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卑微的賤婢(1 / 1)
澹臺月放肆的笑了幾聲,也只有這裡,他才能放下一切戒備,心情無比的平靜。
忽然想起了什麼來,自己來這裡的重要事情。
“容姨,朕母親的骨灰如今被埋在何處,你知道嗎?”
澹臺月一進宮中便叫人去尋找了冷宮的每一個角落。
當年立得碑也找不到了,他還親自去找了,皆是一無所獲。
“哎,我知道。”
冷宮是什麼地方,誰都清楚,死在裡面壓根沒有人收屍。
多少年以後,沒有誰會記得當初那個人了。
容姨當年為了不讓主子在冷宮之中消散,特意悄悄將她的骨灰帶了出去。
放在了一處偏僻的地方,宮牆角的一處水缸後面的土壤下。
她經常偷偷去看,那水缸從未被人移動過,主子的骨灰從未被人發現過。
“快,快帶朕去!”
澹臺月一聽說母親的骨灰還在,激動的拉著容姨的手臂就向外走去。
“陛下啊,您慢些!”
容姨被澹臺月拖拽的踉蹌了兩步,但依舊忍住腳步跟在他的身後。
一路上,容姨看見澹臺焰的雙眸通紅,隱約間可以見到淚珠滾落了下來。
“這就是這裡了!”
終於,澹臺月停住了腳步,看著眼前破敗不堪的院門。
門外雜草叢生,顯然許久未曾打掃了。
“來人,將水缸移開。”
讓人將挖掘這裡的工具拿了過來,林傑和其他幾名侍衛一同動手,將水缸抬到了一旁,露出了下面掩蓋的土壤。
“陛下,找到了。”
“找到太后的骨灰了。”林傑急忙道。
“閃開,朕自己來。”
澹臺月蹲下身來,扒開了泥土,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藍色布袋。
眼眶再次溼潤,眼睛已經睜不開了。
“母親,兒子來接你了。”
他伸手撫摸著冰涼的泥土,從土裡將一個陶瓷罈子掏了出來,高高的。
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了,母親的骨灰埋在這種陰冷潮溼的地方。
母親受此大辱,澹臺月只覺得自己枉為人子。
“參見太后娘娘!”
容姨匍匐在地上,第一個恭敬的喊道。
隨後見情況的眾人跟著跪在了一片,紛紛對著骨灰盒行禮。
澹臺月將骨灰抱在懷中,站了起來,臉上揚起一陣狂傲的笑容。
“哈哈哈哈,朕終於找到你了,母親,兒臣這就帶你回家,讓您安享天年!”
“太后讓你們都平身吧!”
澹臺月吸了吸鼻子,擦乾淨臉龐上的淚痕。
他現在是帝王,帝王是沒有資格流淚的。
“謝太后恩典。”
澹臺焰將容姨扶了起來,目光望向骨灰盒中的太后,嘴角揚起了溫柔的笑容。
“謝陛下恩典。”
“容姨,這次辛苦你了,若非有你幫助,朕還不知道該怎樣才能找到母后。”
容姨微笑著,望著澹臺月懷中那一罐藍色的骨灰盒,輕輕的嘆息了一聲:“太后這一生,也挺悽慘的。”
“陛下,如今太后見你成為了皇帝,一定會感到很欣慰的。”
“太后的在天之靈,會保佑你平平安安的,快些讓太后安息吧!”
容姨在一旁勸說道,因為澹臺月死死的摟在懷裡,不肯鬆手。
澹臺月沉默了。
確實,母親受了一輩子的苦。
這一切,都是那個人造成的。
“安息,我的確是該讓母親安息了。”
“起駕!”
讓人意料不到的是,澹臺月並沒有帶著母親的骨灰盒前往皇陵,而是去了老皇帝的寢宮。
老皇帝這幾日病情越發的嚴重了,連續數日咳血不止,更是臥床難起。
沒有人來探望,連一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只能抬著腦袋,靜靜等待著大限將至。
“轟隆!”
一聲大門被推開,老皇帝緩緩的轉過了視線。
只見一位穿著明黃色衣服的男子走入了房間,身後還有不少的宮女太監。
他的手中正拿著一個陶罐。
澹臺焰大步跨入,臉上掛滿了冷漠與嘲諷。
“父皇,朕來看你了!”
澹臺月嘴上這麼說,可絲毫沒有彎腰行禮的意思。
“逆子,你是來看朕的下場的嗎?”
他被囚禁在此,又身懷重病,時日無多了。
澹臺月沒有理會老皇帝的問題,直接坐到了床榻邊。
“朕聽聞父皇這段時日精神恍惚,特意給你帶來了治病的方子。”
容姨跟在澹臺月身後,多少年了,再次見到老皇帝差點跪下來磕頭。
本能的她一把被澹臺月攔下了,搖了搖頭,示意她根本不用行禮。
“容姨,你不必如此,有朕在,你無需將他放在眼裡。”
“她是何人?”
無關緊要之人,澹臺月是不會帶入這裡來的。
自己的兒子自己最清楚了,他無非就是想報復自己罷了。
“父皇,真是好眼力,你不記得她也很正常,她是我母親身邊的侍女,拜你所賜在冷宮之中待了很多年。”
“一個侍女而已………”
老皇帝還是那麼的無所謂,他毫不在乎的說著。
“你住口,今日朕要你向她道歉,向我母親磕頭認錯!”
澹臺月將手中的陶罐重重的放在桌面上,暴怒的吼道。
老皇帝愣了愣,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你竟然讓朕向一個低賤的侍女賠禮道歉!”
老皇帝譏諷的看著澹臺月,眼底劃過一抹不屑。
“你不道歉,朕親自幫你!”
氣急敗壞的澹臺月絕不允許,有人再輕視他至親之人。
一把將老皇帝從床上拖了下來,按著他的腦袋狠狠撞向了地上。
“朕讓你道歉,你就得道歉。”
“給我母親磕三個響頭,也無法彌補你對她的傷害。”
咚咚咚,老皇帝被澹臺月強行按在地上,對著骨灰盒磕了三個頭。
老皇帝的額頭瞬間腫脹了起來,鮮血順著眉心滴答滴答的往下淌。
“砰!”
一拳砸在了他的肚子上,痛的老皇帝倒吸了一口涼氣。
澹臺月的臉上泛起了瘋狂,看著他狼狽不堪的樣子,心裡就感覺到了無比的解氣。
還不忘了幫他叫人來醫治,免得世人罵他弒父。
“來人,速速請太醫,太上皇病重了。”
老皇帝躺在地上,任由著太醫為他療傷。
他的身體越發的虛弱了,眼皮都變得沉重,似乎馬上就要閉上眼睛。
可是他卻掙扎著睜開了眼睛,目光望向了澹臺月,他的嘴角始終掛著微笑。
“陛下,太上皇不肯喝藥!”
宮女門熬好了黑糊糊的藥草,喂到了嘴邊,老皇帝死活不肯喝藥。
他想求死,自己偏偏不如他意。
“這點小事都做不好,朕要你們幹什麼吃的!”
“將太上皇的嘴巴開啟,直接灌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