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爸你腦子沒病吧（1 / 1）
粵州，華南大學某學生公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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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明天就是畢業典禮了，導員的意思，是讓你作為專業代表上去講兩句，你覺得怎麼樣？”\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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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業典禮上的學生代表，哪怕只是代表本專業發表演講，那也是倍兒給自己臉上貼金的事情。\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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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麼好的事情，許揚卻是想也不想地便回絕掉了：“抱歉啊班長，我明天沒時間，你還是找別人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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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這樣啊，那好吧，不打擾你了，我再去問問別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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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班長離開以後，許揚宿舍的舍長陳明終於是坐不住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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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子，你今天是不是腦子燒壞了啊？代表咱專業去畢業典禮上演講，那得是多爭臉的事情，多少人擠破了腦袋都輪不上，可你倒好，直接就給拒絕了，這不是白白便宜了別人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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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許揚，我也覺得這件事你最好還是再考慮一下，畢竟大學四年，咱總得給自己留下點什麼美好的回憶不是？”宿舍裡另外兩名舍友亦是點頭附和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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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幫好基友是真心為自己著想，許揚心中微暖，卻仍舊是搖了搖頭，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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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老三老四，我家的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與其瞎耽誤時間去準備什麼演講稿，還不如多做一份兼職，別忘了，我還欠著好幾萬的校園貸款沒還清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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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舍友聞言皆是忍不住心中嘆息一聲。\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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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家的情況不太好，欠了別人一大筆錢，即便父母都在外地打工，生活也難以為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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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貌似是從初中開始，許揚就已經開始了這種半工半讀的生活，完全是靠自己支撐起讀書和生活所需的費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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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們作為許揚的舍友兼好基友，雖然有心幫忙，卻也只能夠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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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也就不多說什麼了，反正畢業典禮說開了也就那麼回事，要不是導員到時候會點名查人數，我都懶得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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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作輕鬆地聳了聳肩後，陳明很貼心地岔開話題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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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子，看你這樣子，應該是準備出門去邁當勞打工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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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店長臨時給的通知，說是店裡人手不夠，讓我過去頂個夜班。”許揚點頭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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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咧了咧嘴：“成，既然這樣，那老規矩，明天早上幫我帶一份工作餐回來，沒問題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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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其餘兩名舍友當即雙眼一亮。\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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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子，幫我也帶一份，我要那個板燒雞腿堡套餐，再加份雞翅。”\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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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要！”\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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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微微一笑：“沒問題，不過在這之前，麻煩三位老闆把跑腿費繳付一下，每人五元，概不賒賬，謝謝。”\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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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揚子你也太黑了吧，平時不都才三塊錢嗎，怎麼還漲價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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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這不馬上就要畢業了麼，不宰你們一頓怎麼說得過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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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你狠，爺給還不行嗎，看微信！”\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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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笑打鬧間，許揚已經換好了邁當勞的工作服，正準備出門，就碰上了幾個一直不太對付的傢伙。\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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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喲，這不是一班的許揚嗎，嘖嘖，又準備出去打工吶？要不，幫我也帶份工作餐唄，放心，五塊錢的跑腿費肯定少不了你的...哦，不，十塊，就當是扶貧了，怎麼樣，幹不幹？”\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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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陰陽怪氣的傢伙叫做趙友亮，是隔壁班一個宿舍的舍長，因為大一的時候在籃球場跟許揚他們宿舍幹了一架，沒打贏，所以一直對許揚等人懷恨在心。\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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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友亮，你個狗-逼說什麼呢，又皮癢癢跑來找揍了是吧？”許揚宿舍的三個舍友皆是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滿臉殺氣地瞪著趙友亮等人。\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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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趙友亮則是仗著人多優勢大，完全不把陳明的威脅放在眼裡，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地說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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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什麼了，我說得都是大實話好吧，整個信控學院，誰不知道他許揚為了區區五千塊錢，就把自己的女朋友給賣了的事情，要是那個海哥再多給點，估計讓許揚去吃屎他都會幹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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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胸膛劇烈起伏著，雙拳緊握，臉上更是浮現出一抹羞憤交加的紅潤。\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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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恥辱，更是心頭滴血的刺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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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還不等許揚發作，陳明等三名舍友就先一步爆發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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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泥馬，趙友亮，你個狗-逼找事是吧，老子乾死你！”\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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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陳明幾個人皆是籃球運動的狂熱愛好者，又個個人高馬大體型健碩，所以他們這一發起飆來，倒著實是嚇了趙友亮等人一跳。\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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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這時，許揚卻是伸手攔住了陳明等人：“老大，算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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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正在氣頭上，自是不甘就此罷休：“揚子，趙友亮這狗-逼滿嘴噴糞，這你也能忍？”\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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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明天就是畢業典禮了，沒必要再為了這麼點小事挨學校的處分，聽我的，算了。”