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新的獵場(1 / 1)
不忍心拒絕林雪,最終,程勝還是舉著火把帶著她折回了地下。
之前點亮的那些油燈,已經全部燃盡油脂而熄滅了,但石階和地下河邊的那些,卻因為程勝的疏忽而得以留存。
加上這次做的火把夠多,兩人很快就又來到之前抓到過蜥蜴的地方。
有了光亮,獵殺就成了件非常容易的事情。
而且這些蜥蜴常年不見天日,眼睛都已經退化,全靠靈敏的嗅覺和聽力才能辨別方位。
但更重要的是,這裡的蜥蜴數量非常之多,只要兩人靜靜站著不動,很快它們就會從水裡爬到岸邊。
這次,程勝帶來了之前用的魚叉,捕獲蜥蜴變得更加簡單,沒多久就已經獵殺到了六隻準備撤了。
“那裡那裡,還有好多蜥蜴,都不知道它們在這裡是怎麼活下來的。”
拿著用棍子串起來的獵物,林雪還有些意猶未盡。
原本連殺魚都不敢看的她,現在已經能夠直面這些血腥場面。
環境,果然最能讓人產生變化,也唯有不斷適應,才能夠在這複雜的孤島上存活下來。
“夠吃就行,多了也難帶回去。走吧,水裡興許有什麼它們愛吃的東西。”
有六隻蜥蜴,程勝就覺得差不多了。
再下雨,也總有停的時候,而這些已經夠兩人吃三四頓的。
林雪倒也不貪,聽到這話,就用手裡的火把照在了水面上。
可惜,除了幾隻飛快逃走的蜥蜴,別的什麼也看不到。
於是不死心的邊走邊看,突然就踩中個石窩崴傷了腳。
哎呦一聲,失去重心的她嘩啦一下掉進了地下河裡。
還好水流不算湍急,聽見響聲的程勝動作又夠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就將人給拉了起來。
“蜥蜴,快把棍子撈出來啊!”
顧不得身上已經溼透,林雪焦急的看向河裡。
那串著蜥蜴的棍子,此刻竟晃晃悠悠的朝著水底沉去。
還好程勝手裡拿著魚叉,見狀趕緊伸到水裡,挑住兩隻蜥蜴中間的將棍子拖到岸邊,又趕緊伸手把東西全都給拎了起來。
就在這時,噼啪噼啪的幾聲輕響,有東西掉在了兩人的腳下。
用火把一照,居然是幾條透明到連內臟都幾乎看不見的小魚。
又不是它們腮紅都有幾個閃光的鱗片,林雪和程勝根本發現不了。
可好奇伸手,這些小魚竟兇猛的直接咬了兩人手指。
幸虧這些魚的嘴巴不大,有沒有長什麼鋒利的牙齒,否則就這一下,他們怕是都要跳腳。
“好凶的魚,這就是你說的蜥蜴愛吃的食物吧?”
林雪捏起一條,放在火光下仔細檢視。
“應該是,不過誰是獵物誰是獵手還真不一定。”
說著,程勝將剛撈出來的那串蜥蜴又放進了水裡。
再提起來,有事噼裡啪啦的一通響。
這次,水面上都濺起了無數漣漪。
“不知道好不好吃?”
噗,這應該是袁樂樂的臺詞……
但很快程勝就覺得可行,畢竟他也沒有吃過。
“要不,你把外套脫下來裝這些魚?”
沒有別的東西能用,而此時的程勝已經只剩下一件短袖。
林雪倒也不忸怩,甚至還有些慶幸自己沒穿換洗的那條裙子。
等她將外衣鋪在地上,程勝幾又將蜥蜴串放進了水裡。
反覆幾次之後,林雪忙將自己的外套收攏,裡面,居然鼓鼓的有了一小包魚,而且還在不停蹦躂。
“走吧走吧,回去燉了。”
早餐吃的那點東西,這會兒早就被消耗了。
收穫頗豐,林雪便催著程勝趕緊離開。
“以後要是沒有吃的,可以到這裡來抓蜥蜴和魚。”
熟悉了環境之後,黑暗的地底也就不可怕了。
只要準備的充分一些,就是住在地下河邊也不是什麼難事。
終於,又發現了個新的獵場,程勝打心眼裡高興,但還是想要儘快離開這個孤島。
回去的路上,那些剛點亮沒多久的油燈又都熄滅了,但林雪和程勝卻沒有受到太大影響,反倒是說說笑笑的十分開心。
兩人還好,另一邊的鄭合研可就悲催了。
一開始,程勝和林雪久久沒有回到大廳,她還想著兩人是不是在做些什麼難以言說的事情。
可等了許久都沒見到人,鄭合研就有些慌了。
到最後,等的是在心焦,她才舉著火把去程勝他們原本所在的通道里叫人。
結果自不必說,哪裡還有兩人的蹤影,石室裡空蕩蕩的,林雪和程勝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不管鄭合研怎麼喊叫都得不到回應。
不得已,她只能趕忙退回大廳,可拿上步槍出了山洞一看,天都快要黑了。
來的時候走了半天,這會兒回去肯定得到半夜。
不得已,鄭合研只能躲回山洞裡瑟瑟發抖。
好在柴火還多,燻肉和野山芋也是不少,她只能鑽進廚房給自己先做些吃的填飽肚子。
之後也不敢回大廳,就縮在廚房裡過了一晚。
可醒來之後,林雪她們依舊不見蹤影。
這下鄭合研徹底坐不住了,各種念頭紛雜而至,嚇得她連早餐都沒吃就趕緊離開。
還好有蓑衣,即便外面下著雨,也沒讓她停下回山谷的腳步。
林雪和程勝憑空消失,鄭合研覺得肯定是出了事。
她必須將這個訊息趕快告訴大家,然後讓喬納森他們都來幫忙把人給找回來。
心急如焚,鄭合研跌跌撞撞的在林間穿行,不料剛走到海灣後面的山箐裡,迎面一頭野豬就衝了過來。
這要是換做平時,她肯定是轉身就跑先保住命,可現在,擔心程勝林雪,鄭合研腳下竟沒有絲毫停頓,只是朝著那發狂的野豬就直接開了一槍。
旋即就地翻滾,聽著野豬從身邊呼嘯而過,冷汗都下來了還不忘趕緊裝彈上膛。
人在遇到危險的時候,果然是潛力無窮,也就是她這大腦都沒反應過來,就快速裝彈上膛的舉動救了自己。
那頭野豬捱了一槍,但鄭合研打中的卻是它的肩部,受傷之後的野豬自然更加瘋狂,止住前衝的慣性之後不但沒跑,掉過頭就又朝著鄭合研衝了過來。
嘭的一聲,鄭合研被撞的飛出三四米遠,腰椎像是斷了一般傳來劇痛,但那步槍卻依舊緊緊拽在了手裡。
又翻身一滾,野豬剛好再次掉頭。
距離只有不到十米,忍著劇痛,鄭合研朝著它再次摳下了扳機。
砰!槍響,這次野豬搖搖晃晃的往前幾步後終於栽倒在地。
可鄭合研掙扎良久,疼的嘶喊大叫卻半天沒能再站起來。
絕望,瞬間湧上心頭。
她知道,這次自己傷的很重,但要是不能回到山谷營地,程勝林雪恐怕也會出現意外。
過往的一幕一幕,彷彿電影畫面般浮現在腦海裡,而冷冷的冰雨,依舊在臉上胡亂的拍打。
不甘,痛苦,寒冷,所有的一切都讓鄭合研感覺撕心裂肺,可她卻只能躺在地上默默承受。
難道就要這樣閉上眼嗎?
孩子,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