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喜歡他桀驁不馴的樣子(1 / 1)
劉奕宏發完訊息愣了愣,這林爍師兄到底是什麼意思啊?
怎麼還是師父沒給自己講過?
劉奕宏,師從湘雅二醫院創傷外科的景洪景教授,景洪不僅是教授,還是創傷外科的病區主任,同時,景洪教授還是外科系統的副主任。
這個外科系統的副主任,其實一定程度上講,是比骨科的大行政主任還要高半個級別,但是實權沒那麼大而已,可也是一種學術與實力的認可。
為什麼林爍要說是自己的師父沒給自己講過,而不是你?再不濟,你說段亞穹穹哥也好啊?
一個教授,而且還是老闆,誰會沒事給學生說起一些小人物呢?
林爍看到了劉奕宏的問題,但並沒有回答,而是認真地確定了一下:“小劉,你確定你今天遇到的值班醫生,是姓陸名成,而不是其他名字撒?”
林爍現在有些緊張。
若對方真的是陸成,那還好辦了,即便是劉奕宏去哪裡說教了一場,那也有點說的過去,陸成只是住院醫師,與劉奕宏同等級,年紀相仿,是切磋。
若不是陸成,而是陸成跟著的某個人。
那就扯了蛋了,那位的話,要說輩分,可以給你點面子,不提輩分,別人壓根就連景洪都不鳥,你能有什麼辦法?
除了資歷,真正官方明面上能夠拿出來的,你能拿什麼壓過他?
然後景洪老老實實地沒講話,一個學生跑過去耀武揚威講一些不合時宜的話,到時候在全國性質的學術會議上,別人稍微陰陽怪氣一句。
到時候明面上,那大家都不好看了,索性景洪都還不知道什麼原因!
“是的呀,爍哥。就是陸成!”
“陸地的陸,成功的成。”劉奕宏特意看清楚了陸成的胸牌。
然後退出,再看了一下陸成發來的備註,覺得千真萬確,而且往上爬樓,想要把陸成發給他的備註找出來,讓林爍放心。
至少,林爍這麼講了,再根據現在陸成仍然在發資訊繼續輸出的情況下,劉奕宏也是曉得了,這個逼,絕對簡單不了。
每一個學術行業內,都有這麼一條潛規則!
不同行業的人之間,你隨便吹牛逼就好,反正別人都不懂,你說得也是雲裡霧裡,就好比醫學生,你給他說軟體和計算機方面的演算法,他肯定一臉懵逼。
對一個程式猿,你對他講身體解剖與各種手術,他也覺得不可思議。
甚至於,面對一個內科醫生,你給他講外科的手術,需要注意哪些細節,有哪些血管,他也會覺得你會比較專業和比較厲害。
但是對真正專業的人,這麼輸出,若沒點真本事,要麼就是社交牛逼症的缺心眼,要麼就是腦殼有問題。
在劉奕宏爬樓爬到了陸成的自我介紹後,截圖訊息還沒發出去之前,林爍就給了回覆:“小劉,這個病人,你別管了。”
“這個陸成,是我的同事,你若是真要叫的話,你可以喊一聲成哥!”
“好!”劉奕宏自然是看出來了不對勁的地方,他又不傻。
只是,林爍的後一句話,讓劉奕宏在車廂裡,坐得更正!
“嗯?爍哥?”
“你沒開玩笑吧?”劉奕宏再次懵逼了。
即便是包車,但是他的神情變化,還是被開車的師傅被捕捉到了,他微微回頭問:“老闆,你沒事吧?你要有事的話,可以知會一聲,我可以送你去其他地方的。”
跑車的師傅見多識廣,知道乘客臉色大變,必有怪異。
“沒事沒事,師傅,我在和人聊天。你把我送到芷江縣人民醫院就好,謝謝,辛苦你了。”劉奕宏回了一句,眼神不離開手機。
“這件事,說來話長,你不必管。”
“這樣吧,你可以查一下這一屆的湘省住院醫師技能大賽的相關新聞,你應該就明白我說的意思了。”林爍也不好與劉奕宏說得特別直白。
免得打擊到劉奕宏的道心,因為他在聽說陸成的時候,自己的道心也有一些不穩定。
這個不穩定因素,明面上只是拿了個冠軍,但是暗地裡,他都是狠狠地賺了一筆大錢,更有一些教授,還虧了不少錢進去,在圈內可致命了(無錯字)……
“好的,爍哥。”劉奕宏聞言。
劉奕宏當即就搜尋了一下,只是才打出來湘省住院醫師六個字,便浮現出來了湘省住院醫師技能大賽陸成的搜尋框!
