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商女不知亡國恨(1 / 1)
“奴家便選你為入幕之賓!”
她用手捂住了小嘴,一副嬌羞的模樣。
眾人一陣唏噓,紛紛嘆息澹臺月運氣好,碰到了這麼個極品尤物。
這種極品尤物,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配擁有的。
澹臺月微微眯縫起眼睛:“如果我拒絕了呢?”
“那奴家也不會勉強。”
“公子是何等人物,奴家也配與您共赴春宵,只是看來公子不願意了……”
“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一首詩!”
“奴家願聞其詳!”
紫鳶覺得這首詩八成又是來討好自己的,形容她的美麗大方。
要作詩了,要作詩了。
看熱鬧的一下子就激動了起來,簡直不嫌事情被鬧大。
主要大家想看看是能夠動手打人的,能夠作出什麼樣的驚世駭俗的佳作來。
“哎,陛下又要作詩了!”
林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他可是知道澹臺月的才學的。
在黃沙城的時候,就時時發出感慨來,口中唸叨著古言,皆是上頂的句子。
高臺之上的李詩瑤握緊了小拳頭,目光始終沒有從澹臺月身上移開。
只聽說過他帶兵打仗的才能,也沒有聽說她也是一個詩人。
自己今天,到時要好好的聽聽了。
只聽見臺上輕輕的吟出了兩句:
“煙籠寒水月籠沙,
夜泊秦淮近酒家。”
眾人搖了搖頭,這句詩也太普通了吧,一點兒也沒有特別。
“這位公子的文采實在是平庸至極啊。”
“是啊是啊。”
“只是點了地點背景,普普通通是個人都可以做出這種無病呻吟的詩句來。”
……
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甚至已經有人嘲諷澹臺月。
“商女不知亡國恨……”
澹臺月並沒有在意臺下眾人的反應,而是偏著腦袋,摺扇微微一開啟。
“咔!”
口中繼續唸叨著,那沒有唸完的詩句。
“隔江猶唱後庭花!”
前面一句商女不知亡國恨的時候,紫鳶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了。
當最後一句隔江猶唱後庭花一出,她整個臉色都刷白一片。
諷刺,赤裸裸的諷刺!
李詩瑤將剛剛所有的句子都連在了一起:“煙籠寒水月籠沙,夜泊秦淮近酒家。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中輕輕的唸叨著,腦袋裡在仔細的思索。
她眼睛一亮,頓時知道澹臺月的意思了。
這首詩的意思是國家處於危難之際,秦淮河邊上依舊是一片燈紅酒綠、鶯歌燕舞。
歌舞昇平,絲毫沒受戰爭的影響。
而在秦淮河的另一岸,卻是一片哀鴻遍野。
很快,眾人也反應過來了,這根本不是誇讚紫鳶的詞語,而是暗諷她貪圖享樂。
場下瞬間炸開鍋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敢置信,這種侮辱性的話語居然是由澹臺月親口說出來的。
好傢伙,在秀花院的地盤上好說這話,他不想活了吧!
也對,人家連沈大公子都不放在眼裡,怎麼會把秀花院放在眼裡呢!
“怎麼可能,公子怎麼會這樣……”
紫鳶的俏臉一片煞白,身體止不住的顫抖,彷彿被雷劈過了似得。
“紫鳶姑娘,這首詩你不懂嗎?”
“若是不懂的話,我可以解釋給你聽!”
澹臺月的語調很是悠揚,他緩緩的站了起來。
“公子說笑了,這首詩也是十分的風趣,哪裡有公子說的那麼嚴重。”
紫鳶的臉色煞白煞白的,她從小養尊處優,哪裡受得了如此的羞辱!
澹臺月看似慵懶,但是卻早就留意著紫鳶的神態,此刻她臉上的怒火再也無法掩飾。
“並非風趣,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只有那些不知廉恥的女子不知道國家正處於危難之際,沉浸在溫柔鄉里面,無心國事。”
“哦,紫鳶姑娘,你不要誤會,我不是說你,我只是在說那些不知廉恥的女人。”
眾人倒吸了一口氣,好傢伙,都說的這麼清楚了,明明白白的嘲諷還說不是說紫鳶姑娘。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也讓眾人放心了下來,這樣一來就紫鳶姑娘肯定就看不起他了。
紫鳶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懣。
她的目光落到澹臺月的身上,露出了一絲冷漠。
“公子說笑了,紫鳶是賣藝不賣身之人,自然不會為錢財所誘惑,公子這般汙衊於我,莫不是認為自己長的俊俏?”
紫鳶的聲音輕飄飄的,帶著幾分戲謔和譏諷。
她自然是不會蠢到當眾翻臉,因為這樣一來就代表了自降身份。
澹臺月微微一怔,隨即笑了:“原來如此是汙衊,看來是我誤會了。”
澹臺月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根本不顧及身旁的林傑。
紫鳶雙手緊攥,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她的美眸泛著冷芒,狠狠的掃向澹臺月離去的方向。
被羞辱了,還不能報仇!
她怎麼能甘心呢!
嘴唇上下動了動,就在眾人以為事情就這麼結束的時候。
“等一下!”
眾人循著這個聲音望去,發現叫停的竟然是紫鳶姑娘!
“公子且慢!”
“還有事?”
澹臺月停下腳步,轉身看了過來。
自己這招欲擒故縱,根本不是這種花魁能夠輕輕鬆鬆能夠抵擋的的。
他剛剛在心裡默唸了十個數,還沒有唸完,這花魁果然還是找上了自己來了。
“不知公子名號,是哪個世家貴族的子弟!”
澹臺月搖了搖頭,拒絕了這個問題。
只怕他說出來,在場的所有人都要跪下來。
“不好意思,我不方便透露姓氏。”
澹臺月說完就離開了,根本不管身後的呼喊聲。
紫鳶緊抿紅唇,死死的捏著拳頭。
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自己完全摸不清他的底細!
難不成真的是皇族子弟?
“那公子可否賞臉喝杯茶。”
“沒有興趣。”
澹臺月淡淡的回答道,一句話堵死了紫鳶接下來想要詢問的機會。
紫鳶一愣,沒有想到澹臺月會拒絕,她的臉色更加陰鬱了,她咬了咬牙:“莫非公子是不敢成為紫鳶的入幕之賓?”
兩個人的對話,直接讓臺下看熱鬧的人炸雷了。
入幕之賓!
堂堂的紫鳶姑娘居然主動邀請一個男子入幕之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