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毒河淬龍體,絕境化神域!(1 / 1)
沈浪在冰冷刺骨的暗河中急速潛行,如同一條與黑暗融為一體的游魚。
突然,一股極其古怪的腥甜氣味,順著上游的水流,毫無徵兆地鑽入他的鼻腔。
緊接著,他眼前那片本就渾濁的河水,竟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從灰黑色,迅速轉變為一種令人心悸的、彷彿由濃墨與劇毒混合而成的詭異墨綠色!
“我靠,這是誰家下水道炸了,連生化武器都倒出來了?”
就在他心中瘋狂吐槽的瞬間,一條恰好從他身邊遊過的、巴掌大小的河魚,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嚨,猛地翻起了白肚。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那魚的血肉竟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迅速腐爛、剝離,前後不過三五個呼吸的工夫,便化為了一具森森白骨,被湍急的毒流捲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沈浪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下意識地催動體內那剛剛突破二品的雄渾內力,在身體表面形成一道厚重的護體真氣。
然而,那墨綠色的毒水一衝刷而過,竟發出陣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蝕聲響,連河岸兩側堅硬的岩石,都冒起了陣陣令人作嘔的青煙!
他的護體真氣,如同烈日下的冰雪,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消融!
一絲絲針扎般的麻痺與烈火灼燒般的劇痛感,開始透過真氣的縫隙,瘋狂地鑽入他的皮膚!
“濁龍計劃!”
沈浪瞬間明白了敵人的歹毒用心!
這是要將整條地下暗河,變成一個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巨大毒棺!
就在他感覺內力護罩即將被徹底腐蝕殆盡,死亡的陰影已經扼住他咽喉的剎那,他體內那股一直潛藏著的、屬於龍血草的狂暴藥力,彷彿受到了外部劇毒的致命挑釁,轟然爆發!
“轟!”
一股灼熱、蠻荒、霸道到極點的能量洪流,如同一座沉寂了億萬年的超級火山,在他四肢百骸之中瘋狂衝撞!
而外部那陰冷歹毒的“龍息腐液”,也趁虛而入,化作萬千毒針,刺入他的五臟六腑!
兩股截然不同的、卻同樣致命的力量,在他體內展開了一場慘烈至極的血腥戰爭!
“呃啊啊啊——!!!”
極致的痛苦,讓沈浪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
他只覺得自己的經脈時而被滾燙的岩漿燒成焦炭,時而又被冰冷的劇毒凍成冰渣,骨骼寸寸碎裂,血肉一遍遍被撕扯、重組!
這已經不是痛苦,這是凌遲!
生死一線間,一道靈光如同劃破黑夜的閃電,轟然在他腦中炸開!
“同源……以毒攻毒……”
他想起了那部從前朝遺蹟壁畫上領悟的、專門用以調和龍屬天材地寶的無上神功——《神龍變》!
賭一把!
沈浪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到近乎癲狂的火焰!
他放棄了所有抵抗,任由那兩股狂暴的力量在體內肆虐,反而將自己最後一絲清明的神智,盡數沉入丹田,瘋狂地運轉起那套古老而玄奧的功法!
他驚奇地發現,這陰毒無比的“龍息腐液”,與那至陽至剛的龍血草,竟真的隱隱有著一絲同源之妙!
《神龍變》功法,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座無形的、橫跨於陰陽兩極的巨大熔爐!
它不再是單純地引導,而是以一種更加霸道、更加玄妙的方式,將那劇毒的“陰”與龍血的“陽”強行糅合、碰撞、調和,最終化為一股前所未有的、最精純的混沌能量,瘋狂地淬鍊著他的四肢百骸!
沈浪的身體,在這能融化鋼鐵的毒水之中,經歷了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破而後立的蛻變。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皮膚下的血液彷彿變成了流動的金色熔岩,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骨骼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嚓”脆響後,又以一種更加堅韌、更加強大的姿態重獲新生;就連他受損的五臟六腑,都在這股混沌能量的滋養下,散發出淡淡的寶光!
不知過了多久,當那煉獄般的痛苦緩緩退去,一股前所未有的、彷彿能一拳打穿天地的強大感覺,如同溫暖的潮水,湧上心頭。
沈浪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世界,變得不同了。
他那雙深邃的眼眸,此刻竟泛起了一絲淡淡的金色光澤,即便是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河底,也能清晰地看到數十丈外一塊岩石上的細微紋路。
他試著,緩緩吸入一口那足以毒死一頭大象的墨綠色河水,湧入肺腑的,非但沒有半分不適,反而……感到了一絲莫名的親切與舒暢。
他緩緩抬起手,只見自己的皮膚表面,不知何時已經形成了一層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彷彿角質層般的細密鱗狀紋路,完美地隔絕了所有毒性。
《神龍變》第一重,功成!
沈浪緩緩握了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如同江海奔騰、爆炸性的力量,嘴角不受控制地,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了森然殺意的弧度。
他明白了敵人的計劃,也看到了自己的勝機。
這片對世間任何生靈而言,都已是生命禁區的死亡毒河,現在,成了他最安全的堡壘,最隱秘的獵場,最鋒利的武器!
他不再尋找其他出口,而是調轉身形,循著那唯一的、被敵人用天羅地網嚴密佈防的出口方向,悄無聲息地,逆流而上。
一場甕中捉鱉的好戲,即將上演。
只是誰是鱉,誰是捉鱉人,已經悄然改變。
……
暗河唯一出口處,一處被人工開鑿出的、極其隱蔽的巨大溶洞之內。
“影子”靜靜地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如同一尊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石像,冷漠地聽著手下的彙報。
“大人,三號毒箱已全部傾倒完畢。根據水流速度估算,半刻鐘之內,下游所有水道都將被‘龍息腐液’徹底覆蓋。”一名影衛精銳單膝跪地,聲音裡充滿了對這劇毒的敬畏。
“出口處的三十六具觸發式毒弩、三層精鋼地網、以及能讓宗師都昏迷不醒的‘蝕骨迷香’,已全部佈置完畢。”
“影子”聞言,緩緩點了點頭。
他看著那渾濁的、散發著腥甜氣味的墨綠色河水從洞口緩緩流過,幾條早已被毒死的魚蝦屍體被沖刷出來,在接觸到空氣的瞬間,便“滋滋”作響,迅速化為了一灘膿水。
他的嘴角,終於浮現出一絲冰冷而殘酷的笑意。
“很好。”他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枯骨在摩擦,“現在,我們只需等待。”
“要麼,他被毒成一灘爛肉,隨波逐流地飄出來;要麼,他像一條喪家之犬一樣,從這裡爬出來,跪地求饒。”
他轉過身,那雙隱藏在斗篷陰影下的冰冷眼眸,掃過早已嚴陣以待的數十名影衛精銳。
“通知所有人,打起精神,別讓我們的‘獵物’,在最後一刻溜走了。”
他完全不知道,那個真正的“獵人”,此刻正在水下,以一種他完全無法理解的方式,正悄無聲息地,向著他精心佈置的死亡陷阱,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