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暗影中的魔鬼交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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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屍房內,血腥味與化學藥劑的惡臭交織,東廠王牌殺手“影子”的屍體尚有餘溫。

沈浪站在原地,消化著腦海中那段足以顛覆整個京城格局的恐怖記憶——地煞陰脈,玉石俱焚,就在今夜。

逃?

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他死死掐滅。

憑藉剛剛到手的《影遁術》,他有九成把握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這座人間煉獄,海闊天空。

但影子的記憶碎片中,那幅地煞陰脈一旦引爆的模擬畫面,卻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腦海裡。

那不是簡單的爆炸,而是一場席捲方圓十里的恐怖災難。

屆時,不僅天牢內數十萬囚犯與守衛會化為飛灰,連帶南城數個坊市的無辜百姓,都將在睡夢中被活活蒸發,屍骨無存。

“媽的,老子只是想摸屍發育,可沒想過要搞滅世直播啊。”

沈浪低聲罵了一句,眼神中的猶豫迅速被一抹冰冷的決絕所取代。

他可以殺伐果斷,可以不擇手段,但他那顆來自二十一世紀的靈魂,終究還有一條無法逾越的底線。

“算了,就當是給這份頂級遺產交的售後服務費了。”

他眼神一凝,不但要阻止,還要藉此機會,將東廠這群瘋子在天牢裡經營多年的勢力,連根拔起!

心念電轉間,他體內的內力按照一個全新的、晦澀的路線開始運轉。

《影遁術》悄然發動。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沈浪的身體彷彿失去了實體,邊緣開始變得模糊,光線穿過他的身體時發生了微妙的偏折。

他的呼吸與心跳,與周圍最深沉的陰影達成了詭異的同步。

整個世界,在他的感官中驟然變得不同。

停屍房外,獄卒們壓抑的交談聲,隔著厚重的石牆,竟清晰地傳入耳中,他甚至能分辨出其中一人因緊張而加速的心跳。

空氣中流動的每一絲微風,牆角陰影裡每一隻蟑螂的爬動,都如同掌上觀紋,清晰無比。

“這……簡直是開了上帝視角的潛行遊戲啊。”

沈浪心中震撼,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縷輕煙,悄無聲息地從門縫中滑了出去。

門外,兩隊東廠番役正交錯巡邏,殺氣騰騰。

沈浪從容地從他們中間穿過,其中一名高手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疑惑地回頭看了一眼。

“怎麼了?”同伴問道。

“沒什麼,好像……起風了。”那名高手搖了搖頭,只覺得後頸一陣微涼。

他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搜尋的目標,剛剛就從他身側不足三尺的地方,悠閒地“飄”了過去。

這種“世界為我靜止,眾人皆為木偶”的極致掌控感,讓沈浪幾乎要沉醉其中。

他根據影子的記憶,避開一處處明哨暗卡,身形如鬼魅,一路向下,直奔天牢最深、防衛最森嚴的傳說之地——甲字獄。

越是向下,空氣中的陰冷與絕望氣息便越是濃郁。

當沈浪抵達甲字獄所在的第九層時,這裡已經沒有任何光亮,只有一片死寂的、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這裡只關押著一個人。

一個曾經讓整個錦衣衛都為之驕傲,也讓東廠聞之色變的名字——前錦衣衛指揮同知,“狂獅”謝遜。

此人武功臻至二品巔峰,剛猛無儔,後因在朝堂之上當眾折辱閹黨,被誣下獄。

東廠用盡酷刑,都未能讓他屈服,最終只能用特製的“玄陰鐵鎖”穿其琵琶骨,將他囚禁於此,整整十年。

沈浪的目標很明確:要用一把刀去攪亂一池水,就必須選擇最鋒利、也最瘋狂的那一把。

而謝遜,就是這把刀。

他悄無聲息地潛行到甲字獄那間唯一的囚室對面,藏身於一處巨大的石柱陰影之中。

他沒有現身,而是催動內力,改變了聲線,發出一陣沙啞得如同兩塊枯骨摩擦的低語。

“十年了,‘狂獅’的獠牙,磨平了嗎?”

