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你居然敢算計我(1 / 1)
顧林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而後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喉間翻湧上來一陣難以壓下的腥甜味,顧林感受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頃刻間就被一陣難以言喻的劇痛席捲。
“咳咳……”
剛咳出喉間湧出的鮮血,顧林就注意到了被震飛到另一邊的秋慈。
此時的秋慈狀態比他差得多,一身幽紫色的魔法師長袍已經完全被血染紅,臉色也變的煞白一片,可見身上到底有多少出血點。
就連她那雙一直帶著紫色幽光的眼睛,也被這一下給摔得變回了黑白分明的顏色,徹底失了神通。
可被他們兩個全力一擊之下,巴斯里爾似乎並沒有受到太嚴重的傷,就連脊背都沒有彎一下。
他轉過身冷眼看著顧林,抬手緩慢的把那把通體漆黑的唐刀從腹部拔出。
伴隨著他黑色的血珠滴落在地面上,從他身上翻卷起來的陰冷的風更加強烈了。
潮溼的、帶著腐臭味的氣息席捲整個地下山洞,不知道的還以為進了亂葬崗。
顧林並沒有起身,只是靜靜地看著巴斯里爾。
雖然他身上的傷已經全都被光系異能給修復如初了,但他們的計劃還有最後一步沒有完成。
他和秋慈能做的就這麼多,剩下的就只能靠卡羅西里爾了。
“只有魔法才能打敗魔法”這句話還真不是開玩笑的。
雖然顧林那把特殊的唐刀捅穿了巴斯里爾的能量核心,而秋慈也用自己的主藤蔓去刺穿了他的胸膛。
可他們兩個傷害並沒帶有任何的魔法附魔,對巴斯里爾造成的傷害並不算多。
可巴斯里爾剛剛那一下裹挾著強大魔法氣息的反震,對顧林和秋慈造成的傷害卻都不低。
要不是顧林身上有光系異能,現在可未必能好好的。
但秋慈似乎受了很嚴重的傷,四肢已經開始退化為紫色的藤蔓,無法一直維持人形了。
“咣噹——”
顧林的唐刀被巴斯里爾隨手丟在了地上,就像扔一件無足輕重的垃圾。
他根本沒有理會自己身後那“魔法能量幾乎耗盡”的卡羅西里爾,而是抬步朝著秋慈的方向走了過去。
一邊走,他陰惻惻的聲音還一邊響著,如同一聲聲預告死亡的魔法吟唱:
“愚蠢的東西,你還真是不自量力啊~”
“難道你忘了,你這具人類身體是誰給你的麼?”
“居然敢在這種時候偷襲我,你很好!”
他身上陰冷潮溼的風颳得越來越厲害,幾乎要把那件金黃色的斗篷給吹飛。
從他身側揚起的衣角,顧林隱約看見了他的小腿。
還真是和卡羅西里爾說的一樣,和乾枯的樹皮差不多,已經完全不像是正常人類的身體了。
難道他也是在光明戰爭的世界裡只殘留一絲魂魄,而後被別人召喚到了這裡來?
可秋慈哪會大召喚術這種東西?
顧林的目光又轉向秋慈。
此時的秋慈比剛剛更慘,顯然她受到了巴斯里爾的重點關照,已經只有一個腦袋可以維持人類的模樣了。
顧林的眉頭皺了皺,依然選擇繼續旁觀。
如果秋慈不是召喚他過來的,那召喚巴斯里爾到這來的那個人,才是他們真正需要解決的麻煩……
而且,對方是不是隻召喚了一個巴斯里爾,還都是未知數。
顧林垂眸沉思時,巴斯里爾依然在走向秋慈。
此時的秋慈雖然臉色煞白一片,但唇角卻帶著笑意,甚至眼角眉梢都是笑容,顯然非常開心。
看著一步步走過來的巴斯里爾,她動了動自己的幽紫色藤蔓,不知是痛的,還是故意的輕哼了一聲:
“你也太自以為是了。”
“就算你給了我人類的身體又怎樣?我的姐妹為何而死,我的任務為什麼會失敗,你心裡沒有一點嗶數?”
