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喪屍記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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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澤苦笑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像是陷入了讓他無比痛苦的回憶中,張啟蘭有些緊張的舉著武器,小心翼翼的看向安奕:“他……不會再變異吧。”

安奕搖了搖頭,周澤現在的情況看起來還算穩定。

雖然她也不清楚他為什麼會突然變成那樣,但是按照正常的邏輯來說,一般觸發這種突發情況的因素無異於兩種,一種是週期性一段時間內就會發作一次,而另一種就是由於受到某種特殊的刺激而導致的情緒激動導致。

而周澤剛剛才發作過一次,按照常理來說,現在應該是很安全的。

“那天,是很平常的一天,和往常沒有什麼區別。”周澤閉上眼睛,臉頰因為過度悲痛而劇烈的抖動著:“我和妻子吃完飯準備休息,突然傳來了敲門聲,是隔壁的鄰居,說他家老頭出事了,想讓我過去看看。”

“忘了說,我是個醫生,平時街坊鄰居有什麼頭疼腦熱什麼的,都會喊我過去看看。”周澤苦笑著搖了搖頭,“原本還覺得能幫助到別人是一件好事,現在真的很後悔。”

“我到她家的時候,就已經覺得事情不對勁了。可是來都來了,總不能看都不看一眼就走。”周澤的臉上暴起一根根青筋,像是回憶到了什麼非常恐怖的事情,“推開門就看到那恐怖的一幕,滿床都是血,他老公正掙扎著從床上爬起來,但是手腳都是垂直後背的撐著,整個人都在不停地痙攣。”

“我以為是癲癇發作了,急忙跑過去,男人的心跳非常微弱,脈搏機會沒有了,但全身痙攣的非常劇烈,完全不符合癲癇的症狀,我沒有接觸過這樣的病例,馬上拿出手機準備叫救護車。”

“就在我還在和醫院說明情況請求他們儘快出車的時候,她老公、她老公就保持著那詭異的姿態直接從床上跳了起來,然後一口就咬住了她的脖子!”

“血噴了我一臉,包括我的眼睛和口腔黏膜,她驚訝的大張著嘴,但是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她向著我伸出手,像是要求救,我本能的想要拉住她逃跑。我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新型的病毒,但是這已經遠遠超出了我的認知領域。”

“我拉著她沒跑兩步,我鄰居就開始全身劇烈的痙攣了起來,整個人縮在地上,痛苦的嘶叫著。”

“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的本能告訴我,這種情況一定不能繼續留在這裡。於是我就拼命掙開了女人,一口氣跑回了家,將大門緊緊鎖好,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我的妻子看到我滿身是血,緊張的過來問我怎麼了。我才意識到這種詭異的病毒很可能是有傳染性的。”周澤痛苦的大叫了一聲,兩隻手死死抓住自己的頭髮,“可是已經太晚了,太晚了……我當即推開我的妻子,衝向浴室,把全身的衣服都脫下來燒掉,又用熱水將身上的血清洗乾淨,用消毒水仔仔細細的將眼睛鼻腔和口腔黏膜都清理了一遍,我甚至還吃了阻斷藥……我把所有能想到的方式都用了一個遍,然後反鎖浴室的門,大喊著讓我的妻子等下無論發生了什麼都不要進來。”

“很快我就感覺到自己的眼睛癢的出奇,鑽心的癢,我控制不住的去撓,很快我就看到自己的手上全都是猩紅的血,可是我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好癢,癢到我甚至想要把自己的眼珠摳出來!”

“瘙癢感很快遍佈我的全身,就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爬,我看到在自己的身上迅速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出血點,心裡知道不好了。急忙把剩下的阻斷藥全吃了,我甚至把剩下的消毒劑都喝了。”

“其實我心裡明白這些都於事無補,但是死馬當活馬醫。可是,就在這個時候,門開了。”

“我的妻子走了進來,擔憂的問我到底怎麼了。”

“就在這時候,我、我、我……”周澤說到這裡,竟然嚎啕大哭起來。

安奕安靜的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難得的柔聲安慰道:“如果太痛苦的話,就不要說了。”

她經歷過,眼睜睜看著至親至愛死在自己面前的感受。

因此看到周澤此時痛不欲生的樣子,她也感同身受。

看得出來,周澤很愛他的妻子,雖然接下來的故事他沒說,但是多多少少也猜的出來。

他的妻子,一定已經不在了。

而且,必定是以非常痛苦和慘烈的方式死去的。

才會在周澤的心裡留下這麼深的陰影,以至於他雖然能儲存理智維持正常人的生活,但是還是會經常性的失控。

周澤哭了一會,搖了搖頭:“不,說出來可能會好一些。安小姐,對不起,我騙了你,我的妻子,其實是被我殺掉的。”

“一點、一點、一點的折磨致死的。”周澤的面色慘白,“她就死在我的面前,最殘忍的事,全程我的意識都十分的清醒,可我卻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早知道,就不該回家的。”

“就在我妻子進門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在我眼前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在我的眼裡,她已經不再是我朝夕相處的妻子,而是變成了一個怪物,一個湧動著鮮血的巨大的奇怪的東西,在我眼裡只有滿眼鋪天蓋地的紅,我覺得全身上下癢的難以忍受,喉嚨裡渴的像是要冒出火來。”

“然後一切就發生了,我的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她撲了過去,向著那湧動著的新鮮血液衝了過去,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無力的掙扎,我眼前是一片鋪天蓋地的紅,只有一個念頭就是狠狠的咬下去,我這麼做了,然後我感覺到了一種從未體驗過的暢快。”

“清涼的,甘甜的液體延伸進入我的身體,我全身上下的每一個毛孔似乎都擴張開了,我這輩子從來沒有體驗過這種感覺,那鑽心刺骨的癢一下子就消失了。”

“等我清醒過來後,我的妻子已經變成了一具乾屍。到處是慘叫聲,樓下停滿了警車,我嚇得不敢出門,就這麼在家裡躲了幾天,直到見到你。”

周澤說完,無力的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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