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煌煌大日,焚盡血魔(1 / 1)
詔獄最深處,那扇隔絕了人間三百年的青銅巨門緩緩關閉。
門外,是瞎眼老卒那如釋重負的長嘆;門內,是沈浪體內那如同十萬座火山同時噴發的、狂暴無匹的“大日內力”!
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周身的空氣都因這股至陽至剛的力量而微微扭曲。
就在他準備花些時間來梳理這股新生力量的剎那,懷中一枚代表著心腹陳默性命的特製玉符,毫無徵兆地“咔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猙獰的縫隙!
這是最高等級的求援訊號,代表著小隊已陷入十死無生的絕境!
訊號的來源,正是“逆鱗計劃”中,城西那處關鍵的陣眼破壞點。
沈浪的瞳孔驟然一縮,那雙剛剛還因力量暴漲而閃爍著淡金色光芒的眼眸,瞬間化為一片冰冷的死寂。
他沒有半分猶豫,甚至沒有和那瞎眼老卒打一聲招呼。
一步踏出詔獄。
下一秒,他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淡金色的流光,在京城沉沉的夜幕之下,一閃而逝!
《大日鎮獄經》中所附帶的身法——“金烏巡天步”,首次於人間現世!
他沒有選擇在屋簷上潛行,而是直接以一種近乎于飛行的姿態,在離地數丈的空中拉出一條璀璨的金色長虹,速度遠超以往任何輕功!
“快看!那是什麼?!”
一隊正在街上巡夜的禁軍,只覺得頭頂一亮,一股溫暖如春風的氣息拂面而過,驅散了深夜所有的寒意。
他們駭然抬頭,只見一道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金色虹光,如同流星般劃破天際,瞬間便消失在了夜幕的盡頭。
“神……神仙顯靈了!”
“快跪下!是天上星君下凡巡視!”
“撲通!撲通!”
整整一隊披堅執銳的禁軍士卒,竟被這神蹟般的一幕嚇得肝膽俱裂,齊刷刷地跪倒在地,朝著金光消失的方向,磕頭如搗蒜。
這無形中造成的威勢,遠比亮出任何腰牌都更具衝擊力。
……
城西,一座廢棄的宅院之內,血腥味與腐臭味沖天而起。
陳默渾身浴血,僅存的一隻手臂死死地握著斷裂的繡春刀,將最後三名倖存的弟兄護在身後。
在他面前,那頭由無數汙血和殘破屍骸強行拼接而成的“血肉魔像”,正發出一陣陣令人作嘔的嘶吼。
它那龐大的身軀刀槍不入,力大無窮,每一次揮動那由白骨組成的巨臂,都能輕易地將堅硬的青石板砸得粉碎。
僅僅一炷香的時間,他們這支由十名錦衣衛精英組成的小隊,便已死傷慘重,徹底陷入了絕望。
“頭兒……咱們……怕是栽了……”一名年輕的校尉咳出一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臉上露出一絲慘然的苦笑。
陳默沒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頭再次舉起巨爪的怪物,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深深的絕望。
就在那腥臭的巨爪即將拍碎他頭顱的瞬間,一道溫和但充滿無上威嚴的聲音,彷彿從九天之上降下,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汙穢之物,當入輪迴。”
伴隨著話音,一道身影如煌煌大日降臨,悄無聲息地落在了場中。
他甚至沒有看那頭猙獰的魔像,只是目光掃過那些身受重傷、氣息奄奄的下屬,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他身上自然散發出的那股純陽氣息,如同一輪無形的金色太陽,瞬間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力場!
那頭讓陳默等人束手無策的血肉魔像,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瞬間,竟如同被潑了濃硫酸的冰雪,發出了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
它那由汙血和腐肉組成的龐大身軀,竟開始“滋滋”作響,冒出滾滾黑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不斷消融!
血肉魔像感受到了天敵的威脅,放棄了攻擊陳默,轉而朝沈浪發出了憤怒到極致的咆哮!
它凝聚起全身所有的汙血與怨氣,化作一道粗如水桶的血色箭矢,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朝著沈浪的胸口,當頭射來!
“大人小心!”陳默等人駭然大喊。
然而,沈浪看都未看那足以將一座房屋都轟塌的血箭。
他只是對著那頭魔像,緩緩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根白皙、修長,看起來甚至有些文弱的手指。
指尖之上,一縷純金色的、彷彿由實質的太陽光凝聚而成的火焰,“嗤”的一聲,悄然燃起。
隨後,他輕聲道。
“淨化。”
金色的火焰脫指而出,迎風暴漲,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甚至沒有一絲聲音。
它如同幻影般,瞬間將那道腥臭的血箭徹底汽化,並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彷彿是天經地義的姿態,輕描淡寫地落在了那頭龐大猙獰的血肉魔像之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定格。
在所有幸存錦衣衛那震撼到極致的目光中,那頭龐大的、讓他們付出了慘重代價的恐怖魔像,被那縷看似微不足道的金色火焰籠罩之後,無聲無息地、一寸寸地化為了最純淨的飛灰,隨風飄散。
連一絲血腥味,都未曾留下。
……
戰鬥結束後,沈浪走到早已呆若木雞的陳默面前,伸出手,將一股溫暖而精純的至陽內力渡入他的體內。
陳默只覺得一股暖流瞬間遊遍四肢百骸,那撕裂般的劇痛竟在片刻之間便已消失無蹤。
“大人……您……”
“先別說話。”沈浪一邊為他療傷,一邊勘察著現場。
他的目光,最終落在了那個早已被破壞的、祭壇一般的陣眼核心之上。
他發現,那並非一個單純的石臺,其內部結構極其複雜,竟是一個能將生命精氣強行剝離、吸收、並轉化為某種未知能量的“血肉熔爐”!
他瞬間明白了。
這不是一個陷阱,這是一個“祭品接收器”!
寧王故意暴露這些陣眼,其目的,根本就不是為了阻攔或殺傷他們。
而是引誘他們前來攻擊,然後利用這血肉魔像,將他們這些前來破壞的錦衣衛的精氣神,連同生命,全部吸收,轉化為祭祀那所謂“陰神”的頂級養料!
“好一個寧王。”沈浪的眼神,冰冷得如同萬載玄冰。
他緩緩起身,看著那些犧牲的弟兄們的屍體,聲音裡帶著一股滔天的殺意。
“他不是在防備我們,他是在……請君入甕,拿我們錦衣衛當‘貢品’!”
這一發現,讓整個“逆鱗計劃”的性質,徹底改變。
……
京郊,一座戒備森嚴的皇莊,主祭壇前。
寧王朱宸濠正閉目感應著遍佈京城的陣眼網路。
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那張英武的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嘴角反而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身邊的黑袍謀士沙啞地問道:“王爺,怎麼了?”
寧王淡淡道:“有趣。我們佈置在城西的‘血宴’,被人強行‘淨化’了。不是武力摧毀,是更高層級的能量湮滅。”
他緩緩起身,遙望著京城的方向,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看來,京城裡除了那條老龍,還藏著一輪意想不到的‘太陽’。”
“傳令下去,”他的聲音驟然轉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霸道,“讓其他人不必再偽裝了,開啟所有‘血宴’!本王倒要看看,是他的太陽先熄滅,還是本王的‘盛宴’先開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