！以你這怪物的成長速度，十年後的你該有多強？這他娘不就等於你隨身帶著一張能隨時‘搖人’——而且搖來的還是‘未來的自己’——的無敵底牌嗎？！”
他猛地一拍大腿，聲音因激動而嘶啞：
“誰他孃的還敢輕易動你？！除非他能一擊必殺，讓你連發動能力的機會都沒有！否則，就要面對一個實力未知、可能恐怖到極點的‘未來林衣’的怒火！這他娘簡直是……是作弊啊！！”
葵梓也愣愣地望著林衣，她那威嚴的黃金豎瞳中充滿了不解。她的力量是“生命”的極致；而衣哥的力量，卻是“時間”的主宰……這兩種力量，本質上天差地別。
孤苑博看看身邊氣息熾烈如朝陽的葵梓，又看看對面冰冷神秘如永夜的林衣，之前他還認為這兩人只是運氣逆天的“天驕”而已，大陸歷史上並非沒有出現過。
可現在看來……
這哪裡是什麼天驕。
這分明就是兩個，披著人皮的……“掛逼”！是規則之外的怪物！
……
接下來的時間，在孤苑博的強烈要求和主導下，眾人又如同之前測試葵梓那般，開始興致勃勃地（主要是孤苑博上躥下跳）測試起了林衣的新能力。
然而，測試的結果，卻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