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大佬碰面（1 / 1）
“成哥，你聽說了嗎？農教授好像要來我們醫院。”處理完了病人，在往醫生辦公室方向走的時候，劉奕宏低聲說。
陸成的步子一滯：“你聽誰說的？”
目前湘省，能夠被劉奕宏稱作農教授的，陸成在記憶裡，也只能搜刮出來農學權一個人。
農學權好端端的在湘州人民醫院不待，來懷市第一人民醫院幹嘛？
“我老師昨天打電話告訴我的，並且讓我好好做一下接待的準備，提前和成哥你商量一下。”劉奕宏一直在等陸成與他說這件事。
但陸成似乎並沒有這樣的意圖，劉奕宏自己先耐不住了。
陸成以前與農學權相處過，應該大抵了解農教授的脾性。
“鄧教授有講農教授為什麼來我們醫院麼？”劉奕宏的老師是湘雅二醫院創傷外科的主任，他的話應該不會有假。
陸成消化完，繼續往前走。
農學權這個怪脾氣，他決定了的事情，任何人都沒辦法更改。
“好像是說兩個目的，一個是為了與卜老師切磋交流，第二個是為了6級醫師做準備。”劉奕宏追在陸成的身後，這麼講。
陸成的步子仍一滯。
好嘛，農主任果然是心眼極小的人，還沒有放棄與卜傑林交手的想法啊？
剛把人從5級醫師的位置上擠下來，就要與人同科室共事，這真的是絕戶思維啊！
這件事，可能除了農學權之外，其他人都不一定能做得出來。
“這件事定下來了麼？農教授會什麼時候過來呢？”陸成覺得腦闊有點痛。
農學權的脾氣，陸成一向都知道，也知道他這個人，飄起來利害得很。
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透過了5級醫師的考核的，但現在他又想著往6級醫師那裡進發了。
湘州人民醫院放人，這是鐵定的，在4級醫師的時候，農學權就已經跑路了，只是暫時留在了湘州人民醫院。
而如今來懷市第一醫院，陸成除了想得到農學權是來找茬的，再找不到其他的理由。
要說要錘鍊基礎技能，湘州人民醫院一樣可以，而且那裡還沒有競爭。
懷市第一醫院的病人體量，還不如湘州人民醫院，更何況還有懷市第三醫院虎視眈眈。
“這個沒說具體時間，就只是說近期內，應該就這個月或者下個月初了。”
“到時候，卜老師也回來了？那？”劉奕宏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辦。
5級醫師更替，是一件不小的事情，可能外界不會關注，但是身為創傷外科的人，本學科內的學科帶頭人換了席位，劉奕宏肯定是知道的。
然後也打聽到了，到底是哪兩個人之間的交換。
而卜傑林雖然不是5級醫師了，但是實力仍然在，若是同時有兩個5級醫師在科室裡，對他而言好處莫大。
但這一個人是農學權，一個是卜傑林，那就不好說了。
懷市第一人民醫院也樂意看到，第一這裡現在缺一個帶組的人，另一個則是，農學權現在是5級，哪個醫院估計都樂意自己的醫院裡多幾個5級醫師，永遠不會嫌棄多。
4級的教授一抓一大把，但是5級的位置，就是一個蘿蔔一個坑！
“那到時候我們一起去接吧，不過我也不知道農教授的具體規劃，只是他的個性比較刁鑽。”陸成私下裡，終於找了這麼一個刻薄的詞，用來形容農學權。
但其實，農學權的脾氣，何止是刁鑽二字能完全形容的呢？
“……”
陸成與劉奕宏一起吃過午飯，是陸成點的外賣，劉奕宏供給的加餐肉之後，陸成就去找郭瀟瀟了。
郭瀟瀟在市圖書館裡，給陸成佔了一個位置。
只是遇到郭瀟瀟的時候，並不是在圖書館，郭瀟瀟是在圖書館外吃的飯，不是點的外賣，所以兩人在門口就相遇了。
