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斬殺同袍,繡春刀法的遺產!(1 / 1)
面對那道快如閃電、直劈面門的凌厲刀光,沈浪不退反進。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對方體內那股屬於四品武者的真氣,雖然雄渾,卻駁雜不堪,運轉的軌跡更是充滿了僵硬與遲滯,如同一個設定好固定程式的木偶。
“匠氣有餘,靈性不足。”
沈浪心中甚至還有閒暇給出了一個專業的“差評”。
活屍的繡春刀勢大力沉,招招致命,但在他那雙已經臻至三品、洞察力何止提升十倍的眼眸中,卻慢得如同孩童揮舞木棍,破綻百出。
他腳下內力微吐,《鬼影迷蹤步》悄然發動。
身形驟然化作一道常人無法捕捉的殘影,在狹窄的石窟內拉出一連串真假難辨的虛影。
“鏘!鏘!鏘!”
活屍的刀鋒帶著撕裂空氣的惡風,瘋狂地追著那些殘影劈砍,在堅硬的石壁上留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劃痕,火星四濺。
然而,它連沈浪的衣角都未能碰到分毫。
那感覺,就像一頭笨拙的蠻牛,在徒勞地追逐一隻靈巧的蜂鳥。
“出刀太直,不懂變通。”
沈浪的身影鬼魅般出現在活屍的左側,輕鬆避開一記力劈華山。
“腰馬不合一,力量散了七成。”
他又如同一片沒有重量的落葉,飄然後退,任由那致命的刀鋒擦著鼻尖劃過。
在將對方那套翻來覆去、早已刻入肌肉記憶的刀法盡數摸清之後,沈浪徹底失去了“遊戲”的興趣。
“好了,熱身結束。”
就在活屍一記橫掃落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沈浪抓住那轉瞬即逝的破綻,身形如鬼魅般欺身而近!
他沒有拔刀,甚至沒有用拳。
他只是伸出了那雙剛剛吸收了魏公公《玄陰指》和《分筋錯骨手》精髓的、如今變得比手術刀還要精準的手。
他的左手如同一隻鐵鉗,後發先至,精準地扣住了活屍持刀的手腕,內力微吐,只聽“咔嚓”一聲,那堅硬的腕骨應聲而碎!
繡春刀“噹啷”一聲掉落在地。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五指張開,如同鷹爪,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穩穩地扣住了活屍的後頸!
《分筋錯骨手》發動!
“咔嚓!咔嚓咔嚓!”
一連串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密集地響起!
沈浪的五指發力,陰柔刁鑽的內力透體而入,瞬間便將那活屍的頸椎、乃至與脊椎連線的所有關鍵神經盡數震斷、錯位!
那具原本還兇悍無比的活屍,所有動作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
它眼中的灰白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整個身體如同被抽掉了骨頭的面口袋,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一切行動力。
從“險勝”到“碾壓”的轉變,來得如此乾脆利落。
沈浪看著地上這具身穿飛魚服的“同袍”,心中毫無波瀾。
他熟練地蹲下身,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職業性的微笑。
“辛苦了,兄弟。你的犧牲,組織是不會忘記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穩穩地按了上去。
【叮!接觸到‘錦衣衛煉屍’,死亡超過十二個時辰,因特殊手法儲存活性,符合提取條件,是否提取?】
“提取!”
【叮!遺產提取成功!】
系統的提示音,如同仙樂奏鳴。
【恭喜宿主,獲得武學《繡春刀法·精通》!】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審訊術·拷問篇》!】
轟!
一股龐大而精純的刀法感悟,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他的腦海!
如何出刀最快,如何劈砍最省力,如何利用刀身的弧度造成最大的撕裂傷……無數錦衣衛前輩用鮮血和生命總結出的殺人技藝,在這一刻盡數被他掌握!