囚室深處,那道如同石像般枯坐了十年的身影,紋絲不動,彷彿早已死去。

沈浪並不意外,繼續用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說道:“東廠的那群閹狗,今夜子時,要引爆天牢地下的地煞陰脈。到時候,這裡的所有人,包括你,都會成為他們‘養屍計劃’失敗的陪葬品。”

話音落下,那道枯坐的身影,終於有了動作。

他緩緩抬起頭,在無盡的黑暗中,一雙彷彿燃燒著兩團不滅鬼火的眼睛,猛地睜開,其中爆射出的精光,幾乎要刺穿這片黑暗!

“你是誰?”謝遜的聲音嘶啞得像是十年沒有開過口,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與煞氣。

“我是誰不重要。”沈浪的聲音依舊飄忽不定,“重要的是,我能給你一個機會。”

“機會?”謝遜發出一聲極低的、充滿了嘲弄的狂笑,“哈哈哈哈……在這不見天日的鬼地方,我還需要什麼機會?死亡,就是我最好的歸宿!”

“是嗎?連復仇的機會都不要了?”沈浪一針見血,“當年把你打入天牢的東廠千戶魏宏,如今已是魏公公,今夜,他就在地脈核心,親手主持這場‘大祭’。你不想在臨死前,親手擰下他的腦袋嗎?”

謝遜的笑聲戛然而止。

囚室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一陣陣愈發粗重的、如同困獸般的呼吸聲,在黑暗中迴盪。

良久,謝遜才一字一句地問道:“我憑什麼信你這個藏頭露尾的鼠輩?”

“信不信由你。”沈浪的語氣依舊平淡,“地煞陰脈的引爆樞紐,共有三處,分別位於血池獄、惡犬坊和停屍房的水井之下,由‘天地人’三才陣法鎖死。這個秘密,除了魏宏本人,只有他的心腹‘影子’知道。現在,我也知道了。”

沈浪丟擲的這個細節,是來自影子記憶中最核心的機密,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謝遜心中的懷疑。

“你想做什麼?”謝遜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做個交易。”沈浪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我給你一個機會,開啟你的鐐銬。你,負責在上面掀起一場前所未有的暴動,把所有閹狗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而我,”他的聲音變得冰冷而堅定,“去拆了他們的‘煙花’。”

“狂妄!”謝遜低吼道,“你以為你是誰?神仙嗎?”

沈浪不再多言。

他從懷中,取出了那枚從獄頭老刀身上“合法”奪來的骨哨。

他沒有吹響,而是將一絲內力灌入其中,催動了一段極其獨特的低頻共鳴。

遠處,甬道的盡頭,傳來一聲極其細微的、金屬機括轉動的“咔噠”聲。

那是控制甲字獄部分外圍機關的聲音。

這是他能力的證明。

謝遜那雙燃燒的眼眸,瞬間亮到了極致。

“半個時辰後,鎖住你琵琶骨的玄陰鐵鎖,會自動解開一炷香的時間。”

沈浪留下最後一句話,整個人的氣息徹底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彷彿從未出現過。

“是死是活,是報仇雪恨,還是繼續當一條搖尾乞憐的狗,你自己選。”

囚室內,只剩下謝遜那愈發粗重、如同風箱般的呼吸聲。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雙被鐵鏈洞穿、早已麻木的肩膀,十年未曾有過波瀾的心湖,在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

……

天牢地底最深處,一間佈滿詭異符文的巨大石室中。

東廠千戶魏公公正用一方雪白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塊羅盤狀的陣法核心。他對身邊的手下冷笑道:“時辰一到,這裡的一切,都將成為我們送給指揮使大人的‘大禮’。”

他感受著從陣法核心傳來的、地煞陰脈那澎湃的能量,臉上露出了無比滿意的神情,渾然不知一場足以顛覆他所有計劃的風暴,即將在他頭頂醞釀。

“傳令下去,任何人不得擅離職守,準備啟動‘淨世’程式。”

而在甲字獄的無盡黑暗中。

“咔……咔噠……”

一聲微不可聞的機括轉動聲響起。

鎖住謝遜琵琶骨十年之久的玄陰鐵鎖,那堅不可摧的鎖芯,緩緩地,退開了一絲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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