而且，郭瀟瀟似乎也知道這件事。
“陸師兄，這農教授，你之前與他有過接觸吧？他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怎麼會突然到我們懷市第一人民醫院來？”郭瀟瀟的眉頭稍皺，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帶上了埋怨之色。
“合著你也知道了，就我一個人被蒙在了鼓裡。”陸成聽到郭瀟瀟這麼問，稍微頓住了往圖書館裡進去的步子。
“也是我老師打電話給我講的，我總覺得，一般的正常人，都不會做這樣的選擇。”郭瀟瀟覺得奇怪。
雖然她十分討厭人情世故那一套，但是在一定的層次之後，同級別的人之間，人情往來是很重要的。
就好比之前，卜傑林要挑創傷外科的5級醫師之前，去拜訪了自己的老師周乾興，但交流切磋之後，兩個人還是成了亦師亦友的。
像農學權這樣特立獨行，踩了你之後，馬上就要來你單位看你與你共事的事情，實屬罕見。
“我也不知道農教授到底是怎麼想的。”陸成給不出答案。
陸成估計，誰都沒辦法能夠真正地瞭解農學權這個人。
而且這樣的風聲，不僅是農學權還有卜傑林沒放出來風聲，就連廣清青和黃碩，都是沒有給他透露半點訊息的。
但陸成猜測，估計就是農學權的內心裡，還是覺得不太舒服，所以想要以直報怨。
……
看書的時間，一直都是過得很快的。
陸成檢視了自己的訊息記錄，仍然沒有任何人給自己發資訊，陸成就只是給胡藝和自己的老師再次發了問候的資訊之後。
就開啟了郵箱。
之前，他郵箱提問的問題，終於是有了回覆。
對方說可以提供陸成電子版，讓陸成自己去列印，但是希望陸成不要外傳，不過並未把電話的資訊投遞給陸成。
對方傳來了一個附件。
陸成很認真地在郵箱裡回覆了一封道謝信。
如此一來，胡藝給陸成講的，讓他要蒐集的書，陸成都蒐集全了，而且有一部分，陸成已經在開始閱讀了。
陸成就發現，現在在放慢速度，去讀這些書的時候，有一種格外安逸的感覺。
這是一種享受學習，享受讀書的過程，而不是單純地目的性很強的那種針對性的學習。
當然，學習的進度，不會很快，因為有一些古籍，在閱讀起來，還是比較枯燥且乏味的。
翌日。
早交班結束之後，胡先奇主任的臉色氛圍略顯幾分凝重之色。
似乎也是聽到了不少的傳聞。
老主任自然是無所謂的心態，但是另外一個，剛帶組不久的鄭凱文副主任醫師，也是眉頭緊皺著。
交班結束後，護士長方灀不敢先說話，而是看向了胡先奇。
胡先奇雖然傳聞又要從代主任，變成常規的主任醫師，但畢竟是沒有從這個位置上下來，該有的敬重還是要有的。
胡先奇則是感覺到了交班室裡面的氣氛凝重了一會兒後，說：“護士長沒有要轉達的週會內容嗎？沒有的話，那我們就結束交班。”
“等一下，胡主任。我再佔用大家一點點的時間。”方灀聽胡先奇直接要結束交班，稍有點慌亂，趕緊開口。
“上一次院週會，院領導層，再次強調了醫療安全質量與醫療安全的程式問題。”
“強調，我們必須要加強流程的監管，做到流程可信，千萬不要越過流程辦事，不然的話，到時候後果自負，追責到個人。”
“第二點，醫院的紀委，再次強調了醫療腐敗的問題，我們一定要加強醫療廉潔的管理，做到用藥精準，用需要的藥物。”
“手術定位清晰，手術器械以及手術耗材的使用，更加規範化，醫院會不定期的抽查，甚至會聯合市紀委一起在院內舉行常規視察。”
“還請各位醫生一定要注意，我們骨科，目前是比較重要的監管物件！”方灀的語氣說的很凝重。