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得到的,以前也有不少的冠軍,但是陸成卻佔據了前面幾條——
陸成個人資訊。
陸成作弊?
陸成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這一看就是有很多人都搜尋過關於陸成的訊息,然後大資料蒐集地最為火熱的幾條資訊,給他推送了過來。
點開第一個,然後沒找到官方資訊,只是在一個公眾號上,看到了裡面關於陸成的闡述之後,劉奕宏的頭皮便隱隱發麻起來。
三個5級技能,不知道有多少4級技能,一個人單挑一個團隊,直接碾壓式地提前拿到了外科mvp稱號,湘州人民醫院住院醫規範化培訓基地勇奪魁首等等訊息釋放而出。
這就讓劉奕宏明白了,為何今年住院醫師技能大賽完成之後,在朋友圈,怎麼沒有看到相關的資訊。
往年,不管是哪個醫院奪魁,都肯定有朋友圈看的。
劉奕宏有很多朋友也都在附一附二附三讀研,肯定會有推送。
湘雅三個醫院全軍覆沒,自然他認識的人,就沒有人好意思把這樣的訊息放出來了,甚至醫院裡可能都沒有加以報道,可能是覺得丟人。
然後,劉奕宏再點開了陸成的百度百科。
上面的資訊聊聊無幾——
26歲,湘省醫學會骨科認證醫師。
湘省住院醫師技能大賽冠軍隊伍成員,外科mvp。
湘州人民醫院住院醫師……
除了最後一條,其他兩行,都很有震撼力。
醫學會內的等級制度,一般不對外公佈,就是為了避免,普通人在醫院裡去看病,上去就問醫生是幾級,不太好規範診療程式。
醫師等級與醫學技能等級,是內部交流通常用的稱呼,與病友交流的時候,則是以職稱代替……
然後再轉到微信的時候,劉奕宏看到陸成還在不停地發過來資訊:
“然後我就根據患者的活動度、體查結果無腫脹,無應力性疼痛等相應指標,參考關節外科2019年診療規範中的,關節外科關於踝關節扭傷的診斷與鑑別——”
“考慮為,此病人的診斷為踝關節扭傷——無器質性損傷型,可在休息一週後,無特別症狀,可拆除外固定支具或者外固定石膏,下地行走,開始功能鍛鍊。”
“而根據診療規範中,行動時,無行走無力、受力過敏等情況,可酌情逐步增加活動範圍與活動時間參考,所以我覺得不必再製動處理。”
“然後再根據腫脹後……”
陸成一邊在醫生休息室內,編輯資訊,一邊再複習著2級醫師理論考試所需要的相關理論知識,就相當於是與劉奕宏相互交流和學習了。
再發了四五條之後,陸成才說:“劉醫生,你是病人的好友,若是你有其他的想法,也可以相互交流一下,咱們取長補短,相互交流,我相信我也有不太妥當的地方。”
尼瑪幣!
劉奕宏輕聲地罵了一句,怔住先沒說話,然後才開始編輯資訊,語氣已經是變得格外客氣了起來:“陸醫生!”
