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錯誤(1 / 1)
這丫頭怎麼自始至終都沒有長大,還是和小孩子一樣愛哭。
小時候還好,用一些糖果零食便能哄好,現在卻不行。
涉及到原則問題,宴景行也不會有任何退讓。
那邊只能這麼僵持著。
“宴先生。”
宴景行回頭,以為芳姐要替喻若求情,家中的雜事,可比聯邦的軍務要難處理,一天發生這麼多事,他眉眼中帶著一絲不耐煩,“說。”
可能他所有耐心都留給喻若了。
“飯要涼了,先生還是快些用飯吧。”
芳姐沒有說別的,只是在宴景行坐下舉起一盅湯時,提醒了一句,“這是今天晚上小姐花了一個多小時熬的排骨湯。”
宴景行雙手頓了頓,放下湯,用筷子夾菜時。
“這是小姐做的地三鮮,因著不熟練,還燙傷了手指。”
“……你到底要說什麼?”宴景行總覺得芳姐是在無聲譴責。
“我……”芳姐緊抓著手腕,她對於這位平日裡不出現在府邸之中的主人,有一種弱者對強者的天然恐懼感。
但想著小姐的諸多委屈,她也忍不了。
“今日小姐回來,在廚房之中忙活了三個小時,只因為先生你回來用飯……小姐真心熱愛格鬥,先生為什麼不成全她?”
“格鬥?你也知道?”
喻若私下訓練的事,副官知道,芳姐知道,只有他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也只有他一個人,在一直阻止著喻若所謂的熱愛,反倒成了裡外不是人。
而阻止背後的原因,宴景行卻無從解釋。
喻若的身世還沒有調查分明,不能將這些捕風捉影的事實告知與她。
估計在眾人眼中,宴景行反倒成了刻薄,妄圖掌握喻若人生的惡人吧。
“小姐自小便仰慕你,明明是該玩娃娃的年齡,卻酷愛那些有關於兵法的枯燥書籍,甚至時常對著一些士兵玩具,便能玩上一下午……”
芳姐滔滔不絕得講著喻若,宴景行對於喻若的成長參與甚少,這種旁人告知的方式都是格外新奇,可是他越聽越心驚。
彷彿喻若的人生足跡,正在一步一步複製著宴景行。
“小姐的夢想便是成為你,她想要進分校也是因為先生你啊!”
這句話如雷貫耳,宴景行站了起來,“將這些飯分出一份。”
芳姐慷慨激昂的說了一堆,這樣忽然打斷,卻是愣了一瞬,“啊,是,先生。”
宴景行端著食盤,隔著門板,喻若的哭聲由原先的歇斯底里,但如今斷斷續續的哽咽啜泣。
宴景行嘆了口氣,叩響了她的房門,“若若,開門。”
在房間裡的喻若此刻正翻著相簿,豆大的那一株落在她和叔叔的合影上。
那時候她年紀還小,宴景行雖然仍是嚴厲,但對於她的要求卻是百依百順,每週都會抽時間陪她去遊樂園。
她和宴景行為數不多的合影便是在那個時候留下的。
也許是回憶起叔叔對她的好,這幾十年的養育之恩,可是實打實的。
喻若有些後悔方才的失禮,再生氣也不能直呼叔叔的名字啊,他怎麼說也是長輩。
也正是抱著這種後悔的心思,喻若聽到敲門聲,整個人險些從床上跳起來,放在腿間的相簿應聲而落,咚的一聲響動。
“若若?”
“來了。”喻若草草的擦了擦淚水,單手握住把手時,卻是不知該以怎樣的態度面對宴景行。
還是先道歉吧,分校的事情……他不會因為這件事情將她趕出家。
想到這裡,喻若更加緊張。
“你怎麼臉色這麼差?”宴景行看著喻若面色蒼白,唯獨眼周一圈微紅,像是哭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