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這是正餐？（1 / 1）
等待著陸成處理結果的，不僅是陸成一人。其中就還包括王天龍和寧洗華。
王天龍幾乎是隨時都在等候著湘省醫學會官方檔案的更新。
在本月月初之前，卜傑林與陸成未至，董良河還是懷市第一人民醫院的骨科大主任，除去在最近幾個月董良河有點發癲。
在以往過程中，董良河不管是作為前創傷病區主任還是骨科大主任，王天龍自認，董良河還是很親下的一人。
否則也難以服眾，坐上那骨科大主任的位置。
從比較廣的角度，董良河是一個很會做事與做人的人，與下級醫師的關係都維護頗為不錯。
王天龍無法知道，為何在月初時的博弈過程中，為何寧洗華能夠越過董良河，有機會被醫院重視，按照4級醫師來培養。
可王天龍仍然沒想過，在寧洗華上去之前，甚至寧洗華升到了4級醫師之後，董良河會被擼下來的可能性。
於王天龍而言，董良河這麼些年，至少是以他進科室裡的這麼些年，作為上級醫師，作為骨科的老大哥，那都是沒任何說法的。
在最開始，他只是副主任醫師，沒走到領導職位之前，更是和下級醫師，包括住培都能打成一片的。
王天龍也就是這個時候，與董良河相熟了。
而且，董良河是很會做事的，擔任了骨科大主任之後，對科室裡的夏桐明主任和胡先奇主任，都是極為尊敬的。
寧願是把科室裡的兩個副主任醫師，都安排在其他組，自己只是帶了一個主治，也要安撫他們的情緒。
一個主任醫師，有沒有副主任醫師來幫著做事，與他自己的工作量成正比。
以身作則地增加了自己的手術工作量，仍然勤勤懇懇……
而就是這麼一個人，卻在短短一個月之內，先是丟掉了骨科大主任的位置，然後如今更是連醫院的編制都被人力資源管理局的編制管理辦公室給撤掉了。
這是王天龍沒考慮到過的。
終於，就在晚上八點左右，王天龍看到了湘省醫學會的官網上顯示出來了一條很簡單的公告。
標題為：“關於我會骨科分會陸XX醫師醫師等級最終調整結果的通知。”
“湘省醫學會在華國醫學會牽頭，華國醫學會骨科分會帶領之下，謹慎結合到實際情況，考慮到骨科發展實際，在認真地舉行了會議探討之後，酌情予以調整陸醫師的醫師等級由1級至2級。”
“本決議由華國醫學會骨科會會委員會創傷外科學組、關節外科學組及運動醫學學組組委成員認真研究決定，其中有4位5級醫師的參與。”
“醫師等級考核認證標準設定當前設定流程不予修改。”
“請華國醫學會及各省市醫學會悉知。”
“報告單位：華國衛生健康委員會。”
看完了這個結果，王天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事情，竟然就這麼輕而易舉地處理了，沒有為難陸成，也沒有為難那些寫倡議書的學生。
一個董良河，地級市醫院的科室大主任，就這麼被絞得粉碎，卻是連泡沫都沒有起一個，甚至都未被提及。
正這麼惆悵著時，王天龍的電話響了起來。
王天龍眼皮微微一跳，然後看向手機螢幕，發現來電人並不是自己的老領導董良河，而是寧洗華。
“天龍，此刻方便麼？如果方便的話，一起出去吃個宵夜，明日就是週末，不影響工作。”寧洗華在電話裡這麼邀請。
王天龍的複雜情緒立刻收斂，笑容堆在了臉上：“寧主任，您如今在哪裡？正好我現在沒事，可以來拜訪一下您。”
一朝天子一朝臣。
且不說老上級如今這局面不可能在壞事第一人民醫院東山再起，即便是董良河還在，他一個3級醫師，若寧洗華升至4級，他便無法翻身。
而面對卜傑林這樣的5級醫師，董良河只要稍有不注意，就會萬劫不復。
打鐵還需自身硬，若遇到的不是陸成、卜傑林，就現在王天龍做的這些事情，算個什麼呢？
然後這就是現實。
