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有些人他老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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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天龍也沒直接和那青年置氣,上去就要給老人再做體查。

一直在一邊沒講話的陸成,則是趕緊遞上來了一雙檢查手套。

同時說:“天龍哥,我幫你吧。”

王天龍點了點頭,接過檢查手套,同時說:“各位病友以及家屬,散了吧,先散了吧,你們自己去休息,這邊我們能處理,別聚集一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們搞什麼鬼呢。”

雖然這麼講,但是王天龍還是很感謝這些人能夠站出來的。並不是那種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青年和老頭這才趕緊讓開了。

王天龍和陸成兩個人則是先做了體查,然後再看了一眼之前的片子。

說實話,之前只有一點的撕脫性骨折,還有踝關節的扭傷,只需要打個石膏固定的,也不知道什麼原因,王天龍並沒有打起來。

但現在的話,根據患者的症狀開始檢查的時候,陸成就發現,症狀已經不僅僅只有這些了。

估計不止是外踝的撕脫性骨折,也不僅僅只是踝關節的扭傷,肯定還有韌帶的損傷,甚至斷裂。

這麼大一把年紀……

王天龍仍然在仔細地閱片,並且還對陸成解釋:“小陸你看,之前就要外踝的損傷,我懷疑有踝關節韌帶的撕裂,所以想要把病人留下來,再進一步檢查的。”

“但病人卻被家屬……”

只這時啊,骨科一病區科室的門再次被推開了。

因為時間還不到十點,因此並沒有鎖門,探視的家屬可以隨意進出。

然後跑進來了一個揹著雙肩包的青年,大概三十多歲,戴著眼鏡,髮際線也略高。

進門之後,他就衝了過來,然後喊了一聲:“謝大山,你怎麼在這裡?我媽她怎麼了?這是誰?”

說著,他便衝了進來。

與此同時啊,那位本站在老嫗旁邊的老頭,低聲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你什麼時候揹著我給兒子打電話了?”

老嫗沒講話,只是雙手抓住了推車的兩邊,很有些緊張。

說實話,這一幕,直接把王天龍和陸成兩人都搞得有點懵逼。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個戴著腕錶的青年,則是趕緊拔腿就跑,索性直接開溜了,他跑到走廊盡頭,找到了步行樓梯,就跑了進去……

而與此同時,那位揹著雙肩包的青年,跑進之後,單手便抓住了老嫗的手腕,與老人的十指相扣,一把吧老頭推開了。

“滾!不然的話,我給舅舅打電話,找幾個表哥,就真的把你的腿給卸了。”

“你應該慶幸,你是我老子,不是其他人!”那青年看起來文質彬彬的,此刻雙眼盡紅,兇厲之色,一看就不是裝的。

老頭當場也就撒丫子跑了。

回頭還大罵:“你這個不孝的東西,我是你爹……”

“滾!”那青年吼了一聲,激動的表情把臉上的眼鏡都給震掉了。

待老頭也不見之後,他才說:“媽,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啊,你找他幹嘛啊?”

“不怕了!”

他說完蓋住了另外一隻手,然後深吸了兩口氣,對著被嚇到了的王天龍和陸成說:“醫生,不好意思,我媽媽現在這是什麼情況?我剛從魔都趕回來,現在受傷嚴重嗎?”

“你們這是?之前的人?”王天龍懵逼了啊,現在情況很複雜。

老人的家屬,分了兩批,怎麼治療,到時候都會產生分歧。

“那兩個人,你們都不用管他們,我是我媽媽的兒子,我能做主,你們說吧,現在我媽媽什麼情況?該治療治療,該住院住院。”青年這麼講了一聲,把地上的眼鏡還往外踢了一下。

然後輕聲問:“媽,疼不疼?馬上就好了。不怕了。你不應該找他的,他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的性子,咱不靠他!”

老人也搖了搖頭,淚眼婆娑。

“這個情況要先住院,然後還要完善檢查。這個X線啊,是二次受傷之前照的,作不得數!”王天龍說。

“之前我也建議要住院,但是,您父親,他拒絕了,簽字走了,後果自付。”

“我這裡有證據的。”王天龍怕他鬧事啊,這人看起來文質彬彬,卻肯定是最不好惹的啊!

