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作者登臺(1 / 1)
劉科長的話,像一把冰冷的鑰匙,開啟了院子裡所有人的恐懼。
叫他們出來。
親自問問。
這六個字,比任何懲罰都更讓人不寒而慄。
王主任的臉色,已經白得像一張紙。
她看著林逸,眼神裡充滿了絕望的求助。
劉海中則挺直了腰桿,那雙半眯著的眼睛裡,閃爍著病態的、即將見證一場公開處刑的興奮。
林逸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他甚至還笑了笑。
“劉科長說得對。”
他坦然地點了點頭,“群眾的智慧,就該讓群眾自己來闡述。”
他轉過身,目光投向中院那兩扇緊閉的屋門,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院裡每一個角落。
“許大茂同志,何雨柱同志。”
“區裡的領導,想聽聽你們二位對院務管理工作的先進想法。”
“出來聊聊吧。”
他的聲音,客氣,溫和。
卻像兩道催命的符咒,死死地貼在了那兩扇門上。
門後,死一般的寂靜。
許大茂躲在屋裡,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他感覺自己不是躲在家裡,是躲在一口薄皮棺材裡,外面,正站著一群準備釘釘子的人。
傻柱的廚房裡,他那雙握著菜刀的手,青筋暴起,卻連一絲聲音都不敢發出。
“怎麼?”
劉科長眉頭一皺,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耐煩,“還要請?”
二大爺劉海中再也按捺不住,他清了清嗓子,朝著那兩扇門,幸災樂禍地喊道。
“許大茂!傻柱!區裡的領導叫你們呢!這架子,比我們廠長還大啊!”
這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吱呀”一聲輕響,許大茂的房門開了。
他黑著一張臉,磨磨蹭蹭地走了出來,每一步,都像踩在燒紅的刀尖上。
緊接著,“砰”的一聲,傻柱也推開了廚房門,那臉色,比鍋底還黑。
兩個剛剛還在為自己的“妙計”而沾沾自喜的男人,此刻像兩隻被從洞裡拖出來的土撥鼠,暴露在了最刺眼的陽光下。
他們誰也不看誰,低著頭,挪到了院子中央。
劉科長的目光,像兩把冰冷的探照燈,在他們身上來回掃視。
“你們倆,就是許大茂和何雨柱?”
許大茂的身體,猛地一顫。
他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劉……劉科長好。”
傻柱則梗著脖子,從鼻孔裡重重地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劉科長沒有理會他們的態度。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公告欄上那張紙。
“這份《調解流程草案》,是你們倆寫的?”
許大茂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他下意識地想否認,可那上面白紙黑字的簽名和手印,讓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是我們倆,響應林幹事的號召,一點……一點不成熟的想法。”
他結結巴巴,試圖把林逸也拖下水。
“不成熟?”
劉科長笑了,那笑容裡,卻不帶一絲溫度。
他看著兩人,緩緩地,一字一句地問道:“罰人站在院子中央讀條例,罰人一個月不準晾衣服。”
“這些,就是你們倆想出來的,‘不成熟的想法’?”
許大茂的額角,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傻柱的呼吸,也變得粗重。
劉科長上前一步,那股來自領導的壓迫感,讓兩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的聲音,陡然轉冷。
“我現在,就想聽你們倆,親口說一句。”
“這些毫無人性的規矩,到底是不是你們內心真實的想法?”
“是,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