打完了這三個字,劉奕宏把醫生二字又刪除了。
改為:“陸老師,您發過來的指點,我還沒看完,請稍等我先學習一遍,再與您討教。”
發完,劉奕宏就是真的在認認真真地仔細閱讀了起來。
陸成過了醫師等級認證,閱片術至少也是3級,而這,正式劉奕宏所需要的,雖然在科室裡當學生,3級技能一抓一大把,4級也不罕見。
可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體會。
而在繼續認真地看清楚陸成閱片順序與脈絡之後,劉奕宏的頭皮更加麻了起來,因為,裡面的很多東西,他看不懂。
但是知道自己的老師們,會在閱片的時候,會按照這樣的順序來組織語言,當時劉奕宏還問過林爍,該怎麼去學習。
林爍只是說,先提升功力,功夫到了,就越學越深了。
當學習越是深入之後,劉奕宏就越是明白,上級醫師在語言組織方面,其實都頗為有講究的,由淺及深,這不僅僅是閱片的層次感,也是學習的逐層遞進。
而有學習的好習慣的劉奕宏,當場把陸成發來的不同閱片層次,進行了分開的截圖。
這是能當作筆記來專門學習的。
尤然是他相親物件,他對尤然的核磁是非常瞭解的,看了不下於二十次,但仍然看不出來這麼多東西,那肯定就是自己的工夫不到家,到時候再慢慢琢磨,又是一次極好的學習機會。
此刻,再想起,劉奕宏再想自己在科室裡的時候,要求陸成再給開一個石膏時的那種語態和心情,頓時覺得自己好像一個班門弄斧的小丑。
不過醜便醜了,能有這麼好的機會學習一番,也是頗為不錯的。
久久的,劉奕宏沒說話。
直到十五分鐘之後,劉奕宏才看到陸成在他發過去客氣的訊息後,說:“不必叫老師,我們同齡,你可以叫我小陸或者陸成就可以了。”
劉奕宏當即回:“成哥,真是不好意思啊?”
“其實還不知道,原來成哥你就是科室裡的大哥!”
“我是景洪教授的博士研究生,以後希望成哥回來之後,多多不吝賜教。”
“今天我剛回懷市,明天再回來,請成哥您喝酒。”
“不敢有指教之心,但有討教之意,還請成哥能夠給我一次改錯的機會。”
能讀書的人,一般願意鑽營人情世故之後,總歸是不會太差,只是願不願意的問題。
而且見識越多,越是知道自己的無知,網上有傳聞,碩士研究生在導師的眼裡,就是天線寶寶,這肯定是有些誇張。
但是是個小孩,這種比喻是沒錯的。
劉奕宏遭受過了一堆大佬的毒打,而且研究生階段接觸到的人物,也都是業內鼎鼎有名的大佬,因此也沒有說什麼放不下身段的。
而且,劉奕宏這麼講,除了自己道歉,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希望陸成別再多逼逼,然後影響到了自己的老子。
他爹雖然可以沒啥事,但是頂著一個不專業和不學無術的帽子,那也不好。
可以能力有限,但是不要把能力有限四個字,寫在自己的頭上,這才是關鍵的,也是為人處事的方式。
陸成看了,覺得有些好笑,又覺得有些心情沉重。
希望劉奕宏道歉,其實不是陸成的本意。
陸成反倒更喜歡他桀驁不馴的樣子,才能有意思。
反而,陸成覺得,像劉奕宏這樣的碩士或者是博士研究生,本身學習的天賦就不差,而且資源好,還這麼懂得人情世故,那普通的住院醫師,還真沒辦法和他們比,與他們相提並論。
試想,上級醫生,哪個人不喜歡既能夠做事,還有資源,本身也能玲瓏的人呢?
“那劉哥,咱們應該是本家啊?”
“其實劉哥,今天這個尤然,是我初中同學,她也是之前問到了我,我也正好就是骨科的醫生,就不好推辭了。”
“而且之前也不知道劉哥你給看過,所以就實話實說了。”
“請客吃飯就沒必要了,等我回沙市了,咱們兄弟再不醉不歸。而且我今天值班,明天就是手術日了。”陸成也講得客氣,大家都客客氣氣的,挺好。
“那我在沙市為成哥接風。”劉奕宏並沒有再和陸成再繼續說一些其他話。
而是先直接,給自己的老子打了一個電話:“爸,我給你講一件事情啊,以後啊,如果尤然再給你打電話的時候,咱們別提之前她受傷的這件事了啊?”
“嗯,是有情況,我回來了再與你細說吧。”
“不知道,能不能成,得看緣分!我是喜歡,但這種事情,也不是單方面就能成的事情,反正我做到了盡力相與,最後還是沒緣分的話。”
“那我也沒有太多時間繼續和她耽擱,學醫的,哪一個不是晚婚?”
“不是,老爸,我不是對付你,我只是覺得,學業還是蠻重要的。爭取畢業前,能讓你見到兒媳婦。”
“欸,好嘞。”
“對了,老爸,明天的時候,你去我舅舅家一趟,給我取兩罐蜂蜜,再拿一瓶油炸過的蜜蜂唉吧,我去送人。”
“兩瓶吧,兩瓶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