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靈犀之用,東廠風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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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水,悄無聲息地洗刷著京城骯髒的角落。

沈浪的身影如同一縷沒有重量的青煙,在錯綜複雜的屋脊之上飛速掠過。

他沒有立刻返回影樓的安全屋,而是在距離據點尚有三條街的一處鐘樓暗影中,悄然停下了腳步。

這是頂尖殺手的本能,也是無數次摸屍換來的、深入骨髓的謹慎。

“收工之前,總得檢查一下身上有沒有沾上什麼不該帶回家的‘土特產’。”

沈浪在心中自語,隨即心念一動,首次主動催動了那項剛剛到手的稀有天賦——【靈犀嗅覺】。

轟——!

世界,在這一瞬間,被徹底顛覆!

如果說之前的世界是黑白默片,那麼此刻,他的鼻腔彷彿被接入了一臺擁有億萬畫素的超級伺服器!

空氣中那無數種原本被大腦自動忽略的、細微到極致的氣味資訊,如同決堤的江海,化作一場五光十色的資訊洪流,轟然衝入他的識海!

三丈外牆角,一隻野貓半個時辰前留下的尿騷味,帶著一絲挑釁的荷爾蒙氣息,清晰可辨。

街對面那家包子鋪,昨夜剩下的肉餡已經開始變質,散發著一股預示著“吃完必拉”的微弱酸腐味。

甚至腳下這片瓦當之上,都殘留著七天前一場小雨帶來的、混雜著塵土與青草的甘冽氣息!

“我靠……這哪是嗅覺,這是氣味領域的‘天眼通’啊!”沈浪在心中瘋狂吐槽,強忍著關閉這項神通的衝動,開始艱難地篩選著這片資訊的汪洋。

他將注意力緩緩集中到自己身上。

很好,亂葬崗那股混合著屍臭與泥土的獨特味道,已經被他用內力清理乾淨。

魏忠身上那股陰冷的、由多種名貴香料混合而成的薰香,也只剩下最後一絲殘韻,風一吹便會徹底消散。

確認完畢,萬無一失。

就在他準備收回神通的最後一剎那,一絲極其微弱、卻又與周遭所有汙濁氣息都格格不入的、清冷而高雅的香氣,毫無徵兆地,在他的感知世界裡,亮起了一點幽藍色的光芒。

那味道,不屬於他,不屬於魏忠,更不屬於亂葬崗上的任何一具枯骨。

“這是……”沈浪的瞳孔驟然收縮,“‘鬼蘭’的花粉?”

他猛地回溯,在那片龐雜的氣味資料庫中精準地進行著比對。

很快,他確認了這絲氣息的源頭——並非來自今晚的任何一處戰場,而是來自那輛馬車之上,周先生那具冰冷的屍體!

沈浪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周先生在被魏忠抓住之前,或是被折磨之時,還接觸過另一個人!

一個身份成謎、手段高明到能在東廠的酷刑之下,神不知鬼不覺地留下這種獨特記號的……第三方!

一樁看似已經完美閉環的嫁禍仇殺案,瞬間升級為背後可能還隱藏著“黃雀”的懸案!

新能力的價值,在這一刻被瞬間拔高到了極致!

……

安全屋內,沈浪點燃一根能遮蔽氣息的特製薰香,這才開始盤點此行最大的收穫。

他沒有去關心那暴漲的內力,而是將所有心神,都沉入了系統面板,開始解析那份從魏忠屍體上獲得的、關於曹正淳的“驚天秘密”。

【記憶碎片解析中……】

【解析完畢!】

一行行文字,一段段畫面,如同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烙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東廠督主曹正淳,修煉的並非正統武學,而是一門早已被列為禁忌的無上魔功——《生人活死功》!

此功法,能讓他將苦修而來的精純內力,逆轉為一種至陰至邪的“屍氣”!

屍氣護體,不僅威力詭異,更能讓他免疫絕大多數物理傷害,斷肢亦可重生,近乎不死之身!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他最大的秘密,是他一直在暗中利用東廠的滔天權勢,網羅天下奇珍異寶、擄掠身負龍虎氣運的武道高手,企圖煉製一顆足以逆天改命、竊取國運的傳說之丹——【人皇大丹】!

而這枚丹藥最核心、也是最不可或缺的一味藥引,竟然是……當今聖上體內那縷象徵著皇權天命的“龍氣”!

看到這裡,沈浪非但沒有半分恐懼,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反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餓狼般的灼熱光芒!

一個近乎不死、圖謀篡位的曹正淳,在他眼中不再是威脅,而是一個被貼上了“史詩級限定”標籤的、史上最頂級的“超級大禮包”!

“好傢伙!我還在新手村辛辛苦苦地刷怪升級,人家曹公公已經快把版本最終BOSS的裝備都給打造齊了?”

沈浪的嘴角,咧開一個無比興奮的弧度,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等他把丹煉得差不多了,材料也湊齊了,我再上門去給他‘收屍’……這不等於我直接繼承一個皇朝的龍氣,外加一套版本畢業神裝?!”

“曹公公,您可千萬要挺住啊!我未來的幸福,可就全指望您了!”

這一刻,曹正淳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從一個潛在的敵人,光速躍升為了自己未來的“首席遺產託管人”。

……

與此同時,東廠詔獄,最深處。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到化不開的血腥味與絕望。

柳檔頭渾身是血,被兩條粗大的鐵鏈洞穿了琵琶骨,鎖在冰冷的刑架之上。

他面前,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靜靜地矗立在最深沉的黑暗之中,只餘一個陰冷的輪廓。

正是東廠督主,曹正淳。

“督主……冤枉啊!魏忠之死,與我無關!這是栽贓!是陷害!”柳檔頭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嘶啞地辯解著。

曹正淳根本不聽,他手裡正把玩著那枚從現場搜出的、沾染著血跡的柳葉飛鏢,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

“咱家不管這是不是你做的。”

“魏忠死了,你,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他緩緩從黑暗中走出半步,露出一張毫無血色、卻又帶著一絲妖異俊美的臉,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東廠裡,只需要一個聲音,那就是……咱家的聲音。”

他對著身邊的下屬,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下達了那足以讓整個東廠都為之血流成河的命令。

“把柳檔頭一系的人,全部拿下,嚴加審問!咱家要看看,這東廠裡,到底還藏著多少吃裡扒外的東西!”

一場波及整個東廠、遠比沈浪預想中更要酷烈百倍的大清洗,就因為他隨手留下的一枚飛鏢,正式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看著手下將還在瘋狂哀嚎的柳檔頭拖了下去,一名心腹低聲道:“督主,柳檔頭經營多年,黨羽遍佈,這麼一動,恐怕會引起不小的動盪。”

曹正淳冷笑一聲,聲音如同金石摩擦:“動盪?咱家要的就是動盪!正好借這個機會,把那些不聽話的老鼠,連窩一起端了。”

他緩緩轉過身,重新融入那片深沉的黑暗,那雙不似人類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幽深的光芒。

“順便,也看看是誰……有膽子在咱家的魚塘裡放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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