之前那兩位這麼兇,看到了這人都是直接撒腿就跑。

“我打給你治病的錢,又被這個雜碎給拿走了嗎?”青年聞言,捏著拳頭罵了一句。

“他是你爹,你不能罵他。”老人拍了拍青年的手。

“我才不管那愚孝一套,媽,其他交給我,你好好休息一下。”

“醫生,我叫謝同。這是我媽媽,沒事,住院就住院,該檢查就檢查,要手術咱們就手術。”

“以後這兩個人什麼時候來醫院,他們的任何意見都不要聽。”謝同看向那兩個人離開的方向,目光中帶著仇恨。

這話雖然在理,不過卻不在法。

王天龍就說:“這個我們可做不到,他來不來醫院,是要你們周旋的事情。”

“他若是你父親,那麼就是你媽媽的丈夫,是直系親屬,最親近的人,他的意見,我們不敢不聽!”

“他不是,他們已經離婚了。另外一個,是我爸的債主,更加不用聽!我若在,他們不敢出面,下次來了,若我不在,你直接給我打電話。”

“我母親情況恢復之後,我就直接帶她回我工作的地方了,再不會有什麼糾葛了。”青年這麼說著,揉了揉眼睛。

……

接下來的手續,那也就簡單了。

住院,然後先予以止痛處理,再等著排隊照一個核磁,看看需不需要進一步治療。

謝同也能理解,大大方方地簽了字,然後陪在了老人身邊。

不一會兒,還請了一個陪護,可能是他是兒子,照顧母親不太方便,但是也與陪護一起陪在了身邊。

費用也很快都交了,而且一口氣就是五萬,一看就是個不差錢的主兒。

估計是資深的程式設計師或者其他,在這些事情都走完之後,他還來到了辦公室裡,借了一個很小的角落在那裡辦公。

陸成也就藉機離開了……

翌日,陸成重新提前來到了科室裡的時候,王天龍特意找到了陸成,說了一些關於這老人的事情。

可能是昨天兩人都親自經歷了,而且王天龍也想深挖一下不同病人的遭遇,好為下一次遇到類似的情況積累經驗。

原來啊,昨天那一對老人,的確是兩口子,但是是一個賭徒。賭的很厲害。

兒子讀大學和研究生的錢,都是他媽找舅舅借的,看到母親經常被打,就直接把父親給起訴了,直接離婚。

並且鑑於老人的過往多次案底,他也不跟他,只是盡了贍養義務,每個月暫時先給五百的生活費。

不算多,但是也不算少了。這樣的父親,謝同其實覺得五百都算給多了,哪怕一分不給,也沒有叔叔伯伯或者姑姑敢上門說半句屁話!

爛人一個。

但謝同發達了,所以他便三番五次地想要和前妻,也就是受傷的老人和好複合,又被騙了幾次錢。

後來索性,謝同見自己母親實在是沒有腦子,給她也不給錢了,還吵了一架。

這不,謝同的父親,找不到賭資了,在老人受傷之後啊,就開始運作起來了,不知道從哪裡找了個醫鬧的。

而且還動了謝同給他母親存的醫療費用的卡,這卡是與他的手機繫結的,身份證也是他的。

他與母親約定過,只要動了,他肯定回來,不管什麼時候都會回來。

所以,並不是老人打了電話,而是這麼,謝同才知道自己的母親受了傷。

然後那謝大山,拿了錢,連賭債都沒還完,就想著再訛醫院一筆錢。索性照顧不周,前妻又摔倒了,於是也就有了今天這一幕。

“這兩個老人,都有問題啊。一個是爛賭鬼,一個是戀愛腦麼?”陸成覺得就奇葩。

“怎麼說呢?其實謝大山,除了愛賭之外,也沒其他毛病。不抽菸,不喝酒,也不家暴。”

“就只是不負責任,也沒有說對他老婆孩子造成什麼實質上的傷害。”

“據謝同講,謝大山年輕的時候還蠻帥,也沒有壞脾氣,所以,他母親就也對他沒太多的恨意。”

“就是窮了點。而且人老了嗎,都想要有個伴,若覺得底線能接受,那她也不想一個人獨處著。”

