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喬遷宴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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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遷新居的第一頓晚飯吃到半夜,搞科研就是這樣,正點吃飯純純做夢。

徐昀乾脆提議,大家都別睡覺,吃完飯後,結伴夜遊這座佔地二十多畝的狀元宅邸。

起初還是所有人擠在一起,聊天說笑,你一言我一語,其樂融融。

後面就分成了各自的隊伍,三三兩兩成群,或小聲嘀咕,或大聲討論,或玩鬧聒噪,或安靜的並肩而行,搞些旁人看不到的小動作。

竹林聽濤聲如浪,山徑看奇秀通幽,美景如畫,人在畫中,月光籠灑天地,此時此刻,說不出的幸福。

“嫂子。”

“嗯?”

“沒事,就叫叫你。”

喬春錦偷偷看了眼前面的人,她跟徐昀落在最後,低聲道:“叫就叫,抓我的手做什麼?”

“抓手了嗎?哦,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的……”

“無賴!”

“怎麼是無賴呢?還不是嫂子的吸引力太大,我只要靠近,手就被吸過去了。”

“哼!怪我是吧?”

徐昀遵循樸素的唯物主義真理,女孩子生氣了要哄,哄不得用嘴?

於是拉著喬春錦往路邊的小竹林裡一鑽,再出來時喬春錦慌忙整理好衣服,哪裡還敢跟他同行,快步追上正跟孟河聊天的趙姜,拉著她的小手說話去了。

孟河停住腳步,等徐昀走過來,面帶笑容,道:“二郎,顆粒火藥如此厲害,要不要考慮取個名字?。”

“取名我不擅長,大哥麼想法?”

“黑天雷如何?”

“黑如玄墨,震如天雷。大善!”

孟河高興道:“黑天雷在手,對付陰胡生多了幾分把握。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自然是請君入甕!”

徐昀冷靜的道:“你安排一下,明天對外廣撒請帖,三日後我要在這裡舉辦喬遷宴,歡迎各行的朋友們前來捧場。”

時人流行搬新宅辦喬遷宴,又稱為鬧屋,用這個當藉口,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可問題是,陰胡生又不傻,喬遷宴那麼多人,他敢露面?

看出孟河的疑惑,徐昀解釋道:“喬遷宴匯聚三教九流,互相之間又不認識,最適合混入打探訊息的眼線。等陰胡生派來的人摸透了宅邸的佈局和深淺,我再故意喝醉酒,給他下個套,有八成把握,他會選擇當晚出手來殺我……”

“啊?”孟河深表懷疑,道:“這麼急切?不需要認真謀劃的嗎?”

徐昀冷笑道:“連你都覺得當晚行刺不可能,對他而言,豈不是最好的機會?這叫反其道而行之!況且陰胡生膽大包天,沒他不敢幹的事,又自恃宗師級的身份,殺我如殺兔,何必瞻前顧後?”

孟河猶豫道:“二郎,我認為還當斟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宗師高手究竟有多難殺,元寶谷一戰已經有了答案……”

“天下事哪有萬全?正如你所說,我不冒點風險,怎麼可能殺死宗師高手呢?”

孟河沉默半響,忽然一掌拍在身旁的竹子上,碗口粗的楠竹應聲而斷,把其他人嚇了一跳。

“只恨我等武功低微,不足以抗衡陰胡生,反要二郎以身做餌,真是奇恥大辱!”

徐昀搖搖頭,道:“大哥,你錯了!如果武功高就能橫行,陰胡生也不至於淪落成喪家之犬。只要我們兄弟齊心,別說宗師,就是大宗師,也未必就怕了!”

話雖如此,孟河還是暗自下定決心,要不惜代價的提升修為。以前師父曾告訴他一種用秘藥煉體的法子,只是危害較大,入了宗師後,也會傷了武道根基,終生無望大宗師。

可幾百年來,大宗師又有幾人?

先破開宗師的山門,勉強能為二郎遮住風雨,那就夠了!

到了天微微亮,眾人興盡散去,也不吃早飯,各歸各屋休息。

徐昀睡到隅中,被京牧叫醒。

原來是沈謙登門,兩人約定的日期到了,來請徐昀前往永嘉。

徐昀正要沐浴更衣,沈謙在前堂等不及,徑自闖了進來,道:“徐兄,走吧,老爺子等著呢。”

“沈兄這急性子,好歹讓我洗把臉,換身衣裳……”

“哎呀,別洗了,徐兄神仙中人,渾身不沾塵垢,就算幾日不沐浴,也比俗人如我者,乾淨百倍。”

徐昀笑道:“你這馬屁拍的震天響,我還真不敢跟你走了。說吧,老爺子到底什麼章程?”

“就知道瞞不過徐兄,老爺子今晚就要赴京,離開前只見你一個客人。所以咱們得抓緊時間,路上別耽誤了。”

“老爺子是要起復了嗎?”

“嗯,此事也保密不了太久,提前告訴徐兄無妨。昨夜從京城來了天使,詔老爺子立刻進京陛見。我估計,可能要接替張相,擔任左僕射兼門下侍郎……”

徐昀躬身作揖,道:“恭喜沈兄,不,以後要稱呼沈東閣了!”

宰相家的公子稱為東閣,這是獨一份,比權貴子弟的衙內那種爛大街的稱呼要高大上。

“徐兄,你這樣見外,我可要生氣了。”

沈謙非但不開心,還滿臉憂色,道:“老爺子現在為相,可不是什麼好差事。官家被主和主戰兩派吵昏了頭,起復老爺子,是想他調和兩派關係,穩住朝局,然後再拿出更好的方略,既讓朱蠻不動兵,也讓將士能安分……難!”

徐昀聽明白了,文臣想偏安,武將想北伐。

偏安的,只要有富貴,管他什麼家國大義。北伐的,只要有戰功,哪管他什麼師老兵疲。

反正各有各的心思,難怪皇帝需要從京城外的地方勢力調沈齊星入京為相。

只是這個左相,確實不好當啊!

“沈兄看到這層,老爺子怎能看不到,為何不婉拒了呢?”

以沈齊星的地位,真的推辭不幹,皇帝也不會勉強。

不願為相,那是文人的風骨,天下傳唱的美談,皇帝只能讚賞,不能奪志。

沈謙嘆了口氣,道:“或許老爺子有他自己的想法,我作為後輩子孫,不敢妄加猜度!”

徐昀心想,沈謙要為尊者諱,有些話不方便講。

無非是被左相的名位給誘惑了,明知山中有虎,可錯過了這次,日後未必還有當宰輔的機會,那便只好硬著頭皮,往虎山一行了。

人生在世,名利二字,誰又能真正看破呢?

說話間京牧端來溫水,徐昀淨了手臉,對著鏡子整整衣冠,慚然道:“沈兄,不瞞你說,我怕被陰胡生刺殺,出城去往永嘉,還得先找州衙借兵防身……我死是天數,可若是連累沈兄罹難,九泉之下,實在無顏面對朋友!”

沈謙笑道:“放心吧,我此來州城,特地找老爺子借了他的貼身侍衛。此人乃宗師中品的高手,據說距離上品也只一步之遙。陰胡生對他而言,只是會叫喚兩聲的小雞,彈指可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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