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斷臂求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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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愛卿,你既然負荊請罪看來是對的,魏良卿是你的親侄兒,奉聖夫人是你的對食夫妻,此二人做下此陰謀之事,你這個九千歲當是有罪無疑了。

不過魏良卿已死,朕也處罰了其父魏釗,那現在你來說說這個奉聖夫人如何處置。

一個多月前,董會東因為奉聖夫人之事而引發王恭廠大爆炸,朕一直看在你的面子之上,並沒有處罰奉聖夫人。

當然奉聖夫人是朕與信王五弟的奶媽此事也不置可否,朕對他留有些情義也是理所當然。

可昨夜之事,朕不可能再對他有任何仁義可講,要不然天下人都會罵朕循私護短,只是縱然如此朕還是想聽一聽你的說法。”

朱由校此進意味深長的說完,也是有些感嘆。

“回皇上,奉聖夫人已死,是被老奴親手殺死的,此事田爾耕可以作證。”

“哦,你親手殺了奉聖夫人,這到是奇怪了,如此說來此事又另當別論了,說一說你是如何殺死她的。”

朱由校一臉疑惑的樣子,顯然是不明白魏忠賢一個年老的太監,竟然也能親手殺人。

但他也管不了那麼多,奉聖夫人一死到是解決了不少麻煩,所以語氣裡卻輕鬆了許多。

若說奉聖夫人不死,那麼朱由校還要考慮處罰奉聖夫人,處罰魏忠賢,此都是讓人頭疼的事。

“回皇上,因為昨夜之事,老奴親自去了秋月樓找到秋月夫人,她親自承認了與魏良卿勾結的陰謀之事,而且是她自願承認的,非是老奴強制所言。

之所以如此其實陰謀詭詐,奉聖夫人真正目的非是想讓魏良卿進宮偷香竊玉,更不是想借機留下皇種,而是想借此殺了魏良卿,這也是因為她對老奴心懷的恨意所致。

此事涉及十幾年前的一樁公案,那時他與董會東本有一個兒子,後來卻不幸夭折,可這個奉聖夫人卻一直認為是老奴所為。

而這兩日即將選秀,老奴就著魏釗親自巡查皇宮後院,並且交待他對一切闖宮都格殺勿論。

這正好給了奉聖夫人機會,以此挑拔魏良卿進宮,結果死在魏釗手中,其目的就是報復於老奴一族,讓老奴一族斷後。

她承認了此事,老奴氣氛之餘就親手殺了他,未經皇上允許,此也是老奴今日來請罪之一。”

朱由校此時是眉頭大皺,奉聖夫人已死本也是好事,可魏忠賢殺人之事,卻又成了難解之事了。

而且這其中應該非是如此,要不然此陰謀也不會謀算如此之久,最早的陰謀應該還是要藉此留種,以讓其女兒得勢,繼兒她自然可以重回皇宮得勢。

但事情的發展總是在變化著,而且也未曾想到皇上與王穿早有應對之策,這才會導致今日的慘劇,而魏忠賢當然有所懷疑,可卻只能避重就輕,把陰謀的所有目的轉移到自己身上,這樣若不傷害皇家,傷害皇上的威嚴,事情就會從大罪變成小罪,從公變成私了。

“殺人事大,而且你殺的是朕親封的奉聖夫人,雖然有罪可卻未經審訊,你就殺了她,於我大明律法不合。

儘管奉聖夫人所犯之罪足可以誅連九族,是死罪不免。

可也非是你魏忠賢可以隨便就殺人的,朕不知該如何定罪於你?”

朱由校是確實為難,若說因為奉聖夫人是魏忠賢妻子而牽連到魏忠賢,那麼此時魏忠賢殺妻以明其志,這也算是亡羊補勞,其心可忠了。

但私自殺人,此事又犯是國法,實難定論。

“回皇上,老奴尚還有呈報。”

“說,一次說清楚,莫讓眾位愛卿及朕糾結。”

朱由校一聽,臉上又恢復了微笑,他知道魏忠賢定然不會把自己逼到如此難堪的地步,縱然是一時氣憤,也不會做出這樣自找麻煩的事來。

“昨夜在我殺死奉聖夫人之時,忽然遭倭國刺客襲擊,還好有田督主在,他擋住了倭國刺客,可讓老奴沒想到的是,許顯純竟然與倭國刺客勾結,一劍刺向老奴,又幸得工部左侍郞崔呈秀保護老奴,這才讓老奴受了些外傷,可崔大人卻因此而殉職。