大醫學會時代，醫學會的醫師等級與醫師技能等級，雖然不能代表一切，但是你只要是在內部行走的話，那麼實力就代表著一切。
醫者是與閻王相互打擂臺的，是在生死線上跳舞，大意不得，能力至上，是眾望所歸。
實力，就是如今的資源別稱。
……
小半個小時之後，在一家燒烤攤上，寧洗華與王天龍非常接地氣地圍著桌子露天擼串，冰鎮的啤酒入肚。
緩緩地洗刷著身體和內心深處的燥意。
酒過了三巡之後，寧洗華才說：“天龍，董老哥今天貌似因為一些原因下了。我雖未與他共事許久，但之前在科室裡一起工作時。”
“我們之間的來往還是蠻多，董主任是一個非常值得人欽佩的人。”
“天龍你我，要不在這週末，找個時間去與董主任約一個時間？”
“我自從去了關節外科後，便很少再有機會與董主任一起喝酒了。”
在卜傑林來之前，寧洗華是沒有去和董良河爭什麼的，也知道自己爭不過，壓根沒有機會。
而且董良河的魄力肯定不比自己差，綜合實力比自己更強，眼界、認知、城府等肯定比自己更加成熟，對骨科發展有利。
寧洗華覺得自己還需要幾年時間的堆疊，才能夠去勝任這樣的位置，而那時候，董良河仍然是老主任，就好比現在的夏桐明主任。
可以這麼講吧，就看科室裡當前的狀態，寧洗華覺得，如果不是有人刻意提起，誰又能想象得到。
低調如夏桐明老主任這麼一個老頭，他才下了大主任的位置不到兩年？
而就是兩年之前，他就是懷市裡面最叱吒風雲的老大哥呢？
但夏桐明就很知趣，不倚老賣老，知道離開了那個位置，就得把所有的事情都交得明明白白。
寧洗華覺得自己是需要去請教董良河一些事情。
可這話聽起來，在王天龍的話語中，就成了另外一種試探，王天龍連忙端正了身子，舉起啤酒扎幾乎是一半的啤酒，態度誠懇：“我都聽主任安排。”
董良河下了之後，目前最適合接任骨科大主任的，就是寧洗華了。
王天龍因此非常熱情地如此表態……
科室裡。
陸成打完電話，心情正好，摸了摸肚子，覺得晚上吃的那個外賣似乎不夠飽，也許是吃過晚飯之後，急診太多讓消耗增大，胃內再有空虛之感。
陸成猶豫再三才決定獎勵自己一頓宵夜，然後非常奢侈地點了一個華某士的炸雞快餐。
陸成付款完之後，便把書盒蓋起來。
陸成本以為自己其實是不在意這些外在的虛名的，但現在，陸成發現自己覺得的這種其實，並不是真正的其實。
陸成覺得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有點飄的。
好像自己全身重量變得不如之前，走路都不太穩當，仿若踩在棉花上。
而自己在走路的過程中，貌似無論是患者、家屬還有護士站的護士們，都把目光聚焦在自己的身上，彷彿在時時刻刻關注著自己。
即便是他們沒有說恭喜陸醫生這樣的話，但是他們臉上的笑容，彷彿把一切都講了。
偶爾，陸成的心情還又是這樣的。
“他們知道了嗎？”
“或許不知道吧，不知道所以啥都沒講。”
“應該知道吧，不知道的話，為什麼盯著自己看，自己的臉上又沒有錢。”
而正這麼糾結著的時候，組內的一個小夥伴卻是不期而至。
正是劉奕宏，劉奕宏單手握著一杯咖啡，一邊吹著口哨，推開了醫生休息室的門後，表情微微一愣，眼睛閉合了幾次，彷彿不敢相信：“成哥，今天是你值班啊？”
陸成心裡清楚自己肯定玩不過劉奕宏，中午劉奕宏就看到過自己跑急診，陸成還特意與他打過招呼。
但此刻的表情卻是彷彿剛出生一樣的嬰兒。
“宏哥這麼晚還親自來科室裡一趟啊，有事知會兄弟一聲啊？”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以彼人之道，還之彼身。但陸成仍然知道，自己的功力太淺，只希望表現得別不算入門。
“我就是沒注意看值班表，不敢麻煩科室裡的其他老師們啊。但要知道是成哥你值班的話，那肯定會給你打電話的。”劉奕宏很懊惱，語氣自然，表情隨意。