而聽到方灀這麼說，胡先奇就隱晦地提點了一句：“是的，這一件事，大家都要重視起來，因為這種事會倒溯的，即便是一些離開了我們醫院的同志，最後都可能會被追溯到。”
鄭凱文聽到這，差點點名了：“胡主任，難道是？”
“我們只是醫院裡的醫生，不是監察機構。”胡先奇直接打斷了鄭凱文的回話。
即便，他自己已經暗示了這件事和董良河有關，但是暗示和明著討論，那還是有區別的。
不管怎樣，董良河也是前主任，該有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醫療腐敗，是個人問題，董良河的技術水平是在那裡的，個人的私德，那是社會關注的問題，不是因為技術問題出事，那麼就該尊重。
這般之後，交班就結束了。
十九號，是組內的手術日。
不過胡先奇昨天並未安排今天的手術，之前陸成還覺得有些奇怪，不過現在，陸成大概明白為何胡先奇不安排手術的原因了。
因為，胡先奇在交班結束之後，就離開了科室裡，趕去了醫院的院辦大樓。
應該是去見什麼人。
交待由郭瀟瀟和陸成帶組查房，然後做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後，再把手術分送明天和後天接臺。
接臺手術，就是在別人的手術日所有手術都結束之後，再進行手術。
查完房，吳光明看了鄭凱文組的手術安排後，笑著嘮叨了兩句：“郭師妹，成哥，明天和後天，又要加班了啦。”
“看這情況，一天能接臺兩床病人的手術，就了不得了。”
“嗯。肯定是要加班了。”
……
院長辦公室裡，院長秦番龍、骨科現大主任寧洗華，胡先奇、醫務科的主任武蘇南，副主任金鐘嶽，以及外科的大主任熊堯，都齊聚在了一起。
而在幾人的對面，有一個小眼睛微微眯起，笑了笑說：“秦院長，您喊了這麼多人，實在擔待不起啊。”
農學權雖然在自謙，可秦番龍仍然在小心地陪好：“農教授，這可不是我喊的，也不是我安排的啊？”
“不管是醫務科的武主任，還是金主任，都是特意要過來瞻仰一下農教授您的風采的。”
“大外科的熊堯主任，在聽說農教授您要來的時候，也是滿心歡喜，特意邀請了我們骨科的寧洗華主任，還有創傷外科的主任，前來拜師，順便盡一盡地主之誼。”
秦番龍的語氣略有討好。
5級醫師，即便是在湘雅幾個醫院，除非是特殊的院長，都會小心逢迎。
因為5級醫師，想要去哪裡，都是可以隨意去，說走就走的，即便是違約，也是有很多單位願意支付這樣的違約金的。
農學權則說：“秦院長看起來很有經驗嘛，看起來之前不止一次地接待過貴客啊。”
話裡話外，都是在探聽關於卜傑林的風聲。
卜傑林的身份，並未特別地挑開，因此，熊堯等人都不是特別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寧洗華則趕緊說：“農教授，您說笑了，您的到來，肯定是我們醫院，我們科最高規格的待遇。”
寧洗華吃不準農學權的來意，但是農學權這回來，直面要對的，就是卜傑林。
而在跟著卜傑林學習的過程中，寧洗華越發發現了卜傑林身上的很多寶藏一樣的東西。
因此很好奇，這個‘師兄’，到底有什麼本事，能把卜傑林挑下來。
“寧主任言重了，我來這裡，也是跟著大家一起互相學習交流而來的。談不上接待。”
“也不敢冒昧造訪，本想著私下裡與秦院長問詢一番，沒想到還驚動到了大家這麼多人。”農學權眼睛一眯，意味深長地看向了秦番龍。
他過來，是極為保密的，至少在他這個方面，是保密的。