緊接著,另一股更加陰暗、充滿了痛苦與哀嚎的資訊流湧入。
剝皮、割舌、水刑、灌鉛……種種令人髮指的拷問手段,以及如何精準地在不讓犯人昏死過去的前提下,施加最大痛苦的技巧,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神魂。
沈浪緩緩起身,握住地上那柄掉落的繡春刀,隨意挽了個刀花。
那感覺,彷彿這把刀已經成了他手臂的延伸,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不錯,以後出門砍人,總算是有專業資格證了。”
解決掉守衛,沈浪不再耽擱,伸手推開了那扇半掩的“丹房”石門。
門後,一股混合了福爾馬林、濃郁血腥以及奇異藥草的怪味撲面而來,嗆得他險些當場吐出來。
這裡根本不是什麼煉丹房,而是一間充滿了前世風格的、極其簡陋卻又無比血腥的“解剖實驗室”!
牆壁上掛滿了各種造型詭異的手術刀、骨鋸、長針。
幾張由整塊青石板打造的“手術檯”上,還殘留著早已乾涸的暗紅色血跡。
角落裡,十幾個巨大的玻璃罐中,浸泡著各種不知名的人體器官,在綠色的防腐液裡緩緩沉浮。
沈浪的目光,最終被一張位於實驗室中央的石桌所吸引。
那裡,整齊地擺放著一套沾滿血汙的手術工具,旁邊,還有一本用上好鯊魚皮包裹的、厚厚的黑色手札。
《煉屍手札》。
沈浪走上前,翻開了這本出自魏公公之手的“魔鬼日記”。
裡面的字跡工整娟秀,與魏公公那陰柔的形象極為相符。
但字裡行間記錄的內容,卻足以讓任何一個心智正常的人,當場精神崩潰。
【天啟三年,秋。陵墓初成,偶得一誤入此地的江湖匪類,四品修為,肉身尚可。試以‘百草枯’煉其體,‘七絕散’鎖其魂。三日後,初號機煉成,可惜神智盡失,僅餘殺戮本能,且真氣運轉凝滯,不堪大用,廢棄處理。】
【天啟四年,春。又得一拜月教護法,三品修為,身負奇毒。有趣,以其自身之毒煉其身,竟有奇效。二號機穩定性大幅提升,已可執行簡單指令。可惜,其肉身強度不足,與二品高手對陣三招即潰,再次廢棄。】
沈浪看得心驚肉跳,一頁頁翻下去。
這本日記,詳細記錄了魏公公這十數年來,如何將一個個誤入或被他騙入此地的武林高手,當成“實驗材料”,用各種慘無人道的手法,煉製成守護這座陵墓的“無垢傀儡”的全過程。
剛才被他解決掉的那個錦衣衛活屍,赫然也在其中。
【天啟五年,夏。竟有一名北鎮撫司的百戶追查線索至此,蠢貨。正好,錦衣衛的肉身經過千錘百煉,遠勝尋常武者,乃是上佳材料。七號機煉製成功,刀法狠厲,不知疲倦,甚好。將其置於丹房之外,充當守衛。】
沈浪合上手札,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就在他準備將手札收起,當作扳倒陸炳的鐵證時,他的指尖無意中觸碰到了封皮的夾層,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撕開,一張被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用金箔寫就的單頁,從中滑落。
那是手札的最後一頁,也是最核心的一頁。
上面的字跡,不再是魏公公那娟秀的小楷,而是一種沈浪從未見過的、充滿了霸道與威嚴的狂草!
【魏伴伴手記:】
【可惜材料有限,上品傀儡終究難得。前日誘捕一名錦衣衛叛逃之鎮撫使,二品修為,肉身之強悍,遠超想象,實乃天賜之材!吾以地煞陰脈之火,淬其金身;以千年玄鐵之水,煉其筋骨。七七四十九日後,終得此‘金甲屍王’!其實力,甚至遠超生前!】
【萬事俱備,只待王爺功成之日,此屍王便可作為先鋒,為殿下掃平一切障礙!】
【吾已將其鎮於陵墓核心‘血祭大陣’之陣眼‘血池’,以龍脈之氣日夜溫養。】
【靜候王爺,君臨天下!】
沈浪看著那張金箔,每一個字都彷彿帶著一股灼人的熱意,燙得他指尖生疼。
二品鎮撫使煉成的……金甲屍王?
鎮守在血祭大陣的陣眼?
他的臉上,沒有半分恐懼,反而緩緩地,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貪婪與狂熱的笑容。
在他眼中,那所謂的“金甲屍王”,根本不是什麼恐怖的守護者。
那是一個行走的、金光閃閃的、價值連城的……頂級大禮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