“謝同有說想給母親找一個老伴,他也不同意。所以啊,這個兒子也蠻慘的。”

“攤上了這麼一個爹!”王天龍很無奈地這麼八卦著。

而正說著的時候,謝同就從外面買了早餐回來了,還買的有多,特意來給王天龍送了一份。

然後發現陸成也在,就把他自己的那一份也送了,王天龍和陸成都不要,但謝同丟下就走,說只是點小心意。

謝同離開後,王天龍也就沒再說關於謝同的其他話。

而就在查房的時候,謝大山也是個狠人,就是趁著這個時間,厚著臉皮,跑進來了病房,杵在一旁旁聽。

上級醫師都當面,而且人多,所以謝同也不好當場趕人。

在卜傑林與陸成等都閱片完之後,卜傑林說:“寧主任,這個病人,可能要做一個韌帶重建和馬賽克植骨手術。”

“你們是病人家屬吧?她這個二次扭傷啊,情況很複雜了,必須要手術,不然以後這條腿,就走不了路了。”

“這麼大年紀,你也不可能讓她自然恢復,若是疼痛緩解之後,走路極容易不穩定,然後一不小心就扭傷了。”

“整體的手術費用,大概是在四萬多。”

謝同還沒講話,謝大山就跳了跳眉頭,搶話道:“四萬多,你們搶錢啦,我們不做!”

“又不是你出錢,我們做,醫生,你們自己安排就好了,我交了五萬,如果到時候還差的話,給我講一聲就行。”

“不用聽他的,他和我媽,現在沒任何關係,你如果不信的話,可以找人來做他們之間的關係認定!”

父子、母子關係,法律砍不斷,但是夫妻關係,那離婚了就是離婚了,謝大山對他前妻的治療,做不了任何主!

即便如此,卜傑林還是說:“這個你們家屬要自己商量好,我們醫院,只能給你們提供醫療建議、技術支援,可不能替你們做主的。”

然後,卜傑林和寧洗華就轉戰了到了尤然母親的床位前。

尤然如今的狀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他父親也在旁邊,之前就簽字做過了手術。

因此,尤然的父親就趕緊說:“寧主任,卜主任,今天是我愛人的手術,你們一定要多費心啊,辛苦你們了。”

“本打算之前略備薄酒盡一下心意的,結果卜主任您又不在。”

“在也去不了,現在這是規定,你們的心意,我領了。”

“阿姨,不要緊張啊,就只是小手術,放鬆心態。”卜傑林的話稍微多了一丟丟。

然後就把主要的場地,交給了寧洗華。

寧洗華作為主任,就又隨便講了一下手術的安排。

因為尤然的母親,身體狀況還好,所以安排在了第二臺,把第一臺更早的手術,安排給了另外一個年紀更大的老爺子。

“希望你們多理解啊,我們醫院的手術,排序,是按照先來後到,但是同一天的手術,就是老人優先、小孩、孕婦。”

“像青年和中年的話,就稍微吃點虧,多擔待啊。”這是實話。

手術之前啊,需要禁飲食。

老人和小孩不一定能扛得住。

“這個沒事,寧主任!”尤然還是沒說話,都是由她父親來代替。

這麼查完房之後,卜傑林和寧洗華就離開了病房。

而在兩人離開了病房後不久,謝同就直接把謝大山給擰了出來,然後推到了走路的通道里開始罵了。

“你是個人嗎?你看看人家!你算是一個男人嗎?”

“為父不責,為夫不愛,為子?爺爺住院的時候,你一分錢拿不出來,你也枉為人子!”

“你這一輩子,不賭就不行了嗎?你都六十多了,我和媽都不需要你大富大貴,不需要你趕本了,你就好好地過個日子不行嗎?”

“啊?”

“我已經不指望你能為我留下什麼了!你就給我媽媽一個家行嗎?”

“啊?”

這話,聲音很大。

男子已經破了音。

穿刺力也很強!

但是這也是別人的家事。

包括陸成在內,感觸都不深。

但是謝同知道,自己旁邊阿姨的老公的那種關愛和呵護,是他母親最渴望的……

寧洗華帶人,走進了下一個大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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