“不過來都來了，我先去辦公室了啊。成哥。”劉奕宏逢場作戲的把戲，已經爐火純青，略表遺憾之後，便自行前去做事。
“好。”
陸成點頭，然後在劉奕宏走出門時，陸成鬼使神差地多問了一嘴：“宏哥等會兒一起過來吃宵夜啊？我點了點東西。”
“好啊，謝謝成哥，成哥大氣。”劉奕宏忙笑著回頭如此回，直接把陸成後續的話堵在了喉嚨下面。
然後劉奕宏就離開了。
陸成在醫生值班室裡，用手近距離地甩了幾下嘴巴，然後把華某士的定單取消，改成了點某堡王。
人都邀請了，之前點的東西不夠吃就顯得自己吝嗇了。
不願意暴露本性的陸成，在大方後六塊錢的配送費，讓陸成覺得肝疼！
差不多二十五分鐘之後，陸成拿了外賣，然後到醫生辦公室裡叫劉奕宏，然後發現劉奕宏身前又擺放了一盒瑞幸咖啡的外賣袋，他自己先開啟了一盒。
“成哥，來了，我剛剛又點了咖啡，估計得熬個夜。正好給成哥你也點了？”劉奕宏這麼說著，然後就看到了陸成點的某堡王套餐裡面有可樂。
陸成就說：“喝了咖啡很難入睡，我還是喝這個。宏哥，你自己隨意選吧。”
“欸，好嘞。”劉奕宏只是稍愣，便回過神來，然後湊近，與陸成一起在醫生辦公室裡大快朵頤。
陸成點的是一個四人餐，但兩個人吃，並不覺得量很多，差不多是一人吃了一半。
劉奕宏拍了拍肚子：“舒服，還是這種快餐和快樂水符合味蕾的享受啊。”
陸成笑了笑：“宏哥吃飽了沒？我覺得是差不多了。”
陸成這麼說著，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外側，內心揪正著答案——不夠的話，再來點。
好歹是一個2級醫師了，再這麼摳摳搜搜，就真快成守財奴了。
“夠了，剛好合適。”
“成哥，謝謝款待，我今天先過去做事，週末再請成哥你出去搓一頓。”
“懷市還是有不少好玩的地方的，成哥要不要一起去啊？”
“反正後面幾天是週末。”劉奕宏笑了笑，如此問。
陸成這邊還才掐著大腿，聞言就點了點頭：“也行啊，宏哥。”
卜傑林不在，現在自己的實力，即便是去了手術室，也撿不到實際的技能，不如錘鍊一下自己的摳門短板。
“那明天見，成哥，明天我電話喊你。”劉奕宏全程沒有提陸成升為2級醫師的事情。
……
就連翌日，寧洗華和王天龍在週六出現在週末查房中的全程，也都沒有人再提起這件事。
郭瀟瀟今天不敢來煩陸成，因為她看得出來，陸成還是在討厭她。
陸成也沒去理會郭瀟瀟的情緒，只是在偷偷打量著郭瀟瀟的行蹤和行事風格。
卜傑林離開懷市至少需要一個月，至少還有三週。
這段時間，自己估計就是靠著撿技能學習不了。
但總歸是要開始學習的。
就算是把卜傑林所有技能都薅羊毛薅完後，之後的路，總共是有大部分要依靠著單獨學習來實現的。
不可能你能正好遇到那麼多6級技能，然後正好有跟著他們學習的機會，你願意去，他們也未必願意教。
所以，陸成其實很好奇郭瀟瀟比較具體的一種學習方式，但也沒開口去問。
與劉奕宏交接過了，大概是晚上六點左右，一起去吃飯。
陸成就在十點左右，回了自己的出租房。
先回到家裡補了一個覺，陸成才開始做午飯和學習，然後到下午五點半，才趕向了劉奕宏發過來的定位。
只是打車到了相應的位置後，陸成抬頭看著這燈紅酒綠的高樓，樓下還停著許多的小車，陸成便覺著不太對勁。
看了看劉奕宏，劉奕宏果然是在裡面和人正在交接。他轉頭市看到了陸成，趕緊出來：“成哥，進去啊？”
“這是你說的吃正餐？”陸成當即調頭就走。
MMP！
“成哥，這裡面不是你所想象的那樣，要不，先進去看看再說？”劉奕宏趕緊追了兩步。
“不好意思。我家裡還有點事。”陸成的態度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