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薪火之主,天命敕令(1 / 1)
鎖龍井下,死一般的寂靜。
那隻由純粹墨色構成的巨大眼瞳,漠然地注視著井底這個渺小的人類,彷彿神明在審視一隻即將被碾碎的螻蟻。
下一秒,一道無形的、足以讓大宗師心智瞬間崩潰的精神衝擊,裹挾著億萬生靈在絕望中發出的汙染低語,如同一場席捲神魂的黑色海嘯,朝著沈浪當頭拍下!
然而,就在那足以扭曲現實的恐怖力量即將觸及沈浪三尺範圍的瞬間,他胸口的心臟位置,毫無徵兆地微微一熱。
一縷微弱到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火焰,自他胸前升騰而起。
那場足以湮滅神魂的黑色海嘯,在接觸到這縷火焰的剎那,竟如同冰雪遇上了煌煌大日!
所有汙染低語瞬間化作了不似人聲的淒厲慘嚎,繼而被那看似微弱的火焰,無聲無息地“淨化”,分解為最純粹的虛無。
整個過程,甚至沒能讓沈浪的衣角掀起半分波瀾。
他腦海中,冰冷的系統面板緩緩浮現。
【檢測到‘墨之低語’,已淨化。】
【警告:‘薪火之心’能量儲備為零,無法主動反擊。】
井壁之上,那隻充滿了驚愕與不解的巨大眼瞳,死死地盯著沈浪胸前那縷一閃而逝的金色火苗,彷彿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違背了宇宙至理的天敵。
沈浪看著它,嘴角露出一絲冰冷的、充滿了挑釁的冷笑。
他沒有說話,只是用口型,無聲地吐出了三個字。
“看著我。”
這不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戰鬥,而是一次降維打擊。
最終BOSS的試探性攻擊,連他這位新任獄卒的“被動防禦”都無法突破。
那巨大的墨色眼瞳劇烈地收縮了一下,彷彿被這無聲的挑釁徹底激怒,但最終,它還是緩緩地、緩緩地閉合,重新隱沒於那不斷蠕動的封印深處。
整個封印的搏動,變得更有規律,也更加沉重。
它不再進行無效的試探,而是開始積蓄力量,調整自己的甦醒策略。
沈浪轉身,縱身一躍,如同一道逆流而上的黑色閃電,衝出了這口囚禁了文明之敵三百年的鎖龍井。
當他的雙腳重新踏上冷宮那冰冷的地面時,整個皇宮,鴉雀無聲。
所有聞訊趕來的禁軍、太監、宮女,乃至遠遠觀望的朝臣,盡皆匍匐在地,頭顱死死地貼著冰冷的金磚,連呼吸都刻意壓抑到了極致。
沈浪的目光掃過這片寂靜的、臣服的人海,最終,落在了那個被幾名太監戰戰兢兢地抬在軟轎上、早已昏死過去的身影——新皇。
他能清晰地看到,一縷縷肉眼不可見的淡黑色氣息,如同附骨之疽,正纏繞在新皇的周身,不斷侵蝕著他最後殘存的生機。
沈浪緩步上前,那幾名抬轎的太監如同見了鬼一般,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逃開。
他無視了周圍人驚恐的目光,將手,輕輕地按在了新皇的天靈蓋上。
【叮!檢測到個體被‘墨之外溢氣息’深度汙染,是否執行‘薪火淨化’?】
【淨化將剝離其體內所有‘墨之痕跡’,並可將其轉化為初始‘文明氣運’。】
“廢物利用麼……倒也符合我的風格。”
沈浪心念一動:“是。”
下一秒,在所有人那驚駭欲絕的注視下,縷縷比黑夜更深沉的黑氣,伴隨著無聲的尖嘯,從新皇的七竅之中被強行抽出!
它們在沈浪的掌心凝聚成一粒漆黑如墨的細小結晶,隨即被他胸口處那顆“薪火之心”徹底吸收。
軟轎之上,新皇的身體猛地一顫,那身明黃色的龍袍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靈性,變得黯淡無光。
他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屬於真龍天子的皇道氣運,在這一刻被剝離得乾乾淨淨。
他活了下來,卻也徹底變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甚至比尋常人還要孱弱的廢人。
與此同時,沈浪的系統面板悄然更新。
【獲得‘文明氣運’:10點。】
【薪火之心(初階)能量已填充。】
新皇,這位曾經的大明天子,被榨乾了最後一絲價值。
沈浪緩緩收回手,不再看那具“活著的屍體”一眼。
他轉身,一步步地,走向皇宮大殿前那片巨大的廣場。
文武百官戰戰兢兢地跪伏於地,不敢抬頭。
沈浪沒有走進那座象徵著至高權柄的大殿,更沒有去看那張空無一人的龍椅。
他就站在廣場的中央,任由初升的朝陽,將他的影子在漢白玉的地面上拉得無比修長。
他胸口的“薪火之心”微微發熱,【威脅預警】功能悄然啟動。
瞬間,一幅無比宏大而清晰的星圖,在他腦海中緩緩展開。
那不是星辰,而是整個大明王朝的疆域圖。
圖上,一個個大小不一、閃爍著不祥紅光的節點,清晰地標註出了所有被“墨”汙染的潛在危機。
他不再需要任何情報,任何奏摺。
他,即是天眼。
沈浪的目光掃過下方那片烏壓壓的、代表著帝國最高權力的人群,用一種平靜到令人窒息的語氣,直接點名。
“吏部尚書。”
佇列中,一名鬚髮皆白的老臣身體猛地一顫,將頭埋得更低:“臣……臣在。”
“三日之內,清查全國所有山川古籍,將三百年前所有關於‘鎮魔’、‘封印’的記載彙總於我。”
“兵部尚書。”
另一名身形魁梧的武將喉結滾動了一下:“臣在。”
“即刻起,最高階別戰備。調動三大營,封鎖西北‘黑風淵’、南海‘歸墟’,無我將令,一隻蒼蠅也不許飛出。”
“工部尚書……”
“欽天監正……”
沈浪一連串發出了七八道命令,每一道都精準無比地指向一個潛藏的、足以動搖國本的危機節點。
他沒有解釋,沒有商議,只有不容置疑的敕令。
最後,他對所有人說。
“皇權,到此為止。”
“從今天起,大明只有一道聲音——我的。”
他頓了頓,讓這句足以被載入史書的宣告,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每一個人的心上。
“有異議者……”
沈浪的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充滿了黑色幽默的冰冷弧度。
“朕……親自為他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