由此可見這個奉聖夫人必然與倭國勾結,和許顯純這個卑鄙小人一樣,是藏於我大明之中的奸細。

老奴這第三罪就是用人不當,竟然用了一個倭國奸細,險些讓老奴喪命。

至於奉聖夫人老奴不敢多言,我大明律法有與外敵勾結者斬,不必請示不必審判。”

魏忠賢此時邊說也是邊抽泣著,這一個老太監如此遭遇到是值得同情。

先是侄兒與自己的妻子背叛了自己,侄兒被人利用慘死,接著自己又不得不殺了妻子,又遭倭國刺客刺殺,自己死了一個忠誠的手下,卻又發現另一個手下竟然是倭國奸細,如此遭遇又如何不難過呢?

大家此時聽著魏忠賢的敘述還真是大開眼界,意外頻頻。

只是最後魏忠賢的話卻又解了朱由校的難處,如此說來奉聖夫人與倭人勾結,那麼審不審也沒有必要的,而且魏忠賢遇刺是在緊急情況之下,那就更合情合理了。

“好呀,好呀,殺得好,魏愛卿拼著老命也要斬殺倭國奸細,此事朕已明瞭。

只是列位臣工,倭國奸細竟然遍佈我大明京城之內,竟然滲透到了我大明朝堂,真是讓朕膽顫心驚呀。

讓朕沒想到的是奉聖夫人也會與倭人勾結,就連東廠的副督主也與倭人勾結,實讓朕寒心不已。

有事其實都表明一個目的,那就是衝著我大明而來,衝著我朱由校而來。

若說倭國將來進攻我大明,那麼還會有多少倭國奸細會冒出頭來,到那時就不是刺殺你了,刺殺王穿了,而是刺殺朕了。”

朱由校此時到是真的害怕了,呆坐在椅中,自語自言著。

可話一說完,所有的今日來參會的朝臣嚇得全部都跪到在地上,一個個都不敢說話。

因為此事實在牽連太廣,要是被懷疑是倭國奸細,那麼人頭不保不說,還有可能直接就誅連九族。

“你們都怕什麼,難道你們都是倭國刺客,倭國奸細嗎?”

朱由校見此也是大怒的訓斥著。

“回皇上,此事老奴昨夜深思一晚,覺得魏良卿雖然是錦衣衛千總,可他並不當值,而且就算當值也不可能如此順利的進入後宮重地。

相信後宮之中必然還有人與之勾結,卻是另有圖謀,欲圖透過秋月夫人搬倒老奴,最後置皇上於死地呀。

此事還望皇上明察呀!”

“王體乾,你說是不是你,整個皇宮之中你權勢最大,若沒有你的支援,魏良卿都不可能進得了後宮,更別提來此偷香竊玉了。”

此時王體乾也是大驚失色,渾身發抖連呼:“皇上冤枉,皇上老奴冤枉呀,九千歲遭逢此大禍心智不清,胡亂咬人,皇上切不可聽他一面之詞而冤枉老奴呀。”

王體乾本來一直站在朱由校身邊幸災樂禍的,可此時卻也不得不跪在地上,他未曾想魏忠賢並非如此好欺騙的。

“皇上,微臣有事呈報。”

“說。”

朱由校此時看了看田爾耕,允他此時呈報。

“回皇上,昨日東廠魏虎與魏么監視秋月樓時見一個穿著黑衣斗篷的人進了秋月樓,鬼鬼祟祟,後跟蹤發現此人正是司禮監執筆太監王體乾公公。

而且王公公不僅見了秋月樓的奉聖夫人更是馬不停蹄去了一個地方,福德寺。

聽聞那時住著當時挑恤妙相神僧的三個法王之一,洛陽金禪法王。

而昨夜信王府遇妖人刺客,就是這位金禪法王。

這位金禪法王聽聞是聖法教徒,而聖法教被倭人控制,此事想必王公公十分了解吧。”

“你,你們竟然敢監視我?”

王體乾此時知道無法說得清楚,語氣裡也是顫抖著看著身邊的田爾耕,可他驚慌之時的一句話卻已經承認了一切。

“五弟,昨夜你府上真的來了妖人刺客?”