聽到這話,顧林心中已經全都明白了。
原來最開始,早就被顧瀛夫婦叮囑過的秋慈和秋意,之所以不認識他,全都是拜巴斯里爾所賜。
就是不知道,巴斯里爾來到這個世界到底有多久了,有沒有造成其他的影響?
“哈哈哈哈……”
沒管顧林那邊,巴斯里爾忽然對秋慈癲狂的笑了起來,步伐也停住了,手裡的人骨魔法杖猛地垂了一下地面:
“既然你找回了記憶,那就去死吧!”
一道由純黑色線條組成的魔法陣驟然出現在秋慈的身下,她周身的藤蔓瘋狂扭動,艱難的把自己的腦袋轉向顧林。
那張足以稱得上漂亮的美人臉帶著歉意的笑容,薄唇動了動,對顧林無聲的說了什麼。
顧林眸光顫了顫,下一瞬,只見秋慈猛地從地面上一躍而起,周身的藤蔓聯合在一起,直直的朝著巴斯里爾所在的位置刺了過去!
她這是在以身為劍!
這一下要是刺中了,就算巴斯里爾會重傷,可秋慈也會直接死亡!
顧林也想立即起身,利用秋慈剛剛歸還給她的精神力,瞬移過去幫忙。
可他才剛剛支起身子,卻赫然發現自己被某種神秘的力量給緊固在了原地。
顧林懵了,他剛想用盡全力打破這層枷鎖,卻感受到自己的左手腕內側一陣灼熱。
他下意識的抬起手。
只見那片一直服服帖帖的安放在左手腕內側的半透明鱗片忽然動了。
鱗片忽然變成了一張薄如蟬翼的紙的模樣,在顧林的眼前展開,上面只有一行字:
【殺了外來者】
看完這龍飛鳳舞的五個字,顧林薄唇抿了一下,下意識的抬眼看向巴斯里爾。
而就在他被這鱗片耽擱的這麼一小會兒,秋慈已經成功接近了巴斯里爾,卻被他用人骨魔法杖擋下了。
就在他們二人陷入了短暫的僵持時,卡羅西里爾終於出手了。
地下山洞之內,忽然亮起無數道猩紅的血光。
注意到這血光的巴斯里爾面色大變,剛想離開,卻發現以身為劍的秋慈忽然在他面前散開,變成無數根幽紫色的藤蔓,把他整個人給捆了個結結實實。
只見這片山洞之內,他們曾經你追我趕過的地方,一道道血紅色的魔法陣憑空浮現,散發著猩紅的光芒,愈來愈勝。
雖然每一道血色魔法陣都不大,可將近二十道魔法陣在這裡交相輝映之下,也顯得十分可怖。
巴斯里爾的面色已經完全扭曲,哪怕周身都纏繞著幽紫色的藤蔓,人骨魔法杖掉落在地,他也沒有放棄掙扎:
“好你個卡羅西!你居然敢算計我!”
直到此時,卡羅西里爾終於笑了。
數道血光照在巴斯里爾的身上,連帶著捆著他的秋慈也被猩紅光芒映亮。
顧林終於被鱗片解開緊固,他皺眉起身,手一抬,不遠處的漆黑唐刀快速的飛到了他的手裡。
“卑劣的叛徒,為你曾經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吧。”
卡羅西里爾海一樣的藍眸裡帶上了真切的怒色,好像直到此時,他才終於摘下了一直戴著的假面,重新掌控自己的喜怒哀樂。
巴斯里爾依然沒放棄掙扎,可惜的是,秋慈好歹也是足有九級的變異植物。
被她纏的如此嚴實,想要掙開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伴隨著山洞之內的血光逐漸濃郁,它們似乎已經臨近閾值,紛紛開始攏向巴斯里爾。
而他也徹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