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便秘(1 / 1)
指尖落在傷疤上,五味齊湧心頭。
如同觸電,渾身巨顫的程勝迅速後撤。
但還是從林雪眼中看到了憐憫。
那種目光,比刀劍砍在心裡更讓程勝抓狂。
身為堂堂的傭兵之王,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憐憫。
或者說,不需要任何無謂的情緒。
“出去!”
命令式的語氣,如同利箭穿心。
臉色煞白的林雪搖搖欲墜,但看見程勝那犀利到甚至有了殺意的眼神,最終還是逃了。
不是因為害怕,但心裡卻一陣陣的難受。
她不明白,程勝為什麼突然變臉,更不會知道,自己的關心為什麼會觸痛別人。
只是覺得難受,像有隻無形的大手拽住心臟,難以呼吸。
“碎了碎了!”
呆愣在火爐邊上的程勝,其實也不好受。
隨著喬納森的呼聲轉移視線,他手裡的野兔竟被捏斷了脖子。
雖然,原本就是死的。
噗!
迷彩服掉在地上,袁樂樂捂著嘴瞪大了雙眼,一臉難以置信。
兔兔那麼可愛,程勝為什麼要殺它?
眼淚頓時噴湧而出,傻妮子扭頭衝回茅屋。
嚎啕大哭!
“又不是沒肉吃了你至於嗎?真要吃也應該先殺那隻小野豬……”
喬納森就比袁樂樂早進門一步,也覺得是程勝掐死的野兔。
但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程勝冰冷的目光嚇得乖乖閉上了嘴巴。
旋即,便看見了野兔後腿下的牙印。
被毒蛇咬的,對此,喬納森不算陌生。
扔掉野兔,程勝套好衣服,黑著臉走進了女孩們所在的茅屋。
林雪緊張的慌忙起身,袁樂樂的哭聲也是戛然而止。
但看向程勝的目光,卻依舊讓他覺得渾身都不太自在。
好在他很快就找到了目標,一伸手,從堵住茅屋通風口的雜草裡扯出條蛇來。
女孩們一開始都沒能看清,但追著程勝出門之後卻被嚇的花容失色。
要知道,通風口離她們的炕頭也就不到兩米。
什麼都沒解釋,程勝將拗斷骨節的毒蛇直接丟進了火爐。
飯也沒吃就回了剛建好的自己房間。
結果,袁樂樂和林雪也沒了胃口,就連麥克斯也是一臉苦相的倒頭就睡。
氣氛,像是此時的天空般陰鬱。
“不吃更好,老孃能多啃點肉。”
瑟琳娜自然是回到了營地,依舊沒能獵到野豬,卻像餓死鬼似的狼吞虎嚥。
“怎麼回事?程先生殺了袁的寵物,她和林小姐難過的吃不下飯也算正常,這麥克斯怎麼也不過來?”
編織完席子之後,索菲婭就睡了一會兒,對之前發生的事情根本一無所知。
“想知道你自己去問,吃飽喝足睡大覺,這一天天的累死了都。”
瑟琳娜一臉的無所謂,野豬都沒打到,也不知道她有什麼可累。
“不會是生病了吧?我看他臉色不太正常。程勝也是,建好庇護所之後都沒怎麼說過話。”
喬納森剛說完,索菲婭就著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看的瑟琳娜直搖頭。
總共就七個人,還有兩個是戀愛腦。
像她一樣不是多好,想跟誰睡就跟誰睡……
貌似吃飽就困,就剩喬納森跟自己了,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招招手,瑟琳娜就先躺下了。
喬納森見狀,像是聞到味兒的蒼蠅,扔下還沒吃完的東西便撲了過去。
不想,這一幕竟被折回來拿食物的索菲婭給聽見了。
喬納森的房間就在火爐旁邊,雖然做了隔斷,但卻是聊勝於無。
更何況這兩人根本不懂得收斂,索菲婭想不聽都不行。
原本她是想轉身離開的,但麥克斯確實有些不太舒服,索菲婭便只能硬著頭皮進去拿水。
躡手躡腳,就好像做賊的是自己。
裡面的聲音越來越大,聽的索菲婭面紅耳赤。
結果一不小心,打翻了摞在一起的幾個杯子。
驚慌之下,索菲婭只能落荒而逃。
“誰?”
“索菲婭,別管她我們繼續……”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索菲婭越發慌亂,被門檻絆了一下,差點兒直接撲進麥克斯的懷裡。
“小心點兒,真是麻煩你了。”
還好麥克斯及時將人扶住,這才沒讓索菲婭再跑一趟。
至於他自己,現在連走路都有些困難。
“嗯,沒事我就先回去了。”
索菲婭說完轉身就跑,麥克斯都沒來得及說聲謝謝。
想了想,最終還是扶牆挪到了隔壁房間。
這種事情,也只能寄希望於無所不能的程勝了。
“怎麼了?”
程勝沒睡,黑著臉盤坐在炕頭上。
“那個,便秘,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即便都是男的,說這話的時候麥克斯也有些臉紅。
但是已經好幾天了,再不想辦法解決一下,他怕自己會被活生生的憋死。
“什麼時候的事?”
聞言,程勝眉頭皺的更深了。
“就是前兩天,吃了拉肚子的草藥之後……”
仔細一回想,麥克斯腸子都悔青了。
都怪瑟琳娜,找什麼樣的藉口不行,非說自己在拉肚子。
現在好了,想拉都拉不出來。
禍害,以後得離她遠點兒……
“明天吧,看看能不能找點兒蜂蜜。”
還得看看天氣才行。
不過這話程勝沒有說明,畢竟是他讓索菲婭找來的覆盆子,而且還逼著麥克斯把湯都喝完了。
人家已經夠難受的,沒必要再落井下石。
“蜂蜜?可以嗎?我白天見過一個蜂窩,就是看著不太容易攀爬。”
知道有辦法,麥克斯頓時感覺都不那麼難受了。
“先回去休息,我會拿回來的。”
“謝謝,那個蜂窩在去海灣的山脊右側,一棵很大的橡樹中間,到了地方很容易就能看見。”
“你去海灣,有沒有發現什麼?”
麥克斯搖了搖頭:“那個,肚子太疼,我就折回來了。”
聽到這話,程勝像是嘆了口氣。
搞得麥克斯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從見面開始,就好像沒有程勝搞不定的事情,現在這是怎麼的呢?
不明所以,又看見程勝躺平,識趣的麥克斯只能趕緊回到自己屋裡。
直到這會兒,他都沒有懷疑過自己的老搭檔,不得不說,這聯邦探員還真就沒什麼腦子。
迷迷糊糊,程勝又做了噩夢。
屍山血海,烈焰滔天,死去的戰友兄弟面目猙獰。
豁然起身,軍刀已經扎進火炕,程勝知道,自己的問題更嚴重了。
只是大雨傾盆,夜幕依舊黑沉,他想出門去透透氣都做不到。
再這樣下去,自己怕是真的會瘋……
想起關於戰後應激綜合徵的資料,程勝不寒而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