許揚搖頭，語氣堅定。\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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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是像陳明一樣，恨不得往趙友亮那張賤臉來上一拳。\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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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片刻後許揚就釋然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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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人家趙友亮說得也沒錯，自己確實是個一無所有的窮光蛋，也確實是因為那五千塊錢弄丟了女朋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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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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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甘心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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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我沒有出生在這樣的一個家庭裡，要是我能掙到足夠多的錢，又何至於處處舉步維艱，何至於連趙友亮這麼個賤人也敢騎到我頭上拉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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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緊握著雙拳，在將陳明等人強行塞回宿舍裡後，隨即吐了口氣，展露出一副得體的笑容，對趙友亮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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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餐我會幫你帶，不過跑腿費我只收五塊，一共是三十元整，請問現金還是掃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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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現，現金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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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從許揚的笑容中莫名感受到了一股不寒而慄的冷意，趙友亮一時間竟沒有回過神來，呆呆地就從口袋裡掏出了三十塊錢現金遞給許揚。\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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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許揚毫不客氣地將錢收下，沒多一句廢話，轉身便離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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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自己打工的邁當勞店鋪，許揚剛剛打完卡來到收銀臺，這時店裡走進來一對年輕男女。\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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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衣著時尚，一頭披肩的烏黑長髮，面容青春靚麗，臉上著有一層淺淺的淡妝，不算絕色，但也足以讓人怦然心動。\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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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奇怪的是，女孩進店以後卻像是瞬間丟失了靈魂一樣，怔怔地看著收銀臺前的許揚。\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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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微微動了動，似乎是想打聲招呼，但末了又抿緊嘴唇把頭扭到一邊，裝作沒有看到許揚一般。\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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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楊倩蓉，是許揚從小學開始就認識的青梅竹馬，也是曾經和許揚山盟海誓約好永不分離的另一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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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那僅僅是曾經而已，現在的她已經有了新的另一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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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叫做王海，是許揚和楊倩蓉以前高中時候的同班同學，富二代一枚，店門口停著的奧迪車就是他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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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真是來得早不如來得巧啊，沒想到在這裡居然都能碰見咱們的老同學...蓉蓉，你說是不是很巧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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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示威，又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戰利品。\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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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著許揚的面，王海緊緊摟住了楊倩蓉的腰肢，甚至還伸出舌頭來輕輕在新女友的耳垂上舔了一下。\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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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倩蓉面色一紅，表情尷尬地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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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挺巧的...海哥，我胃有點不舒服，要不咱們還是換家清淡點的吃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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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舒服個屁。”\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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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突然翻臉，彎起的嘴角像是毒蛇一樣陰毒。\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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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話告訴你吧，我今天之所以帶你來這，根本不是因為我突然想吃垃圾食品了，而是算準了你的老相好今天會在這裡上班！”\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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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倩蓉聞言渾身一震，趕忙辯解道：“海哥，我不明白你什麼意思，我跟他已經完全沒有關係了，我心裡現在只有你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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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即便自己心裡早已經不對這段感情再抱有任何奢望，但許揚此刻仍舊是止不住的心裡一陣抽痛。\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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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王海卻顯然是並不滿足，他用力捏住楊倩蓉的下巴，笑容邪惡：“我當然知道你現在心裡只有我，可你沒那個心思，有些人卻是不死心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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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王海將目光轉向許揚：“老同學，說說吧，明明已經分手了，卻還是死纏爛打一直給我女朋友打電話...你什麼意思啊，是不是那五千塊錢花完了，還想再要？”\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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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沒有說話，僅僅是冷眼看著王海。\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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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是在分手後給楊倩蓉打了幾個電話，但卻不是死纏爛打，僅僅只是為了一個理由。\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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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事，沒必要講給王海聽。\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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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王海冷不丁就是一巴掌抽了上去：“還敢瞪我？沒聽到我在問你話嗎，回答我，你他-媽到底幾個意思？”\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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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倩蓉被王海的突然出手給嚇了一跳，趕忙拉住了想要繼續動手的男友：“海哥，別打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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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戾然轉頭，滿臉兇殘：“怎麼著，心疼你的老情人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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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有。”\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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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倩蓉忙不迭搖頭，連看都沒有去看許揚一眼。\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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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會心疼他這種人呢？我只是擔心萬一事情鬧大了，對海哥你的影響不好。”\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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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海哼了一聲：“那倒也是，打這種窮逼的臉，那簡直就是髒了我的手...