但是如今這麼大陣仗，肯定是秦番龍在背後搞鬼，為他自己的政績加碼啊。
秦番龍聞言，趕緊說：“農教授，您千萬別誤會，準時重道，一向是我們醫院的院訓。”
“農教授能夠下榻我們醫院，是我們醫院夢寐以求的事情。”
“也就是私下裡這麼攏一攏，並未刻意宣傳。”
秦番龍自己也是臨床出身，知道5級醫師能夠評上去到底有多難，不管農學權是透過什麼方法。
但是擁有兩個5級醫師，若是能夠正常發展，懷市第一醫院，成為湘省西北第一醫院，指日可待，即便是這兩人待不了很長時間。
但只要能夠留下點東西，就足夠了。
樹大好乘涼，就是這個意思。
胡先奇則是在整場都接沒話，只是顧著陪襯，然後陪酒，最後等著被農學權以泰山壓頂之勢，把他從現在這個代主任的位置上擠走。
自己以前規劃的所有夢幻，瞬間都成了泡影。
甚至這個泡影存在的時間，都不特別長。
……
胡先奇假裝醉了，才得以開溜。
然後回到了科室裡，坐在了主任辦公室，最終，他也只是微微嘆了一口氣，開始拾掇自己的東西。
然後把盆栽也給移走。
面對寧洗華，胡先奇認為自己可能還有點底氣，和他爭一下什麼的。
但是面對農學權的空降，胡先奇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本來，胡先奇以為，農學權也是奔著陸成而來的，但今天與農學權相處的過程中，農學權隻字不提陸成的事情。
他特意提起，農學權也只是隨意應付。
自然就不會很熟悉，農學權要來，肯定就不是陸成搞過來的。
追根到底，還是之前卜傑林在農學權的下面待過，所以，農學權比較在意，外界人對他和卜傑林之間的關係的看法。
而農學而去之所以來懷市第一人民醫院，就是為了填補底蘊而來的，希望能夠跟著懷市第一人民醫院一起發展。
然後為6級醫師的考核而作準備，這一點的觀點，農學權並沒有隱晦。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鄭凱文重新敲開了辦公室的門。
“胡主任？這個農教授，真的要過來嗎？”鄭凱文走進，今天是他值班，值急診班。
“是的！已經確定了。”
“而且，還有一個不太妙的訊息就是，卜傑林醫生，也會提前回來，估計就會在下週，來到醫院裡。”
“現在這局勢很複雜啊。”
“因為不管是卜醫生的脾氣還是這個農教授的脾氣，都不像是會低頭的主兒。”胡先奇如此回應。
科室裡，兩個5級的大佬打架，以後莫殃及池魚才好。
現在啊，我們還是收拾一下行李，稍微歸攏一下吧。
因為胡先奇隱隱有了一個最壞的結果猜測。
那就是，一旦創傷外科，容了兩個5級醫師之後，除去老老主任夏桐明，不會被動位置！
莫說是鄭凱文帶組的身份沒了，他胡先奇，恐怕也沒了帶組的位置。
要跟著別人的屁股後面混。
甚至，更加離譜的，就是直接把你丟去其他科室，比如說急診科啥的，然後讓鄭凱文、李嘉這樣更年輕，更加有資質的醫生，跟著他們學習。
胡先奇自己的歸宿，如今反倒是略有些撲朔迷離起來。
鄭凱文眉眼閃爍：“胡主任，難道這個，醫學會就不管嗎？”
“5級醫師怎麼了，就能夠隨便到處動盪了？”鄭凱文覺得不服氣，也有些喘不過氣。
“這沒辦法啊，醫學會既然設立了，那麼就要承認不足，如今，我們國家住了兩份醫學指南，對我們有利。”
“你看我們骨科，哪一個一線治療藥物，是我們華國的？”
“不讓5級醫師去闖蕩，我們能闖蕩出來什麼東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