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一刀破萬法,神明亦喋血(1 / 1)
京城之上,神威如海,天憲如獄。
那尊由無數金色規則符文構成的千丈法相,正是巡界使的真身。他手持一柄由純粹天光凝聚而成的審判之槍,俯瞰著下方那道渺小卻又狂妄的身影,聲音如同天憲,在天地間迴響:
“儀式結束了,竊賊。現在,接受審判。”
他並未立刻動用那毀天滅地的審判之槍,而是選擇了更具儀式感、也更符合他“天道執行者”身份的手段。他緩緩抬起另一隻手,對著沈浪,輕描淡寫地宣告:
“【天憲領域】,開。”
言出,法隨!
剎那間,整個京城的天地法則都彷彿被瞬間抽離、重寫!
一股無形的、至高無上的領域之力以巡界使為中心轟然擴散,將沈浪連同他腳下那座剛剛鑄就了逆天神兵的天壇,盡數籠罩!
領域之內,萬物靜止。
風不再吹,雲不再流,連光線都彷彿被凝固在了琥珀之中。
巡界使就是這片領域唯一的法則,唯一的神。
他漠然地注視著沈浪,聲音裡不帶任何感情,充滿了對螻蟻的最終裁決:“在此領域,天律即是真理。叛逆者,當場剝奪一切力量!”
話音落下的瞬間,無數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色法則鎖鏈,自虛空中浮現,如同一群嗅到了血腥味的毒蛇,朝著沈浪的身軀與靈魂纏繞而去!
這足以讓任何大宗師都在瞬間被打落凡塵,淪為手無縛雞之力的凡人!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神魔都為之絕望的規則打擊,沈浪甚至沒有去看那些呼嘯而來的天道枷鎖。
他只是平靜地,近乎隨意地,對著面前的虛空,輕輕揮動了手中那柄佈滿了蛛網般裂紋的【逆理之刃】。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震耳欲聾的轟鳴。
只有一聲極其輕微的、彷彿上好瓷器被玉箸輕輕敲碎的脆響。
“咔嚓。”
剎那間,整個【天憲領域】如同被重錘砸碎的鏡子,寸寸崩裂!
那些即將觸及沈浪的金色法則鎖鏈,在半空中詭異地一滯,隨即如同被風化的沙雕,無聲無息地化為了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於無形。
巡界使“言出法隨”的至高規則,竟被這一刀,從存在的根源上,徹底“否定”了!
這不是破招。
這是讓你的招式,根本不成立!
“這……不可能!”
巡界使那由符文構成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類似“震驚”的情緒波動。
他最引以為傲、看似無解的領域能力,在這柄不祥的兇刃面前,竟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就在他心神失守的瞬間,沈浪動了。
他不退反進,身影在原地瞬間消失!
巡界使那堪比天道演算的神念瘋狂鎖定,卻只捕捉到一道模糊的殘影。
下一刻,沈浪已然鬼魅般地出現在他那千丈法相的胸前!
“你的神體,亦是規則之屬。”
沈浪的聲音冰冷而又平靜,彷彿在陳述一個真理。
他再次揮刀,這一次,【逆理之刃】上的裂紋驟然加深,一道不祥的紫光自刀身一閃而逝!
刀鋒,重重地斬在了巡界使那由純粹規則構成的神體法相之上!
“噗嗤——!”
一聲不似金鐵交鳴,反而像是撕裂某種堅韌布帛的詭異聲響傳來!
那本應免疫一切物理和能量攻擊的神體,竟被硬生生地撕開了一道長達百丈的巨大豁口!
金色的神血——那是純粹到極致的規則本源——如同決堤的天河,瘋狂地噴湧而出!
傷口之處,無數構成他身體的天道符文正在混亂、崩解,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根本無法在短時間內癒合!
神明,喋血!
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京城內外所有幸存者的認知!
那高高在上、不可戰勝的天神,竟被他們的人間神帝,一刀重創!
短暫的死寂過後,是山呼海嘯般的狂喜與崇敬!
“神帝無敵!”
“逆伐天神!我等今日,竟親眼見證了神話!”
然而,一刀重創神明,代價亦是巨大的。
“咔嚓……咔嚓……”
沈浪手中的【逆理之刃】,其刀身上的裂紋瘋狂蔓延,幾乎遍佈了整個刀身,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崩碎。
與此同時,他身後那條由國運凝聚而成的護國金龍,也發出了一聲痛苦的哀鳴,光芒黯淡了三分。
巡界使捂著胸口那道不斷流淌著金色光芒的巨大傷口,在最初的震驚過後,終於看到了勝利的希望。他忍住那源自本源的劇痛,發出一聲夾雜著憤怒與狂喜的咆哮:
“哈哈哈哈!原來如此!你這逆天之物,每用一次便會自毀!看你能斬出幾刀!”
面對巡界使的嘲諷,沈浪的臉上卻沒有半分擔憂。
他看著那柄瀕臨破碎的兇刃,又看了看從對方傷口中噴湧而出的、精純無比的規則本源,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而又戲謔的弧度。
他在巡界使那難以置信的注視下,對著那道巨大的傷口,猛然一吸!
“嗡——!”
一股無形的、無可抗拒的吞噬之力爆發!
那些從巡界使體內噴湧而出的、正在崩解的金色規則本源,竟被他強行攝取過來,化作一道道金色的流光,盡數融入了【逆理之刃】那密密麻麻的裂紋之中!
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
刀身上的裂紋,非但沒有繼續擴大,反而被這些“神血”如同最頂級的補品般滋養,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復了一絲!
沈浪掂了掂手中恢復了些許光澤的兇刃,對著天空那尊徹底呆滯的神祇,冷笑道:
“多謝饋贈。”
“你的血,正是修復此刀最好的材料。”
爽點,反轉再升級!
巡界使的表情,從震驚,到憤怒,最終,化為了前所未有的、深入骨髓的驚恐。
他陷入了一個無解的死迴圈!
打,就會流血,流血就會修復對方的武器,讓對方能繼續打自己!
不打,難道等死嗎?
他那亙古不變、以天道法則為基礎的神性思維,在這一刻,第一次產生了混亂。
“你……你不是叛逆者……”他捂著胸口的傷口,由符文構成的面孔上,第一次浮現出了類似“恐懼”的情緒,“你……是‘錯誤’!是天道演算中,本不該存在的‘變數’!”
他的聲音中,再無此前的威嚴與審判,只剩下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意識到,常規的手段,對眼前這個將他的生命力當做“血瓶”的怪物,已經徹底無效了。
他被逼入了絕境。
那雙由純粹天光構成的眼眸之中,所有的驚恐與憤怒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玉石俱焚的、不計後果的瘋狂與決絕。
他緩緩地,鬆開了手中那柄審判之槍。
他開始準備動用某種禁忌的、會付出巨大代價的最終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