不過要是他以後再來打電話騷擾你怎麼辦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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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你放心，我早就已經把他拉進黑名單裡了，要是他再敢來騷擾我，我就報警讓人把他抓進去。”楊倩蓉立馬答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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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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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笑之中，王海又是用手連拍了許揚的臉數下，一副勝利者的姿態盡露無疑。\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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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了吧，癩蛤蟆，麻煩你以後識點趣，不要再來騷擾我的女朋友了，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樣子，就憑你，也配得上我們家蓉蓉？”\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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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哥，你搭理這種人做什麼，看著就覺得噁心，我們還是換個地方吃飯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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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難得今天心情這麼好，還吃什麼飯啊，我看直接去酒店吧，正好我看上了一套護士服的情趣內衣，要不，你待會兒換上咱們一起試試？”\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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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厭，海哥你怎麼這麼壞啊！”\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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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男人不壞女人不愛，要不你這小浪蹄子怎麼跟我在一起了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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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二人卿卿我我離去的背影，許揚只覺心痛如絞，像是具行屍走肉一般，渾渾噩噩地跑出了兼職的邁當勞店。\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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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魂野鬼，四處遊蕩。\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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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也不知道飄到了哪裡，隨便往地上一躺，整個人就徹底昏睡了過去。\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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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聒噪的電話鈴聲，將許揚從睡夢中吵醒了過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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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機一看，發現竟是許久未曾聯絡的父親。\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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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爸...”\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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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字還沒說完，電話裡就傳來了父親迫不及待的埋怨。\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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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我都打了你十好幾個電話了，怎麼現在才接，瞧把你媽她給急的，都差點沒去報警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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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一邊揉著乾澀的眼睛，一邊將聒噪不休的手機放遠。\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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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搞不明白，自己家明明欠了一大筆外債至今尚未還清，怎麼這當爹的還能這麼樂觀，真是有夠無語的。\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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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兒子，你在聽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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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電話裡再次傳來的呼喚，許揚這才將手機貼近：“嗯，我在聽呢，你說。”\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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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的，我今天打電話給你，主要是為了兩件事，首先我要恭喜你順利地結束了自己的學業...”\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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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學六年，大學四年，加在一起就是整整十年...這十年來，你都是一個人自己辛苦支撐過來的，很不容易，所以，兒子...”\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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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是衷心地為你感到驕傲，和自豪！”\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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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許揚幾乎是瞬間眼眶就被溼潤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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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以為，自己的父親許東城就是一個沒心沒肺的樂天派加話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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攤上這樣一個父親，許揚儘管心中遠談不上什麼仇恨或者厭惡，但年少時卻也難免會產生幾分怨怪。\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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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怨他沒本事養家，是個沒出息的廢柴，也怪他撇下年幼的自己，讓一個少年獨自承擔生活的重責。\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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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現在，父親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是讓許揚這十年來的所有怨念一下子煙消雲散。\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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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知道，父親是在乎自己的，而自己也從來沒有讓父親失望過，這，就足夠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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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謝謝。”擦了擦眼淚，許揚語氣有些哽咽。“那...第二件事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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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第二件事，就是我要正式告訴你一個秘密...兒子，你知道迪拜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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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揚聽得一頭霧水：“知道啊，世界上的富豪集中地嘛，怎麼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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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們家建的後花園。”\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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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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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到許揚一臉無語的樣子，許東城繼續發問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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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華爾街嗎？嗯，沒錯，那是我們家搞出來的小金庫。”\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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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上滬市黃浦江邊的湯臣一品嗎？對，那也是我們家的房產。”\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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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知道...”\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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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許揚一臉羞愧地捂住臉，打斷了父親痴人說夢般的演講。“你先停一停，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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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東城顯然心情很是愉悅：“行，你問吧。”\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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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雖然覺得這樣說好像有點不太禮貌，但許揚最終還是問了出來。\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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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腦子...沒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