“回皇上,此事正是今日臣弟準備來向皇上呈報的。

好在有王大統領提前告知臣弟,臣弟這才躲過了一劫,只是守護此地的青雪姑娘卻受了重傷,讓臣弟一直心有不安。

臣弟在此呈請皇上嚴懲與倭國勾結的漢奸。”

朱由校一聽,先是看了看王穿,再看了看一直坐在蒲團之上的妙相。

“阿彌陀佛,此事是小僧之錯,對那個金禪法王必定馬上清除,對於本僧之失還要請皇上責罰。”

“罷了,我自認為管治天下得當,卻不想此時我大明真的到了危機四伏的地步,不僅皇宮之內暗藏奸人,而且外面強敵窺視,這都是朕過於仁義了,你是修佛之人,又何罪之有,此罪當在朕身上。”

朱由校此時嘆了口氣,說完之後也是看著跪一地的眾人,心裡百般滋味。

“王體乾說吧,你已是我大明朝司禮監執筆太監,而且向來魏愛卿也對你不薄,為何還要與倭人勾結,難道你對你現在的權勢還不滿意嗎?”

“皇上,老奴老奴,無話可說,不過這個魏忠賢坑害忠良,當年魏通之死也是他的陰謀,這些年來他犯下的罪數不勝數,老奴是為皇上清除大明朝的禍端呀。

老奴縱然罪該萬死,可一片忠心可鑑日月,死亦不足惜。

可若魏忠賢不死我大明才是真正的危機重重了,還請皇上明鑑。”

“哼,魏通,若你不提他朕還不知道你的心思。

朕當著今日的重臣告訴你,殺魏通是朕的主意。

若魏通不死,而當年王公公又受父皇紅丸案影響,整個皇宮都會被魏通把持,就算是朕當位也有如一個傀儡,朕又怎麼能坐在今天的龍椅之上管治天下呢?

所以朕必須除掉他,可這個魏通在宮中的權勢太大,朕也無法找到他什麼把柄,這才讓魏愛卿替朕清理了這個禍國殃國的賊子。

想必那些年來宮中所發生的事必然也與這個魏通有關,與你有關,你今日不提或許朕還會留你一個全屍,可你今日一提,朕也明白了。

你是要為當年魏通之死報仇,那麼你的仇人就當是朕了。

所以你才會勾結奉聖夫人,欲圖把所有禍事燒向魏愛卿。

想必昨夜魏愛卿遇襲,崔愛卿殉職都是你的絕作了。

還有刺殺信王五弟都是你與倭人,與妖人絕結,欲圖置我大明天下百姓於不顧,置朕的生死於不顧。

如此不仁不義之人,竟然在朕身邊這麼多年,實是朕之失了。

來人哪,把這個賣主求榮的亂臣賊子拖下去凌遲處死,責錦衣衛抄沒全家,誅連九族。”

朱由校此時已是勃然大怒,他明白了其中的一切,其實這些陰謀就圍繞著他這個皇帝而發生。

當然此時已經沒有任何人會為這個王體乾求情了。

其一是王體乾證據確鑿,而且是通敵賣國,又陰謀刺殺當朝繼承大統的王爺,陰謀謀害皇上,如此重罪誅九族都怕是輕的了。

其二,王體乾一直是魏忠賢的左膀右臂,兩人把持朝政多年。

此時魏忠賢因為昨夜之事也是斷臂求生,大家都巴之不得呢,又會有誰為他求情呢?

王體乾此時看了看妙相,再回首看了看諸臣,知道大勢已去三魂已失其二,整個人都癱倒在地。

而田爾耕就地站起身來,一把抓起王體乾直接就拖著下去交給守護的錦衣衛使押赴刑場。

王穿此時也是聽得有些心驚,雖然這些事都是他謀劃的,與魏忠賢還有信王早溝透過。

只是未曾想事情會如此,看起來魏忠賢早就懷疑著王體乾了,這才會於此時動手除掉他。

那麼接下來又會如何呢?

“王穿,你先起來坐著,縱然是其它人有嫌疑,朕也相信你不會與倭人勾結的,昨夜你提前告知信王五弟,光憑此功就足以讓眾臣汗顏了。

起來吧!”

“謝皇上。”

王穿此時到也不客氣,自己起身坐下,想必其它人也不會有意見,畢竟大家都知道,若是昨夜讓妖人得逞,那麼大明朝堂又會變了天。

所幸得王穿提前安排,信王不死,這才讓事情沒有變得更壞。

大家說起來也都應該感激王穿,而不僅僅是皇上感激於王穿。

當然了朱由校讓王穿跪著,其實也只是做做樣子。

設計誘捕魏良卿的事,其實正是二人的計謀,只是兩人都未曾想結局這種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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